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或許吧。”
吳天淡淡一笑，“我是從無盡山脈的邊緣過來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其實我也不清楚，我想，要說我不算這個世界的人，也可以。”
吳天說得模棱兩可，畢竟，如果直接說他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這兩個人怕是更加難以理解。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着這麽幹淨。”
卡莉倒是有些理解了，“我倒是不知道，無盡山脈邊緣那邊，居然也還生活着一些人。”
“卡莉小姐，或許無盡山脈的邊緣，并不是這個世界的邊緣。”
吳天淡淡一笑，“隻不過，那邊可能有某種神秘力量，阻礙了人類進一步探索罷了。”
頓了頓，吳天又說道：“再說，人類也沒怎麽真正探索這個山脈。”
“是啊，我們人類，在這個世界，真的太渺小了。”
卡莉神情有些落寞。
“據說，曾經我們人類才是神界的主宰，那些神獸，過去隻不過是人類的寵物，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化，現在，很多人類，已經主動去給神獸當寵物了，而且，還以此爲榮耀。”
苟三歎了口氣，“其實，什麽神獸啊，終究都是變異獸而已，就算有些神獸也有智商，但那隻是極少數。”
苟三咬了一口肉：“我們人類，天生就是高智商的，跟神獸不一樣。”
“這個世界，實力爲尊。”
卡莉語氣平靜，“智商隻不過是實力的一種，現在的問題就是，人類的智商，不足以彌補武力上的不足。”
“是啊，神獸戰鬥力真的太強了。”
苟三笑得有點苦澀，“而且，現在，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人類，都是神獸的附庸，他們自稱神使，實際上，都是神獸的仆人，說得難聽點，就是給神獸當狗，然後，得到神獸的一些能力，關鍵時刻，還能讓神獸幫忙打敗他們的敵人。”
“你們是說，人類可以跟神獸簽訂某種協議，然後讓自己變強。”
吳天微微沉吟起來。
“是的，人類和神獸可以簽訂一種契約，但這種契約，神獸爲主，人類爲仆，契約簽訂之後，人類就變成所謂的神使。”
卡莉點點頭，“神界最強大的一批人類，都是神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使在幫助神獸統治這個世界的人類。”
“那些神使号稱正是因爲他們，人類才能夠生存下來，不然的話，人類就會徹底滅絕。”
苟三有點不滿，“他們給神獸當狗就算了，偏偏還要找這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吳天微微沉吟起來，他不禁在想一件事，他和小白之間，會不會也是一種契約？
但他和小白之間，并沒有什麽隸屬關系，明顯不是卡莉他們所說的那種契約。
還有，這種契約，本質上應該就是一種法則，利用這種法則，人類和神獸之間，才能擁有聯系。
嗯，那，這麽說，其實這也可以是一種超能力？
超能力也好，契約也好，本質上，應該都是法則的具體呈現。
“卡莉小姐，這個世界的神使很多嗎？”
吳天又問道。
“不多。”
卡莉搖搖頭，“要成爲神使的條件，其實是很苛刻的，必須前往神殿，才有可能成爲神使，而一般人都沒法接近神殿，總之，就我知道的，整個神界，神使的數量，屈指可數，我隻知道幾個，聽說一共也就十多個。”
“但我也聽說，神使其實也挺多，還有一些人，自稱神使，隻是沒得到神殿的認可，嗯，他們是利用其他方法和神獸簽訂契約的，沒有通過神殿。”
苟三補充道。
“我也聽到過這個傳言，但沒有真正見過這類神使。”
卡莉點頭說道。
“那其他人，是怎麽變強的呢？”
吳天略一沉吟，“比如卡莉小姐，你的戰鬥力應該是挺強的，你是怎麽做到的呢？”
“人類有很多古武秘法，但這些秘法是不是真的靠譜，其實大家都不太确定。”
卡莉開口說道：“我也是無意中得到一本劍法，學習之後，發現很适合我，但劍法隻是技巧，要變強，本質上還需要力量強大。”
咬了一口肉，卡莉繼續說道：“有個簡單的辦法，就是吃肉。”
“吃肉？”
吳天一怔。
“沒錯，就是吃肉，變異獸的肉，含有某些特殊的能量，吃了之後如果能吸收，就能慢慢改造我們的體質，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強大。”
卡莉點點頭，“有句話叫做，吃肉就能變強。”
“是的，變異獸等級越高，吃了之後效果就更好。”
苟三點點頭，“如果能配合藥物一起吃，效果會更好，但，其實也有個問題。”
“問題就是，在神界，吃變異獸的肉，其實是不允許的，甚至可以說，人類都不允許殺變異獸，我現在被好幾座城市通緝，就是因爲吃肉。”
卡莉淡淡一笑，“神界也有沒有變異的野獸，隻有吃這種野獸，才是允許的。”
因吃肉而被通緝？
吳天一時間有點無語。
但仔細想想，這個邏輯在神界是說得通的。
畢竟，這個世界，變異獸才是統治者。
換到他原來的那個世界，吃這邊的變異獸，不就是相當于吃那個世界的人嗎？
當然，站在人類的角度來看，吃變異獸顯然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歸根結底，立場決定一切。
“這麽說，大城市裏，隻能吃素，或者普通的肉食？”
吳天随口問道。
“也不是，所謂不許吃肉，是個挺有意思的規則。”
苟三搖搖頭，“平時沒人管，但如果上面有誰對你不滿了，那就随時可以找這個借口來找你麻煩，說白了，得罪了神使或者神使的手下，就有可能因爲吃肉被通緝，至于其他的時候，呵呵，神使的手下都在賣肉呢。”
唔，這更好理解了。
吳天發現，這個世界，有點黑暗。
而人性不管在哪個世界，也都是差不多的。
即便整個人類過得這麽慘了，内部依然是在自相殘殺。
“吳天，你想去城市嗎？
這個世界最大的城市叫做中心城，神殿也在那裏，但除了中心城之外，還有一些中等城市。”
卡莉又開口了，“離我們這裏最近的，應該是天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