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看着唐清若，一時間，恍若做夢。
不過，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這些日子，因爲他在遊戲裏待了很長時間，所以，他自己的感覺裏，其實是過了很久的。
所以，盡管實際上兩個人隻是一個月左右沒見面，但吳天感覺過了很久，嗯，至少幾個月。
“瘋子，怎麽啦？”
唐清若的聲音很輕柔。
“沒事。”
吳天輕輕搖頭，順手摟住唐清若，坐了下來。
末了，有點感慨：“就是感覺好久沒見了。”
“你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了。”
唐清若看着吳天，“有點不太像你了。”
“沒有以前那麽瘋了嗎？”
吳天也知道自己變了。
沒辦法，現在他是個超級計算機，需要各種理智冷靜的計算，以至于，他現在更像是一台冷靜的機器。
莫得感情的機器。
跟瘋子這兩個字，算是有點扯不上關系了。
“嗯，你現在看上去，很冷靜很睿智的感覺。”
唐清若輕輕點頭，“而且，給人一種無欲無求的味道。”
無欲無求？
吳天想了想，發現自己似乎可能太專注于研究法則世界了。
之前，他還想着在遊戲裏跟七七菲菲她們見面，也還想看看秦曼，看看孩子，但後來，他幾乎都忘記了這些事。
但他知道，其實他不是忘記，他隻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能搞定一切，所以，他想更專注的完成這件事，然後，他才可以回家。
“糖糖，你知道嗎？
我現在，對這個世界，了解得越來越多了，多得讓人難以想象，即便是你，即便是過去的我，都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神奇，如此奇幻。”
吳天語氣裏有些飄渺的味道，“可是，懂得越多，我反而越不安。”
見識越多，越感覺到一種渺小，如果一切都在世界法則的掌控之下，那隻需要改變某個法則，就能讓一切出現。
也能讓一切都消失。
這，真的太可怕了。
“曾經，夢夢讓整個世界的人，幾乎都忘記了我，這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怕？”
吳天又低低說道：“可事實上，我知道，有某個人，或者說，某種能力，讓整個世界徹底消失，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而這種力量，目前是我還沒能真正掌控的。”
唐清若沒有說話，她隻是輕輕靠在吳天身上，她發現，她居然能感覺到吳天内心深處，有那麽一絲絲的恐懼。
這是她以前從未感受到的。
這個瘋子，一向無所畏懼。
吳天這下子也感覺到了，他居然真的有了一絲恐懼，法則的力量，太強了，強大得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隐約明白，這些法則的力量，并不是純自然存在的，而是有某些人掌控着這些力量。
這也就意味着，那強大的力量，真的隻需要一念之間，就能讓整個世界毀滅。
就像現在，他其實一念之間，也能讓部分世界毀滅。
在他能掌控的法則世界裏，他也是神。
可這個世界，有比他更強大的神。
這讓他很不安，明明他很強大，可他還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掌控，甚至無法真正保護任何人。
“瘋子，其實，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也隻是誰也不怕，但你難道真的覺得，你那個時候，比任何人都強嗎？”
唐清若聲音還是那麽輕柔，“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些力量到底是誰擁有，但我覺得，你還是要找回真正的自己，那個無所畏懼的自己。”
是啊，糖糖說得對。
吳天突然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一個人太過冷靜太過清醒，其實也不是好事，因爲，總是會顧忌太多。
其實，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最糟糕的情況，也不外乎是死罷了。
就算死了，他這輩子，也已經值得了。
雖說有不舍。
也不想死。
但，恐懼從來不能解決問題。
隻有無所畏懼，一往直前，他才能真正解決這一切。
如果死在這條前進的路上，那也沒有辦法。
畢竟，人終有一死。
“糖糖，你放心，其實，我還是我。”
吳天燦爛一笑，“隻是最近想得比較多而已。”
其實吳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有點急了。
他總以爲事情馬上就能解決，就開始變得急于解決這件事，可他現在又開始意識到，即便他已經初窺門徑，但法則世界遠遠比他預想中的複雜。
他還是需要有耐心。
有件事，一号說得沒錯，那就是，他還不夠強。
“清若仙子，我們還需要進城嗎？”
一個人走了過來。
“天墟城沒有什麽東西，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危險，如果你們有人想進去，也是可以的，嗯，可以說是我派你們進去的，這樣應該不會有人找你們麻煩。”
吳天接上了話。
其實這幾天，吳天經常會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其他人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麽用呢？
如果他能搞定法則的事情，那這些人是不是就是多餘的？
還有一些人死在上古神國或者神界，他們的死亡，是不是并沒有意義？
不過，吳天很快覺得，自己其實是想多了。
沒有這些人的參與，他根本不可能理解那所有的法則，也根本達不到這一步。
而且，他現在甚至也不能确定，他搞定法則世界，難道就真的能靠他一個人搞定所有事嗎？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不然的話，零号和一号不至于這麽久都沒能搞定這些事，而且，零号非要那些變異者來到神界，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吳天，我看不如這樣吧，我帶他們進城逛逛。”
劍少白這時候走了過來，“你和清若仙子在這邊休息就好，給大家二十四小時吧，明天我們再離開。”
“也好。”
吳天覺得自己也需要休息一下。
劍少白很快帶着一群人離開，而吳天意念一動，身邊就出現了一個房子。
嗯，直接複制了一個酒店房間。
“親愛的糖糖，我覺得，我還是需要你知道，我現在并沒有變得無欲無求。”
吳天笑得很燦爛，然後，就抱着仙女進了這個酒店的浴室。
直到深夜。
唐清若這個小仙女進入夢鄉，而吳天，再次進入遊戲時間。
這一次，他并不是來這裏工作。
一念之間，他就離開了神界，來到了地球遊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