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動作沒有任何異常,銀針太細以至于看不清。而且,這群人也想不到隊長的昏倒是阿九用銀針所緻。
咻咻咻——
接連三根銀針,身後三個黑衣人全都倒下。無聲無息間,沒有一絲慘叫,周圍都無人發現。尹天仇派人守着的位置隻有幾人,但每隔不遠都會有人,在尹天仇看來是足夠的,隻要戰鬥起來一定有動靜,周圍必然會發現。他肯定想不到,阿九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射倒衆人,讓他們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阿九心念微動,淩飛給了方向,具體實施得靠他。在他看來現在先不忙鬧事,鬧事什麽時候都可以,他需要先查探清楚大緻情況再進行有效的鬧事,讓鬧事的程度在自己的掌握之内。如果事情鬧得太大無可收場,尹天仇有惱羞成怒的可能,屆時一切都完蛋。這件事難度很高,必須保持在相當微秒的程度。
阿九緩步上樓,目光四掃……
“咔哒!”
一道上膛聲,阿九沒反應過來一把泛着幽光的機械物體頂在他側頰。
“很厲害,如果我沒親自來,恐怕還真讓你做了些什麽。”
阿九目光側視,是之前在尹天仇身旁的長發男人!
“淩家少爺還真是不凡,手底下的人也實力出衆。如果不是少爺讓我多留個心眼,還真的讓你有機可乘。”長發男人淡淡道。
阿九微微一笑:“你出手也夠快的,爲什麽不早點出來,這幾人倒了你才出現?”
“一群廢物,該讓他們漲點教訓。”長發男人不屑撇嘴,“而且……”長發男人似笑非笑,“你以爲處理了這幾人就能得償所願實行你的計劃?”
“你好像很了解我們的計劃。”阿九笑道,“說說看,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無非是想從上面突破看看有沒有出口。”長發男人聳肩,“很可惜,你沒機會上去了。呵呵,其實給你上去也無用,你隻會更加感到絕望。”
“是麽。”阿九不置可否。
“你知道爲什麽這個賭場叫慕第賭場嗎?”長發男人突然道。
“爲什麽”
“因爲它就是墓地!所以叫慕第賭場。”長發男人冷笑,“少爺爲了這個計劃布置多年,努力多年,籌謀多年,你以爲單靠幾個人的力量就能解決現在的局面嗎?想都别想!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讓你絕望!”
墓地,慕第?阿九眯眼,原來一開始尹天仇就将自己的目的告訴天下人,可惜,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
“開吧。”淩飛掀開自己的牌,奴隸牌。
陳湯愣住,掀開自己的牌,是皇帝牌。
陳湯默然片刻:“爲什麽?爲什麽知道我第一輪會出皇帝。”
“你太自信了,很少有人面對我是這種驕傲的姿态。”淩飛緩緩道,“這種帶着一擊必殺的氣勢,自然而然流露的表情,都在說明你的性格。出奴隸牌對我來說固然是冒險,可勝率在我看來有八成,八成勝率,夠讓我一搏。”
陳湯沉默不語:“我輸了,可後面還沒完!”
“這一輪我還選皇帝方!”陳湯道。六局可連續挑選某一方,隻要不超過三次即可,當然,這需要對方同意。
淩飛看着依舊自信的陳湯目光流轉,淡笑道:“行,繼續。”
重新洗牌,陳湯眼掃手中的牌,抽出一張啪地拍在桌面之上。淩飛淡淡然抽出一張也放在桌面上道:“開吧。”
陳湯自信的笑容中掀開,裏面赫然是皇帝牌!
“我就不信你還是……”陳湯的話語戛然而止,眼前淩飛的牌掀開,竟然又是奴隸牌。
淩飛神色平靜:“我說了,你的姿态流露你的性格,這是你的弱點。在受挫一局後你不甘心,你急躁,這一切都流露在你臉上,如果你懂得将之僞裝對我來說難度有所上升,可你沒有。你明明白白告訴我,這一輪你要赢,甚至主動挑選皇帝方,你的一切告訴了我你準備出乎意料在第二輪繼續首張拿皇帝牌。”
陳湯如遭雷擊,臉色難看,他有一種一切被淩飛摸透的感覺,很無力!
“繼續。”淩飛道,心理防線已經崩潰的陳湯接下來必敗無疑!
心理有了漏洞,在擅長心理學的淩飛面前,一切都無所遁形,更加會一切受淩飛掌控。要知道,尹天仇在淩飛面前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第三輪,陳湯選了奴隸方,第一張顫顫巍巍出了平民牌。一切盡在淩飛掌握中,連輸兩輪又讓淩飛打擊到心理的陳湯,第一輪果然是保守起見出了平民牌,然而淩飛第一輪就出了皇帝牌。陳湯澀然一笑,輸了。
第四輪,這是陳湯最後的機會,他已經崩潰,選了皇帝方,在第二張的皇帝又讓淩飛奴隸暗殺,連敗四輪!
陳湯長舒口氣攤在椅子上,面色如紙:“我輸了。”陳湯望着淩飛難以置信,一個如此年輕的人,竟然對于人的心理把控力強到這種地步,簡直不可思議。
淩飛淡淡道:“承讓。”
“沒有讓,我就是輸了個徹底。”陳湯澀然苦笑,“你很強,這次奪冠恐怕不出意外了。”
“或許吧。”淩飛站起身,轉身離開。
李家,莫雨凝一直盯着淩飛的畫面看。加設的顯示屏現在可以完美捕捉到淩飛的所有位置。看到淩飛的表現莫雨凝不由得露出微笑,淩飛一直都是這麽厲害呢。
陳湯的輸,讓尹天仇直接引爆李家一處。莫雨凝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心中一緊,李家在破滅。懷中的李燕璘已然陷入呆滞狀态,她方才哭到昏厥,心中愧疚、崩潰,強烈心理沖擊讓她陷入癡傻一般的狀态。
莫雨凝歎息,愛的人卻毀了自己的家,毀了一切,李燕璘如何能不崩潰。
淩飛掃視正在對賭的五大家族家主,個個神色凝重。他們的勝負影響家中家人的性命,這種強大的壓力讓他們這般人物的心理都有些承受不住。
淩飛搖了搖頭,他現在連保住莫雨凝都艱難,又哪來其他精力管别人。若不是因爲莫雨凝的緣故,淩飛說不定已經離開,以他的實力并非沒有逃生方法。比如十三所做的事情,說不定就是他在實行。他對于炸彈的研究很深,拆炸彈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槍械炸彈,那都是魔鬼訓練營中必修項目。
這一輪淩飛又是第一個決出勝負,他便有了閑情四處打量,在目光掃過尹天仇時發現他并未欣賞賭場内六大家族的慘态,而是望着某一顯示屏發呆,目光未有偏移。
淩飛心中一動,順着尹天仇的目光往顯示屏望去,在看到顯示屏時他微微一頓,露出一抹怪異神色,随即心中又是了然。淩飛暗道:難怪願意接受我的對賭,難怪要放到最後。恐怕,他心中也無比複雜吧。但是他必須這麽做,這麽多年的努力籌劃,怎可因爲小小的私念而停手。
看了許久尹天仇都沒有移開目光,不知是否感覺到異樣,尹天仇移開視線往淩飛這邊看過來。兩人對視,望着淩飛似笑非笑的臉,尹天仇冷哼一聲,扭過了臉。
淩飛也移開視線,關注起其他對賭之人,這些都是他可能要面對的對手,需提前關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