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殺戮
一場殺戮,持續了近半日,直到尋世子的人,發了信号,靈山外頭的守衛軍,才得到信号,殺了進去。
然而,此時,那些殺手卻早已,如他們來時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守衛軍們也隻能收拾殘局,到處找找活口。
聽聞裏頭的事,李芷驚的當場差點就昏了過去,“尋兒,绾兒”
李尋是被守衛軍們擡了出來,他身上并無一點傷痕,但,人一直昏迷不醒。
倒是他的随侍青禾,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
“青禾,世子他。”
“世子他,一進獵場沒多久,便突然說頭昏,之後昏迷不醒。屬下等誓死保衛世子。”
說着,青禾朝李芷跪了下來。
“青禾,你快起來,來人,叫太醫。”李芷忙不疊的叫人。
青禾深吸了一口氣,“聖女,我沒事,這身上都是别人的血。屬下跟着世子。”
“好好好,你去。”李芷就任由他跟着世子一起走了。
不過,接下來,便沒那麽好了,一直到日落時分,裏頭活着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被絞殺。
甚至于女眷。
李仙仙身中幾處刀傷,幸不緻命,隻是,被擡出來時,她情緒非常激動,“嫂子,你們快放我下來,我要找我嫂子。”
而與她一同被擡出來的,卻是葉纖纖。
葉纖纖身上倒沒什麽血迹,隻是,一雙腿摔斷了,此刻,人昏迷不醒。
“仙仙,别急,绾兒她一定不會有事的。”李芷握着李仙仙的手,哭着哄着。
李仙仙卻瞪着一雙駭人的眸子,嘴裏不停念叨着嫂子。
此時,林間山洞内,雲绾歌靠在洞口,看着天色漸暗,不由得看向對面的薛珩,嘟囔,“你不送我回去嗎?”
“你能走?”薛珩瞟了她一眼。
雲绾歌眼神微暗,輕哼,“所以,叫你送我啊。”
“不方便。”薛珩直接回了一句。
雲绾歌凝眉,“那,你将我送到山外,我自己去找人。”
“若被人發現本王在此,會引起誤會。”薛珩道。
雲绾歌郁悶,這不行那不行,那他們晚上就得在此過夜嗎?她肚子都餓了。
“那你告訴我,你爲何會在此?”
“不知道。”薛珩沉沉的回了一句,那雙紫眸,深深的望着她,透着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答案肯定不能讓她滿意。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爲何會出現在此。
他若說,因爲一個夢。
昨晚,他做了個夢,夢見她遇險。
之後,他便一直心神不甯,得知,今日,南疆狩獵,他便偷偷跟了來。
從頭到尾,他自己都是蒙的。
想他,竟然因爲一個夢,做了這等事,太詭異了。
但,結果是,她還真的遇險了。
雲绾歌瞪着他,“騙鬼呢,你身在北疆,突然出現在這狩獵場,難道沒個緣由?還是,你跟那些黑衣人也有關系?”
“我去弄些吃的。”随她瞎猜吧,薛珩起身向外走去。
雲绾歌也沒叫他,她确實也餓了,隻是,不知道李尋他們怎麽樣了。
不多時,薛珩便回來了,手裏提溜着一隻野兔一隻野雞。“
“這麽快?”雲绾歌扶着牆站了起來,朝外面跳着出來。
薛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世子出事了。”
“什麽?”雲绾歌心下一顫,“他出了什麽事?”
“擔心他?”薛珩将野味往地上一扔,目光沉沉,“你要實在擔心,本王現在送你回去。”
“好。”雲绾歌剛想走,但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又停了下來,她看了看薛珩,目光淩厲,“世子出事,不會跟你有關吧?”
“你覺得呢?”薛珩冷嗤。
雲绾歌定定的望着他,她是替嫁和親的,南疆北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邦交,這厮應該不會輕易去毀掉吧。
畢竟,動蕩的北疆,如今也需要修整。
“那是誰?”雲绾歌狐疑,随即又問,“那,世子他,有性命之憂?”
“不知。”薛珩雙手環抱,面無表情的望着她,“還走嗎?”
“等等。”雲绾歌想着,李尋本身功夫不錯,身邊又有那麽多守衛,應該不會有大事。
倒是她,若叫人瞧見,她跟北疆攝政王在一起,指不定會傳出什麽來,說不定立刻就被當奸細抓了。
果然,她還是自私的,性命攸關之時,還是自己最重要。
“我餓了。”她頹然的往地上一坐,有些委屈的仰着小腦袋望着他。
薛珩沒有吭聲,徑直拿了兩隻獵物去拾掇。
拾掇好了,又弄了些柴火,就在洞口點燃,再将獵物放在火上烤。
看着這燃燒的篝火,雲绾歌突然驚呼,“這會不會引人找過來?”
“不會。”薛珩很笃定,一面翻烤着獵物。
很快,肉香彌漫,雲绾歌肚子就更餓了,她舔了舔唇,眼睛緊緊盯着那烤肉。
“嗯。”薛珩看她這般,面具後,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将先烤好的野雞,直接遞給了她。
雲绾歌也不客氣,接過來就狠狠咬了一口,結果,燙的直叫喚。
“唔,好燙好燙。”
可即便燙着,也舍不得吐出來,幾乎囫囵的就吞到了肚子裏。
薛珩也不管她,徑直慢條斯理的烤着另一隻野兔。
大口大口,吃了小半隻野雞,雲绾歌覺得有些力氣了,這才擡頭看他,“王爺,今天,謝謝你。”
不管他今日因何出現在此,但救她一命,卻是真的。
算來,她都欠他兩次了呢。
薛珩淡淡哼了聲。
雲绾歌也就沒再說話,低頭就繼續吃起來,很快,一隻野雞全進了她的肚子。
待她吃完,薛珩才開始吃這隻才烤好的野兔。
他吃肉時,拿着匕首,一塊一塊的切着肉,再慢慢的送進嘴裏,細細的咀嚼。
不像她,大口大口的塞。
這樣瞧着瞧着,突然,雲绾歌心底埋藏已久的疑惑,又生了出來。
那銀色面具,在火光映照下閃着斑駁的光,越發像謎一樣的揪着她的心。
“那個,王爺。”她身子微微一傾,有些髒兮兮的小臉上露出神秘的神色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關于南疆世子的,要不要聽?”
“嗯?”薛珩不動聲色,繼續切着肉。
“就是,世子他其實是個。”說話間,雲绾歌猛然朝他撲來,一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扯開了那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