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啓山對羅天似乎非常滿意,一直對羅天連連點頭,甚至對于自己的吞并南北的陰謀猜的一清二楚也并沒有反感,更是有意思和羅天繼續談論下去,至今羅天還沒能給他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卻願意在這裏聽羅天繼續說下去,對于狼衛來說這是很驚奇的。
而最受打擊的就是蝙蝠了,他從來不敢相信自己亦師亦友居然會是一個兩幅面孔的陰謀家,對他來說,對阚啓山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溫文爾雅的師長身上。
“北荒多年前就對我南蠻看不順眼,也一直自持總體發展優于我南蠻目中無人,南北自古一家,現在分開反倒是讓外人小瞧了我們。”也不知怎的,本來應該繼續說兩方應該怎麽交易的時候,阚啓山主動停止了關于這方面的話題。
正在羅天一行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雅間的大門忽然被推開,擡眼看去,竟是一個留着絡腮胡的肌肉壯漢,露在外的肌肉青筋暴露,一跳一跳的展示着它的力量,粗狂笑聲樓上樓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阚大哥,多年不見你可好啊?”黑色無袖衫搭配緊身皮褲,一雙夾闆拖鞋的壯漢毫無阻攔的沖到了所有人面前,奇怪的搭配讓人大跌眼鏡,一進來就做到阚啓山的旁邊摟着他的肩膀一臉的熱情,仿佛多年不見的好友,阚啓山也沒有躲開的意思。
“斷老弟,别來無恙。”阚啓山看不出臉色的陰晴,語氣平淡的說道,一句話也告訴了羅天他們這個人的身份。
“幾位?”斷正弘一瞬間雙眼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的盯着羅天,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威脅,這種奇怪的感覺讓斷正弘感到無端端的不安。
“斷老弟,别吓着晚輩,這是我認識的内地的幾位朋友,這次來不過是想要參加我部族的桃夭節。”阚啓山親自給斷正弘倒了茶,遞給他茶杯,小指頭彈了兩下,示意羅天他們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
“失禮了。”羅天站起來抱拳略表敬意就離開,蝙蝠幾人緊随其後。
“等等。”斷正弘一聲大喊,喊住了所有人,狼衛的心也一下子吊在了嗓子眼,倒不是怕了他們,隻是不希望在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前橫生枝節。
“小子,來這兒就是爲了桃夭節?騙鬼呢!嘭!”斷正弘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完全不相信阚啓山的說辭,心理對羅天那不舒服的感覺讓他始終不肯放走這個年輕人。
“斷老弟,這可是在我的琅琊城,你這麽對我的客人,要我以後在道上怎麽說話!”阚啓山也砰的一聲摔碎了杯子,對着斷正弘散發出威壓,阚啓山虎視眈眈的盯着斷正弘,斷正弘虎視眈眈的盯着羅天,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阚大哥你别說話!别忘了你琅琊族的事情還沒完呢!”誰知道斷正弘鐵了心不和羅天過不去,冷眼看着戴着面具的阚啓山壓低了聲音充滿了威脅的語氣對他說道。
阚啓山明顯被氣得不輕,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也拿起來一邊的拐杖,門外剛剛回來的阚啓山的三兒子和五兒子也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箭弩拔張的氣氛開始蔓延。
斷正宏也是一個實際操作性非常強的人,說幹就幹,也不廢話,腳下重重的壓在地上,刷的一聲就飛了出去一拳砸過去,羅天沒有回頭,笑着拉着布蘭依和拖餌極離開,蝙蝠反手一巴掌對上斷正宏的拳頭,沉悶的碰撞聲在雅間内響起。
不敢相信斷正宏真的敢動手,阚啓山猛的摘下面具,本來昏黃的面色被氣的通紅,口中哇呀呀大叫着,拐杖被揮舞在空中風生水起的打過去。
羅天卻在蝙蝠和斷正宏一擊之後已經和其他人離開了,斷正宏一擊不中反而倒退好幾步,背後阚啓山的一擊拐杖生生承受下來,頓時一聲悶哼,看着大開的房門,氣的雙眼噴火。
“阚啓山你大膽!”本來第一招斷正宏就落了下風,阚啓山還幫着羅天,斷正宏也不知道哪兒抽出來的大砍刀對着阚啓山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阚啓山臉色大變,這一刀力道極大,呼呼的風聲作響,慌忙之中施展步伐堪堪躲開,大砍刀攜帶着破滅的氣勢重重的砸到地面上,大理石做成的地面瞬間四分五裂,嘩啦啦的垮了,碎石夾雜着些許的鋼筋混凝土墜落到一樓。
