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曼的手機,這個手機鈴聲,乃是從卧室裏傳出來的。
吳天轉身走進卧室,他知道那是之前夢夢給他買的手機,而他本來并沒有帶上這個手機。
而理論上,知道這個手機号碼的,應該也隻有夢夢。
這讓吳天有點納悶,難道是夢夢給他打電話?
不然的話,怎麽會這麽巧,電話剛好在這個時候響起呢?
吳天也沒細想,直接找出那個手機,然後,看了一下來電,發現号碼并沒有顯示,他也懶得多想,直接接通了。
“找誰啊?”
吳天很随意的問了一句,畢竟,也可能是有人打錯電話了。
“你覺得我是誰?”
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這是個分不清楚男女的聲音,很中性,語氣也很平靜,但,同樣也很陌生。
而這個反問,也讓吳天有點莫名其妙,這還真是打錯了?
搞不好,這是遇到電話詐騙了。
“我管你是誰。”
吳天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想了想,吳天卻決定把手機留着,既然不想躲躲藏藏的,那也沒必要連個手機都不敢帶。
可吳天還沒把手機放進兜裏,電話就又響了。
吳天微微皺眉,拿起一看,還是沒有顯示号碼,似乎還是剛剛那個電話。
“你到底找誰?”
吳天多少有點不耐煩。
“吳天,我當然是找你。”
電話那頭依然是那個聲音,“你以爲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忘了你,但并不是這樣,至少,我還是記得你的。”
“是麽?”
吳天這次倒是明白了,對方電話沒打錯,還真是找他的,也不是什麽電話詐騙。
聯想起剛剛對方的那個問題,吳天便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就又略帶嘲諷的問道:“你确定你算是人嗎?
還有,你确定,你在我們這個世界嗎?”
既然對方明确來找他的,那實際上,就不用多想了,不是香香也不是夢夢,那就是智能人類,而剛剛那句話意味着,這個智能人類,未必是零号,很可能是一号。
當初邱遲出現跟他說的那些話,吳天其實也并沒有全部相信,他真正相信的,就是确實有個一号智能人類存在,但這個一号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來這個世界,又或者是不是真的隻是想幹掉零号,他卻覺得挺難說。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我當然是人,但你說得對,對人類的概念,其實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或許在你眼前,不論是智能人類還是機器人,又或者是克隆人,都不能算人,而在我眼裏,這些,都是人。”
顯然,電話那頭,确實不是普通人。
正如吳天所想,那是一個智能人類,但那到底是零号還是一号,現在還不确定。
“我其實比較好奇,你既然能直接給我打電話,爲何之前要讓邱遲過來找我?”
吳天其實并不确定那就是一号,但他決定試探一下。
“我覺得你更願意相信他。”
電話那頭的回答,等于确定了吳天的推測,這就是一号,不是零号。
一号繼續說道:“但其實,邱遲跟你說的一些事情,并不完全準确,這也是我現在給你打電話的原因。”
“什麽事?”
吳天确實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你是不是想不明白,這個世界爲何所有人都會忘記你,而那位夢夢公主一方面讓所有人忘記了你,一方面又對你很好,而零号其實并非真的找不到你,但他也并沒有對你進行追殺或者其他事情。”
一号緩緩說道:“你肯定在迷惑,我們到底需要你做什麽。”
“其實我什麽也不想做,隻需要你們離我遠點。”
吳天淡淡的說道,他心裏其實很不爽,他也确實很迷惑,那兩個所謂的智能人類,把他的生活折騰得亂七八糟,卻依然不知道真正目的是什麽。
“事實上,你迷惑的事情,也是我們迷惑的事情。”
一号又說話了,“我們也不确定需要你做什麽,事實上,我們現在需要你最好什麽也不做,因爲你是一個變數。”
“什麽意思?”
吳天還真有點納悶了,那兩個AI搞什麽鬼呢?
“邱遲應該跟你說過,其實所有的事情,在我們看來,都是必然的,變異者的出現,各種變異能力的出現,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他甚至還跟你說過,即便是你,也不是那麽與衆不同,也同樣注定會出現。”
一号的語速稍稍加快了一些,“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
頓了頓,一号補充道:“或者這麽說,你的出現是注定的,但你出現之後的各種行動,卻并不是注定的,你的言行,已經脫離了我們的計算範圍。”
“哦?”
吳天還真有點意外,他果然是瘋得與衆不同?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不論是零号還是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會給我們帶來幫助還是帶來麻煩,而零号決定,先讓你不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因爲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号繼續解釋,“也正因爲如此,他也不會真的殺了你,因爲,說不定,以後他還用得上你。”
“所以,其實你也是一樣的想法?”
吳天算是有些明白了,搞半天,他像是個備胎?
“不,我不一樣,我希望你能解決零号,我還希望,兩個世界能徹底分開,不要再聯系到一起。”
一号語氣裏居然有了一絲疲憊的感覺,“我累了,這種無休無止的輪回,毫無意義,我希望這一次能徹底終止,而我覺得,你這樣的變數,才是最有可能實現這件事的。”
“好吧,說了這麽多,你其實還是不知道我該做什麽,對吧?”
吳天算是明白了,剛剛說的那些,基本上也都是廢話。
“吳天,你難道還沒明白嗎?
如果我們知道你該做什麽,那我們就根本不需要你了,正因爲我們不知道你該做什麽,才是你存在的真正價值。”
一号有那麽幾分語重心長的感覺,“你要做的,就是你自己,一個我們無法預測的你。”
“所以,你其實什麽也幫不上忙?”
吳天随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