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我不習慣與人太親近
爲避人耳目,也怕趙仲軒知曉,今日,雲若雪和柔菊,也是喬裝出行,兩人出了春香樓,徑直上了馬車,緊緊的跟着前面雲绾歌的。
“小姐,後面那輛馬車,似乎是跟着咱們的。”謝安敏銳,很快就看出了雲若雪那輛馬車不對。
雲绾歌蹙眉,掀了門簾朝後望了望,随即放下簾子,“沒事,或許順路的呢。”
“嗯。”謝安應聲,不過已經生了警覺。
馬車一徑來到了煙霞山腳下,雲绾歌等人下車。
冬日晴朗,明媚的陽光照的煙霞山一派明淨之色。
“雲姑娘,好多人啊。”甯香兒好奇的四處打量着,今兒天好,上山的不少人。
雲绾歌此刻穿着男裝,沖她輕輕眨眼,“香兒,是雲少爺。”
這般清俊含笑,逗的甯香兒小臉一紅,小聲道,“雲少爺。”
“乖。”雲绾歌兩指捋了捋她腮邊的一縷長發,笑了,“待會給你買好看的花戴。”
“不不不。”甯香兒當了真,忙不疊的擺手,“雲姑娘,不要買了,香兒已經有好多了。”
“呵,小姑娘家,花還嫌多啊。”雲绾歌笑着,帶頭朝山上走去。
不遠處,雲若雪放下了車簾,臉色一片陰沉。
果然是她,雲绾歌。
“雪姨娘,真是二小姐。”柔菊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駭色。
而且,即便穿着男裝,如今的二小姐也是美麗出塵,嬌俏萬分,尤其是她臉上的胎記怎麽沒了?整個人相較于從前,那簡直是脫胎換骨啊。
柔菊不由得偷偷打量了下雲若雪,自從上回小産之後,雲若雪這身子骨一直沒怎麽調理的過來,哪怕臉上施着脂粉,臉色仍舊不大好看,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懷孕時期的反應,雪姨娘臉上、身上竟有了斑點。
如今,雪姨娘在聖手醫館,花了不少銀子買了藥來祛斑,但療效甚微,每日的隻能用厚厚的脂粉來遮了。
如此一來,又是寒冬時節,皮膚本就幹,雪姨娘這一塗抹脂粉,外面走一圈,臉上就幹了,那粉像是綴在臉上,很是難看。
當然,這些,柔菊可不敢提。
雪姨娘自做姑娘時,最引以爲傲的便是容貌,如今落到這般,誰敢提?
哎,今日見到二小姐,不知雪姨娘又要如何,柔菊心裏忐忑起來。
這廂,眼見着雲绾歌等人走遠了,雲若雪咬了咬唇,“走,下去。”
“雪姨娘?”柔菊心下一跳,忙掀下了車,轉而伸手來扶。
雲若雪下車,整了整衣裳,又理了理鬓角的發絲,剛才,雲绾歌那清俊俏皮的模樣,着實刺到了她。
柔菊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勸,隻得跟着她。
兩人急急的向山上飛奔而去。
一路上,行人不少,山路兩邊,還有不少攤販,賣着各樣的小吃和小玩意。
對這些,醉兒和甯香兒兩個小丫頭,倒是喜歡的緊,兩人手拉着手,這攤子走到那攤子,到哪兒都興奇的很。
雲绾歌瞧見甯香兒和醉兒在一處買木刻的攤位前,看了又看,直接拿了兩個,“老闆,兩個。”
謝安就要掏銀子。
“老闆。”甯緻遠見狀,忙快了一步,掏出碎銀子,遞給了老闆。
醉兒和妹妹的東西,總不能再讓雲姑娘掏銀子,何況,他現在也能掙銀子了。
謝安瞅他。
甯緻遠微黑的臉龐有些窘,“那個,我來。”
“謝姐姐,就讓他付銀子吧。近來,莊子上的東西都出掉了,他可高興了。”醉兒在旁,拿着一個紫檀花的木刻,一邊賞玩着,一邊說。
謝安看了看雲绾歌。
雲绾歌看着甯緻遠,發現這厮看着醉兒笑,他也笑了。
于是就道,“讓他來。”
謝安收好了錢袋。
“今兒天氣這樣好,山上雅舍一定開張了,咱們去瞧瞧。”雲绾歌提議。
甯緻遠臉上露出向往的光輝,他到底還是喜歡讀書人的氛圍。
一行人也沒再耽擱,徑直來到了雅舍,果然,每一間屋子都有人,庭院外面,還有思考的,說笑的,作畫的各色人等。
雲绾歌徑直走到了第一間屋子,看了今日的題目,乃是以雪做題。
回頭,便對着甯緻遠笑道,“甯秀才,今日是以雪爲題,或寫詩,或作畫,或彈曲,你随意啊。”
“小姐,寫的不好可以嗎?”醉兒也有心要試一番,但是,看着别人文思泉湧的,又不大敢。
雲绾歌笑,“你先寫出來瞧瞧,好與不好啊,自有夫子們來評的。重在參與嘛,别怕。”
“嗯。”受了鼓勵,醉兒倒是先拿了紙筆,寫了起來。
甯香兒好奇,便站在一旁看着。
雲绾歌對作詩沒啥天賦,隻叮囑醉兒,她去隔壁的畫苑。
甯緻遠便道,“雲姑娘放心,我看着她倆,不會有事。”
“好,回頭,咱們就在院子裏那棵大樹下會合。”說着,雲绾歌帶着謝安出了門。
她本走的好好的,突然,身後一道力量就撞了過來,幸好謝安眼明手快,一把給攔了下來。
“何人如此莽撞?”謝安聲音很冷,這院子大的很,這人走路不長眼睛,偏往小姐身上撞。
柔菊立刻叫嚣,“誰莽撞了?我家公子不過走急了些,誰叫你們擋着路不走。”
說話的同時,她這眼睛使勁的朝雲绾歌臉上看着,随即,驚呼,“二,二小姐?”
被謝安捉住的雲若雪,也是一臉詫異,“二妹妹,真的是你?”
“是我。”雲绾歌也不意外,畢竟,涼城這麽小,能碰見再正常不過。
何況,雲若雪一路跟過來,故意撞她。
雲若雪顯得很激動的樣子,想上前握雲绾歌的手,卻被她不着痕迹的擋了開。
“别,大姐姐,我不習慣别人太親近。”
“額。”雲若雪微微一頓,迅速掩去眸底的厲色,笑道,“是嗎?我倒忘了。我隻記得,二妹妹從小可喜歡跟我一處呢。”
“你也說了,那時候小,不懂事,如今大了,自會分辨親疏好壞。”雲绾歌淡淡道。
雲若雪看她這樣,一口老血生生咽了回去,忍了忍,又道,“二妹妹,這麽長時間你去哪兒了?之前,大哥哥到處找你和大伯,我們也跟着擔心壞了。”
不過,瞧着雲绾歌這通身的氣派,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一想到,這二傻子不像曾經,雲府的家當,大房把着,她分毫動不得,心裏就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