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眼見爲實
一夜宿醉。
第二天醒來,卻沒有想象中的頭痛欲裂。
隻是,這是哪兒?
雲華茫然的打量着屋子,最後視線落在了窗口的那道身影上。
“绾兒。”
她驚呼一聲,猛地坐起身來。
雲绾歌回過頭來,沖她微微一笑,“醒了?”
“哦,這是你的屋子?”雲華揉着腦袋,想起昨晚的事,驚問,“绾兒,昨晚怎麽樣?都怪我,竟醉了。”
雲绾歌走到床邊,無奈看着她,“你呀,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雲華心裏咯噔一下,有些心虛,“那個,我是記着你之前的話的,可是酒是我帶去的,沒有讓他一個人喝的道理,我就陪着喝了幾杯。誰知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雙手握拳,懊惱的敲自己腦袋,“我真該死,绾兒,咱想别的法子吧。要不今晚我直接過去将他打昏。”
“越說越離譜。”雲绾歌将一套幹淨的衣服遞給她,“雲姐姐,你别擔心,我北疆有位神醫,醫術最是高明,據說能連筋接骨,起死回生。”
“真的?”雲華将信将疑,“這世上還有這等神醫,我怎麽沒聽說過?”
“此人乃世外高人。我也隻在攝政王府見過一面。”雲绾歌道。
雲華這才信了,倒不是信雲绾歌,而是信北疆攝政王。
若說此人府上,那絕非等閑之輩。
“那,绾兒,你能找到此人嗎?”
“可巧了。”雲绾歌笑道,“我聽聞他如今正在南疆,我已差人下了帖子。”
“真的?”雲華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好運氣。
雲绾歌鼓勵的眼神, “嗯,世子吉人天相,絕不會有事。”
“绾兒。”雲華抱住她,滿眼崇拜,“你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瞎說。”雲绾歌無奈笑道,“也是世子運氣好。恰逢我跟攝政王還有些交情,也恰逢神醫雲遊到了此地。”
“這一定是老天不忍世子受難,特派了绾兒你來的。”雲華真心這麽覺得。
雲绾歌好笑,不過,她要這麽認爲,随她吧。
在雲華的期盼下,不過兩日,雲绾歌口裏的神醫就進了世子府。
隻是,神醫乃世外高人,不想被太多人知曉。
所以,趁夜來,天明既走,攏共也就待了大半夜。
此事,也就雲绾歌、神醫和世子殿下三人知曉,外人一概不知。
所以,事後,雲華失望不已,“绾兒,你怎麽就沒派個人知會我一聲兒啊。就算見不到神醫他老人家真容,躲門後頭聽聽他如何診治,也能見見世面啊。”
“哎。”雲绾歌也是歎氣,“誰說不是呢?可是,神醫他老人家怪的很。他瞧病時,方圓二裏之内都不能有人。這也就是世子殿下身份特殊,破了例的。但是,我也沒能在場。具體如何,還得問世子殿下。”
“唔,果然是高人。”雲華聽言,連連感歎。
雲绾歌暗笑。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神醫如何替世子診治的,但是,世子的情況卻是越來越好。
雖說還不能站起來,可又恢複了曾經的活力,甚至,趁着天好,又邀上了曾經的狐朋狗友,一起去山裏狩獵。
别看世子是坐着輪椅的,可一點不比那些騎馬的差。
人都在傳,世子遇到的神醫乃天神下凡,專爲搭救世子的。
世子啊,定會吉人天相、長命百歲。
傳言越來越甚,甚至,世子已經能丢掉輪椅,拄着雙拐走幾步了。
這就說明,終有一日,世子連雙拐也能扔了,能像曾經那樣健步如飛。
南疆百姓歡呼不斷。
可也有人,爲此憤憤不已。
公主府。
一間低調中透着奢華的屋子,李玥璃擲了手裏的白玉茶盞,恨恨道,“不可能,這其中一定有詐。李尋當年傷成什麽樣,我親眼見到的,就算揀了條命回來,也是廢人一個,能站起來?哼!治了三年多,看了多少神醫,用了多少神藥?這會子突然就來了個誰都沒見着的神醫給瞧好了?”
“聽說,是世子妃從南疆請來的神醫,與南疆攝政王殿下頗有淵源,輕易不肯以真容面世。”侍女幼琴細聲道。
‘哼,我不信,從來沒聽說過北疆有個神醫。”李玥璃神色如刺,她不信,都要死的人了,突然又活轉過來了。
那她的計劃呢?
幼琴不敢多言了。
李玥璃望着一地的碎渣,眸色沉了沉,良久,方問,“三皇子那邊有消息嗎?”
“沒。”幼琴垂着頭,輕聲道,“自從溫娴出事後,三皇子那邊就斷了音訊。咱們派出去的人,也沒有下落。奴婢猜,猜可能出事了。”
“這些沒用的東西。”李玥璃越發煩躁,“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想着,眼圈不覺又紅了。
若李尋不死,誕下小世子,即可做南疆的皇上。
到時李仙仙繼任聖女,就沒她什麽事了。
她已經十七,早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就算她是公主,也不會一直留在皇室之中的。
可是,要許配給誰?
這天下,除了那個男人,她誰也不想嫁啊。
她是爲了他,才會圖謀這一切的,才會陷害這個最疼愛自己的哥哥。
如今,她已經回不了頭了,可是,那個男人卻不見了。
“公主。”見她情緒低落至極,幼琴便提議,“要不,奴婢再差人去打探打探。想來,三皇子也不是那種薄情無義之人,定然是這中間出了岔子。”
“那還不快去。”李玥璃躁郁的喝斥。
幼琴忙退下,“是。”
屋子裏突然靜的可怕,李玥璃深吸了一口氣,擡首,看向窗口的那株合歡花。
這是那個男人臨走時留給她的,如今,花開正豔,那人,卻不知所蹤。
緩緩起身,她擦了眼角的淚,走到梳妝台前,重新暈染了胭脂,上了口脂,整個人明豔動人,像個不染纖塵的仙女。
“幼雪。”
她出了房門,帶上丫鬟,前往世子府。
自從上回,被李尋警告不準再去世子府,她便一直沒去。
因爲,她知,李尋有多疼她,熬不了多少日,隻怕他就會忍不住差人來請她的。
然而,卻失算了,這次,李尋竟是認真的。
一連半個多月了,世子府一點動靜都沒,且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李尋竟然發生了這樣大的改變。
不過,傳言畢竟是傳言,她今日就要去眼見爲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