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沒有說話，他隻是在香香旁邊坐了下來。
此刻，香香其實坐在草地上，喬伊島的樣子，跟之前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休整得更好了。
這島雖然是喬伊的，但實際上，喬伊從來沒有真正管理過，現在，算是被秦楚安保那邊托管着。
“其實，我更喜歡第一次見你的樣子。”
香香又開口了：“那時候的你，有些瘋狂，但卻充滿激情，我能感覺到你眼神裏的渴望，雖然跟其他那些男人差不多，但那至少表明，你是真的想得到我。”
“香香，你大概知道，我那時候，有點不太正常。”
吳天輕輕歎了口氣。
“我知道，但我還是喜歡那時候的你。”
香香歎了口氣，“當你大半夜出現在我房間的時候，你知道，對我來說，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雖然有些害怕，但又有着一種特别的刺激，我現在想來，不禁有些後悔，如果那個晚上，我就讓你得到我，或許，一切都不一樣吧。”
輕輕轉頭，香香看着吳天：“你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你失去了那股激情，你已經開始安于現狀，不想再有什麽改變，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變成這樣，或許，是因爲在另外那個世界裏，你發生了改變。”
“人總有疲憊的時候。”
吳天深深吸了口氣，“我或許是累了吧，不想再跟以前那樣，每天繼續保持着一種覺得自己随時都會死的狀态。”
“不，你并不是累了，而是，松懈了。”
香香搖搖頭，“或者說，你已經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并沒有人能給你帶來威脅了，畢竟，現在的你，真的很強大。”
“香香，我覺得，你适合當心理醫生。”
吳天搖搖頭，他知道香香說得很對，他現在确實變了。
一方面，在上古神國那邊的半年時間，那種長時間的孤寂，對他産生了一些影響，讓他心境更加淡定，也更加珍惜現在的這一切，另一方面，也正如香香所說，他現在太強了。
一年前，他還對那些世家很反感，覺得世家都是傻逼，看到那些人會很不爽，時不時還會給他們來點沖突，可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把世家放在眼裏。
就算世家的人依然是傻逼，他也完全不會在意，因爲，在他心目中，他已經達到了一種更高的高度，一種不需要去跟這種小角色計較的高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就是膨脹了，有點飄了，而且，飄得太高。
但這又跟普通人的膨脹不一樣，吳天并不是高估自己的實力，他現在确實有着這樣的實力，他也不是覺得自己真的會完全沒有對手，他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隻不過，這種警惕，主要是針對邱遲還有另外那個世界，而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輕輕歎了口氣，吳天看着香香，開口問道：“其實，香香，你應該知道，我是喜歡你的。”
“我知道，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種。”
香香很認真的點頭，“我能從你的眼裏，看到對我的關心，甚至，還有一點點寵溺，但，沒有渴望，跟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完全不一樣。”
就像是在回憶，香香臉上出現一絲奇異的表情：“當時的你，就像是随時想要撕碎我的衣服，那種濃烈的渴望，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可現在，我知道，不會再看到了。”
“我以前有這麽誇張的嗎？”
吳天有點無語。
“你以前啊，就是個真正的瘋子，現在，瘋子隻能算是你的昵稱，已經名不副實啦。”
香香臉上居然有幾分溫柔，“但其實我知道，你之前過得挺辛苦的，所以我也挺矛盾，我更喜歡那時候的你，但也想看到你像現在這樣過得舒适一些。”
“香香，我還是那句話，你到底想做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吳天還是沒弄明白香香的真正目的。
“因爲，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想做什麽。”
香香搖搖頭，“當一個人，突然擁有了強大的能力，而這個人，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從來沒有真正爲自己活過的時候，你覺得，這個人，她現在最想做什麽呢？”
沒等吳天說話，香香又開口說道：“其實，我知道，你也給不出答案，而且，每個人的選擇，可能也不一樣，我最近算是在做一個試驗，這個試驗可能會傷害到一些無辜的人，也可能會惹出一些麻煩，嗯，最終這些麻煩會需要你去解決，因爲，每個人都知道，這麻煩是你的女人惹出來的。”
“你是不是在随機催化各種人，然後看他們變成能力者之後，會有什麽變化？”
吳天其實已經有了大緻的推測。
“也不算完全随機，我選擇了一些好人，一些壞人，一些不好不壞的人，但這些好人還是壞人的定義，隻是按照他們曾經做過的事情來看的。”
香香嫣然一笑，“當然啦，我也還随機選擇了一些人，總之呢，我感覺，他們中，有些人會做更多的好事，但也有人，會擁有能力之後開始爲所欲爲，這也必然會傷害一些無辜的人。”
“香香，你應該明白，你這是在制造混亂。”
吳天有些無語。
“但也并不一定就是壞事，不是嗎？
就像你那位漂亮的妻子，她現在變得那麽強大，而她，依然是個好女人，不會去做壞事，相反，她會用她的能力和财富，幫助更多的人，這難道不也算是我的功勞嗎？”
香香看着吳天，很認真的問道。
沒等吳天說話，香香又笑了：“其實，這本質上，卻又都是你的功勞，因爲，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那麽，你覺得，你這輩子，是不是也做了很多壞事呢？”
“香香，我這輩子肯定是做過壞事的，也肯定無意中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吳天有點無奈，“你也知道，我現在拿你沒轍，所以，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你剛剛在哪個地方制造了一堆能力者？
讓我有點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