校會議室内,一位中年地中海男人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位。他閉目沉思,雙手合十置于桌面,進來的校領導都會恭敬向他問好行李。
張文若走了進來,在首位坐下,看了眼地中海男人淡淡道:“連海,今天又吹的什麽風?”
畢連海睜開眼,不大的眼睛裏閃爍着陰翳之色,一張臉在這雙眼睛下顯得陰沉。
“當然是說大事!”畢連海道。
“什麽大事?”
畢連海掃了眼張文若:“待會兒你就知道。”
張文若神色不顯,心中不适,畢連海對他說話從無尊敬。
不多時,會議室便坐滿,林韻兮也來了,她坐在最末尾位置。衆人議論紛紛,聲音沒個消停。
畢連海見人來得差不多,手輕拍桌面:“各位,請安靜。”待聲音平歇,畢連海掃視衆人道,“今天召大家開會主要是爲了一件事,關于昨天我校發生的醜事!”
林韻兮在下方下頭一沉,果然是這事。
張文若看了眼旁邊的教務處長,教務處長對他點了點頭。張文若見狀心中沉吟,靜靜聽畢連海說話。
“天大的醜事!”畢連海臉色鄭重,“連警察都來了,我們新大建校近百年來什麽時候發生過這種事!”
“畢校長,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警察都來了。”有些校領導還不知道情況。
畢連海手指敲着桌面:“什麽事?天大的事,我們學校竟然舉辦什麽擂台賽,還有人拿刀上台,把警察都驚動過來。”
“還有這種事!”
“真的假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畢校長,您詳細說說。”
張文若掃了眼開口的人,一些是真不知道,還有的純粹是畢連海的人,純粹幫腔。
“說什麽舉辦擂台賽,我們是學校是武館嗎,辦什麽擂台賽!學校是教書育人,要學大家去武館,來新大做什麽!”畢連海義憤填膺,“竟然把警察都招來,你讓新大的臉往哪擱?這是在毀壞新大的名譽!新大這些年來什麽時候出過這麽大的醜!”
畢連海言之鑿鑿,氣憤不已。
衆人議論紛紛,随着議論大家都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一些清楚事情情況的也紛紛發表意見。
“确實有些過了。”一位校領導道,“小打小鬧無所謂,鬧成這程度實在太過。”
“這是怎麽通過的?不知道擂台賽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嗎?鬧大了對我們新大影響太大了。”
“學生會幹什麽吃的?這都能審核通過?”
話題牽引到了學生會身上,林韻兮不發一言,保持沉默。
話語導向畢連海很滿意,嘴角不着痕迹牽了牽,随即高聲道:“我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我們學校會同意這種事?學生會會長呢?來了嗎?”
林韻兮緩緩站起:“畢校長。”
“你就是學生會會長?”畢連海皺着眉頭,“你幹什麽吃的?爲什麽不好好審核,這種事能同意嗎?結果把警察都惹來,出了事你承擔責任嗎?”
林韻兮平靜道:“畢校長,學生之間比試是很正常一件事,這件事本來沒錯,隻是有心人利用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林韻兮竟然還敢頂嘴,畢連海眼睛一眯:“怎麽,你還認爲你做得正确了?”
“不算正确,卻也不能算錯。”林韻兮道,面對畢連海她沒有一絲畏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她從不會爲了迎合上級而改變自己,她永遠堅持自己,無喜無悲。
“你還沒有錯!”畢校長大喝一聲,“沒錯警察會來嗎?沒錯警察能上我們學校來找麻煩?他們吃飽了撐的嗎?”
教務處長聽得皺眉,忍不住開口道:“畢校長,這件事确實是意外。”
“嗯?”畢校長側目。
“這樣的擂台賽之前不是沒有,隻是這一次有心人動手了而已。”教務處長道,“韻兮做得很好,她第一時間控制了局面,讓消息沒有擴散開,一直拖到我過來。那個警察我也見了,他就是故意找事。後面的處理上韻兮也做得很好,目前爲止網上沒有任何關于新大的不利言論,有的隻是讓大家當做獵奇視頻的短片,她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
林韻兮看着教務處長心中微微感動,這位不苟言笑的教務處長其實是個好人,他隻是表面嚴厲而已,說話很公正。
畢連海眉頭一皺,徐修文,這個家夥還是這麽讓人讨厭。但在衆人面前他不能失态,沉着聲音道:“她的應對确實值得稱贊,但我們現在讨論的問題是做法!你難道也認爲她對嗎?”
畢連海瞥了眼會議室内一些人,他們會意開口。
“徐老師,别轉移話題。”
“徐老師,問題的根源還沒解決,别跑題了。”
“事情發生後能解決固然值得稱贊,可問題的産生就不需要追究了嗎?”
徐修文心中微惱,這些家夥,非要踢走一位能力強的學生會長才滿意嗎?
又是幫腔的人,李文若見狀适時開口:“好了好了,各位,容我說一句。”
李文若到底是校長,說話有威懾力,他一開口場面便靜下來。
“實際上這件事并沒有造成惡劣影響,到目前爲止網上就如良才所說一樣,一片平靜。”李文若微微笑道,“懲罰,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韻兮同學雖然犯錯,可也很好的解決了問題,算是将功折過。”
李文若提出了意見,衆人紛紛應和點頭,表示畢竟沒有發生什麽事,沒有追究的必要。畢連海那些幫腔的人紛紛看向他,等着他發話。
畢連海面色爲難:“既然大家都這麽說就算了,但是校長,對于這件事你難道就準備這麽看過去不成?什麽都不處理?你認爲這樣的事情是正确的嗎?”
李文若一頓,認真想了想:“你想怎麽處理?”
“校長也認爲有必要處理了嗎?”畢連海問道。
李文若心中怪異,畢連海有什麽目的麽?沉吟片刻還是道:“畢竟引發了問題,險些釀成大錯,是需要處理。”
畢連海心中暗自冷笑,上鈎了,神色依舊平靜:“這件事到底是造成了一定影響,我認爲,罪魁禍首需要懲治。”
教務處長皺眉道:“畢校長,你才說了韻兮的事就算了,難道要食言而肥不成?”
“當然不是。”畢連海道,“罪魁禍首不是這位同學。”
“不是?那是誰?”
“一個叫淩飛的學生!”畢連海眸光一凝,說出了本次會議最重要的點!也是他特地召開會議的原因。
“他就是這次擂台賽的主角,宣傳都挂滿了我們學校,真是可悲,一個學校裏竟然宣傳這種粗魯野蠻的武力行爲。他造成了這次事情的發生,他才是罪魁禍首!”
淩飛二字念出會議室徒然一靜,李文若徐修文等幾人對視幾眼,他們都是新年去拜訪紀老的人,在紀老口中聽到淩飛的名字。
李文若緊盯畢連海,曾經有傳聞畢連海和陳景山走得近,加之從老書記口中聽到淩飛的名字後他經過的調查,自然清楚淩飛和陳景山之間的一些情況。現在已經很明顯,畢連海是沖着淩飛來的!今天鋪墊這麽多,最後還給他下了套,原來就是了淩飛!最後變着法問他該不該處理,原來是在這等着他。他沒留心眼說了句應該處理,落入圈套!
好一個畢連海!
林韻兮黛眉颦蹙,又是沖淩飛來的。昨天的事她也猜到可能是沖淩飛而來,今天畢校長也這樣,她不禁憂慮,他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校長,你剛剛說了要處理,該不會食言吧?”畢連海臉色浮着淡淡冷笑之意,這可是你自己咬鈎,怪不得别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