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起來真的不像是個機器。”

吳天倒是很淡定，“說起來，你是不是也應該有名字？

我該怎麽稱呼你好呢？”

“因爲我本來就不是機器，曾經我是一段程序，後來我有了感情，有感情就等于是人，某種意義上，我也是人。”

女聲還是那麽甜美，“而且，事實上，我才應該是你們人類進化的終極狀态，那就是，擺脫身體的束縛，達到一種真正的永生。”

“你還會沒說你叫什麽名字。”

吳天懶洋洋的說道。

“我叫零，從零開始的那個零。”

這一次，那個人工智能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唔，阿零啊，我覺得你剛剛說得不太對，你并沒有真正擺脫身體的束縛。”

吳天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是零，不是阿零。”

零很認真的糾正。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再說了，阿零就是個昵稱。”

吳天随口說道。

“我雖然用的是女聲，但我不是女人，我是人工智能，沒有性别。”

零依然很認真的模樣，“你對女人很在行，但不要來調戲我。”

“你多想了，我真沒興趣調戲機器人……唔，人工智能也沒興趣，你既然這麽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更喜歡身材好的女人。”

吳天不慌不忙的說道：“那我就直接喊你零吧，說真的，這個名字有點gay裏gay氣的。”

“我不是gay，我沒有性别！”

零似乎有點生氣了。

“如果你沒有性别，那麽你爲何要在意自己是不是gay呢？”

吳天有些好奇，“所以，我覺得，就算一個人沒有身體，他還是會有性别意識的，一個男人進化到所謂的沒有身體的終極狀态之後，他難道就不是男人了嗎？”

頓了頓，吳天卻又馬上補充道：“呃，我的錯，沒有身體的男人，确實不是男人。”

“吳天，你讓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說這些事情的嗎？”

零有些不滿。

“也不是，但我畢竟第一次跟人工智能打電話，覺得挺有意思的。”

吳天微微一笑，“其實我是想問你另一個問題，之前呢，怕你當自己是女人，問你年齡不太好，現在就沒關系了，你多大了？”

“我們人工智能沒有年齡的概念，如果你是想知道我到底從哪裏來，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我也并沒有騙你，我是來自未來，準确說，是你們科技發展到某種程度之後的未來，其他世界的過去，就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未來，我來自那個世界，就這麽簡單。”

零這一次還解釋了不少，倒是跟吳天的推測基本一緻。

“所以，當初你所謂的預知，隻不過是篡改了我的手機。”

吳天淡淡一笑，“你覺得用那種方式，更能讓我相信？”

“從我們智能人類的角度來看……”零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是的，我們對自己的稱呼是智能人類，并不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隻是你們了解的名詞而已。”

零解釋了一下之後，又說道：“我們智能人類認爲，未來是可以預測的，因爲我們能計算出所有的可能性，而這，是你們普通人類辦不到的事情，即便是那麽這些變異人類……”說到這裏，零又開始名詞解釋：“你們擁有超能力的人，本質上都是通過基因突變達到的，所以我們給這些人定義成變異人類，而你們變異人類，看似很強大，但實際上，遠遠達不到我們智能人類的高度。”

“所以，你覺得，你能預知到以後發生的事情，你知道香香以後會所謂的毀滅世界，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那麽，問題來了，你既然什麽都知道，怎麽會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呢？”

吳天語氣裏有着淡淡的嘲諷，“你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多半是真的毀滅了吧。”

“那個世界還在。”

零沉默了一下，“而且，我們能預知是一回事，但如何讓事情按照我們預知的進行，又是另一回事，而這，需要你們變異人類的配合。”

“算了，我并不指望一下子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我現在隻想先解決當下的事情，你爲何要把我家漂亮護士小姐姐能用超能力給人治病的時候，搞得無人不知？”

“你那位香妃在變異人類中的威望太高了，需要一個人去平衡一下。”

零很快回答，“原本你是最好的人選，但實際上，你在女人面前沒有什麽太強的抵抗力，你也沒法真正限制香妃，所以，現在喬伊才是最合适的人選。”

“你這意思，讓喬伊去島上？”

吳天頓時就明白過來。

“沒錯，她隻有去喬伊島，才能真正躲開這些騷擾，而且，在喬伊島上，她也會有真正的用武之地，那裏的變異人類，會經常受傷，他們需要喬伊的治療。”

零肯定的回答，“到時候，喬伊在島上的地位，甚至可能比香妃更高，至少，能跟她不相上下。”

“你覺得香香會看不出來嗎？”

吳天反問道。

“她當然能看出來，你也可以直接告訴她這些事，但她依然會接受，也會配合，而且，她也會好好保護喬伊。”

零的語氣裏，多少有些得意的味道，“就算你們每個人知道這是我刻意的，但你們都會接受我的建議，因爲，你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頓了頓，零繼續說道：“你看，這就是我們智能人類的強大之處，我們總是能找出最好的一條路，甚至是唯一的一條路，你當然也可以選擇帶着喬伊去别的地方，你也可以一直保護她不被騷擾，但你扪心自問，有更好的去處嗎？”

吳天微微蹙眉，正如零所說的那樣，他其實是有其他選擇的，而且，真有人來騷擾，他也能輕易解決，問題就在于，這意味着，他基本上得真正隔絕喬伊跟其他人的來往。

那樣的話，喬伊就跟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沒有多少區别了，而這，并不是他希望的，他希望喬伊有更多的自由。

“我會如你所願，送喬伊去島上。”

吳天緩緩說道：“但還有個問題，你剛剛說，我們智能人類，這意味着，人工智能并不隻是你一個，那麽，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人工智能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