聲勢巨大,酒樓外不少人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瞪着好奇的大眼珠子,身長脖頸,這酒樓是阚啓山的私人酒樓平時都不迎客的,本地人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積極心态坐等好戲。
蝙蝠在羅天臨走前下了必殺的命令,因此斷正宏的大砍刀剛剛落地,趁着斷正宏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手中的回旋镖已經扔了出去,镖镖直奔要害,務求一擊斃命。
不料有所察覺的斷正宏一聲大喝,忽然身體閃過一陣金光,铛铛兩聲金屬質地的交擊聲伴随着點點火星破解了這次的殺招,斷正宏大吼,端着大砍刀像是使用棍子一樣以自己爲中心旋轉,活像一個小龍卷風。
蝙蝠眼中閃過輕蔑之色,縱身一躍倒立在房頂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還在轉圈的斷正宏,阚啓山不像蝙蝠有這樣的好本事,臉色蒼白的緊貼着最裏邊的牆角,一點兒不敢往前探出分毫,斷正宏本來就身形高大,旋轉範圍巨大,力道也是顯而易見的,阚啓山可不嫌自己命長。
蝙蝠倒立在房頂,斷正宏作爲力量型能力者,完全無法對靈活的蝙蝠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哇呀呀大叫着豎劈過去,蝙蝠當即就像是一隻真正的蝙蝠一樣滑過斷正宏的頭頂,瞬間出手一根銀針已經插入斷正宏的天靈穴。
斷正宏抱着腦袋痛苦的嘶吼,如同一隻困在鬥獸籠中的猛獸,酒樓外看熱鬧的人都被這一陣陣怪物般的痛苦嚎叫吓得不輕,紛紛打了一個哆嗦,快步離開這個地方,再沒人敢在這裏等着看熱鬧。
“卑鄙!”斷正宏身上金光大盛,雙目赤紅的瞪着蝙蝠和到現在都沒有再出手的阚啓山憤怒的嘶吼道,這根銀針帶有劇毒,要不是斷正宏的身體能力太過出色,銀針插入後不過一分鍾就要毒發身亡了。
“該死。”蝙蝠得了命令殺氣人來可是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眼見斷正宏外家功夫強橫,毒素愣生生被他控制在天靈蓋表層聚而不散眉頭一皺,腳尖用力一撐騰空而起。
斷正宏赤紅的眼睛看着紅色的蝙蝠躍到空中以爲他又要襲擊頭部,大砍刀橫刀在頂,就要擋下來,蝙蝠卻硬生生在跳離地面不過幾十厘米,斷正宏恰恰把大砍刀舉起來的瞬間扭轉了身體上飛的狀态,一個橫轉,冷芒一閃而逝。
斷正宏不敢置信的看着矮他一節的蝙蝠冷漠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來不及再睡一個字,斷正宏瞪大了不甘心的雙眼,碰的一聲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潺潺的從脖頸流出,染紅了灰色的大理石,鼓着的雙目還在訴說着他的怨念。
阚啓山被眼前這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斷正宏在他的地盤上死了!這是要出大事情的啊,一時間看着蝙蝠嘴唇蠕動了半晌說不出來一個字,隻能眼睜睜看着蝙蝠終于露出滿意的面容走過去搜屍,終于在斷正宏身上搜到一個精心雕制的玉質骰子才離開,留下一個爛攤子給阚啓山。
桃夭節如火如荼的舉行着,羅天幾人坐在一家充滿了古風的客棧邊坐下,一邊喝着少數民族特制的清酒一邊品評路上一對對癡兒騃女。
蝙蝠憑借着路上虎鲨留下的一個暗号追到了客棧,一屁股坐到羅天對面,擠開九刀占了大半的屁股,拿出之前的骰子扔給羅天,羅天看也沒看淡然伸手接,放出一點兒内力查驗,頓時喜上眉梢。
“這是空間站?”羅天雀躍道。
空間站,沒有固定形狀的一種儲存物品的介質,無論死物還是活物都能儲存,隻是空間站制作起來費勁,一定要是有空間能力的空間能力者才能做出來,該物非常難得,狼衛中雖然以前打鬥得到過,但是都放在基地用來儲存一些特殊的東西了,沒有人有私人的空間站,還是挺窮的。
衆多王之中,也就隻有狼王羅天沒有私人用的空間站了,連人家經常回國的龍王龍沉浮都有一個用最珍貴的木材之一的醉木做的戒指空間站。
“老大,要不先用着?”蝙蝠嘿嘿笑着,全然沒了剛才戰鬥的時候的高冷姿态,挫着滿是老繭的雙手笑道。
空間站沒有主人一說,因此經常發生主人更疊的情況,畢竟是出遠門的必備神器,羅天也對它愛不釋手,心念一動進入空間站一看裏面還有不少寶貝,當時就曉得嘴都合不攏了,招呼兄弟幾個今天先回去,桃夭節開好幾天呢,明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