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号碼,就急忙的按下了接聽鍵,然後快速開口說道。
“熊!你在哪兒呢?我回别墅找你時候,傭人說你三天前就出去了,還有,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電話那面的熊健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我在江舟市,之前稍微遇到點麻煩。”
接着熊健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對了!你見到葉語彤了嗎?葉家現在怎麽樣了!?甯州那面現在什麽情況。”
熊健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羅天有些摸不着頭腦,葉家現在好好的啊,還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但是出于對熊健的了解,以及對熊健話語的不解,羅天還是追問了一句:“這話怎麽說?我現在正在葉氏集團裏,葉語彤那面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另外你去江舟市做什麽?遇到了什麽麻煩?”
聽着熊健在電話裏的講述,羅天臉上漸漸帶上了怒意。
原來熊健是在兩天前到的江舟市,而對方的身份卻沒有告知給熊健,在這種狀況下,之所以熊健還會跟過去的原因是因爲對方說知道關于羅天正在做的事情,正在查的身世問題,熊健乖乖跟他們走,到時候自然會把詳細信息給他。
然而昨天傍晚到了江舟市後,熊健才發現上當了,而且對方的手段的也是強勢非常,居然用自己做餌料釣熊健上鈎,直接就在車裏釋放了軟骨散,還好熊健察覺的及時,撐着極度的暈眩感找了個機會逃離。
而熊健之所以一直沒有接電話,是因爲熊健本着燈下黑的想法,逃跑之後就一直躲在對方的别墅閣樓的雜物間裏。
至于手機,是在緊急調到靜音之後,不慎掉落到在雜物堆裏面,可是已經撐到極限的熊健再無力氣去撿了,之後就悠悠睡去,而對方似乎覺得熊健不會躲在雜物間那種污穢發黴的地方,以爲熊健已經逃脫,所以熊健也就因此躲過。
聽完熊健的話後,羅天皺着眉頭問道:“熊,那你現在還是那面是嗎?”
“嗯!”熊健剛剛“嗯”完,就突然低聲說道:“有人來了,先不說了!”
不過電話卻沒有挂,而是似乎被熊健裝到口袋裏了。
随後先是一陣淅淅索索的輕響,聽起來像是熊健在找地方躲避,接着突然一聲喊叫聲響起。
“他在哪兒!老闆果然說的沒錯!”
然而這聲喊叫聲,讓羅天瞬間将拳頭握緊,因爲那人所說的,是膏藥國語!
再然後,似乎是在奔跑,幾聲槍響過後,明顯能聽出有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随之而來的雜亂叫喊聲中,羅天清楚的聽到了一句。
“我打中他了!快抓住他!”
随後,羅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裏,然後就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月光璀璨,星星閃耀,此時的羅天正坐在車裏,手握着方向盤,飛奔在前往江舟市的路上。
可以看出,羅天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眼中,也是一樣的平靜,似乎并沒有任何的情緒存在。
但是身上,那股冰川一樣的冷漠氣息,卻是實實在在着存在的,不可忽視,也無法忽視。
如果有人選擇無視的話,或許迎接他的,就是後悔到無邊無際的結局。
黎明時分,羅天就到了江舟市,并且沒有任何掩飾行蹤的意思,羅天驅車就直奔熊健描繪的,屬于天風地産開發的江舟市西首的别墅區而去。
駕車圍着别墅區的道路轉了一圈,羅天直接鎖定了其中的一棟。
羅天選擇這一棟房子,不爲别的,隻因爲羅天發現房屋的庭院中,有着暗哨的存在。
将車開到隐蔽處,羅天悄悄折了回來。
羅天悄無聲息的翻過圍欄,将通往别墅方向的暗哨打暈之後,悄悄的朝着别墅裏面摸過去。
與來時的攜怒而來不同,此時的羅天,非常的小心。
對方既然連暗哨都布置了,那麽主要人物的身份,就絕不會普通,至少也是吃過虧,有過經驗的。
羅天繼續小心翼翼的潛行着,将站在大門口負責守衛的兩個西裝男飛石擊暈,羅天握住别墅大門的門把手,輕輕往下壓下去。
一聲輕微的鎖具收縮的聲過後,羅天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将門推開,然而在房門剛剛閃出一絲縫隙,随着房間的燈光透出,照在屋外地面上時,同時出來的,還有将羅天吓了一跳的巨大的音樂響聲!以及嘈雜的人聲……
耳朵适應了一些後,羅天在心底發出了一句由衷的感歎,這隔音……真的牛逼!站在門外居然都聽不見的聲音,打開門的一瞬間,耳朵都差點飛出去了!
于是羅天直接将房門推開至夠他看到一些裏面場景,又不會引起房間裏的人過多注意的大小。
這……他喵的是什麽鬼!
眼前的情景讓羅天完全的驚呆了,這些人究竟是在幹嘛?
羅天做夢也想不到,本來還在全神貫注,盡量不制造出太大動靜,可是現在的狀況卻是羅天完全多慮了,因爲房間裏面的人,現在居然在載歌載舞中!
但是羅天在看了一會兒之後,頓覺簡直是辣眼睛,覺得這那裏是在跳舞,完全就是在尬舞嘛!而且還是其醜無比的那種……
真不知道這幾個人哪裏來的自信,繼續辣了一會兒眼睛之後,羅天隻能将這歸爲膏藥國的一貫作風……
對方這麽豪邁,見此情景,本來還打算慢慢潛伏進去的羅天無語的同時,也改變行事策略。
于是羅天也就不再掩飾行蹤,直接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羅天像是會自己家一樣,在巨大的音樂聲中慢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從桌上取過一直倒扣着的幹淨酒杯,給自己到了一杯紅酒,指尖在大腿上敲擊着節奏。
不得不說,雖然房間裏的這幾個人的奇葩歌喉和舞步讓羅天感到難以接受,但是所選擇的音樂還是不錯的,節奏感極強。
就在羅天閉着眼睛,安靜的聽着音樂,喝着紅酒的時候,這時,茶幾前面的一個膏藥國的人,使用是跳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後伸出手,在茶幾上一陣摸索,于是羅天善意的将酒瓶遞了過去。
膏藥國的人握住酒瓶提了幾下,愣是沒有提動,再次回身看過來。
見到了,卻是羅天露着微笑的面龐。
“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那個膏藥國的西裝男用膏藥語問了一句。
正準備說關你什麽事的羅天突然魔性一笑,露出八顆牙:“行俠仗義,連門都進不了,還搞個屁啊!”
“納尼?”顯然膏藥國的沒有聽懂這句半古風的話語,一臉求知欲的看着羅天。
面對膏藥國人的求知欲,羅天并不打算爲其解惑。
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對方:“我朋友被你們關在哪裏,你隻有一次機會。”
似乎察覺到羅天的來者不善,膏藥國人急忙就要去喊另外四個膏藥國人。
可是還沒有開口,就被羅天一把扭住下巴,卸了下颚。
随後羅天滿臉失望着搖了搖頭:“我隻是問你而已,你喊他們做什麽,你這樣,我們沒就無法愉快的聊天了。”
被卸了下巴的膏藥國人倒也骨氣,還要伸手去拍離他最近的那個膏藥國人。
可是還沒有将手升到,就被羅天一欠身揪住領帶,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一掌擊在額頭上,翻着死魚眼,陶醉的進入了夢境。
羅天伸手取過酒瓶給自己把酒倒滿,端起酒杯,一仰頭,已是将杯中的紅酒喝下去一半還多。
俯下身将那個被擊暈的膏藥國人提起,羅天再擡頭時,已經斂去了笑容,渾身被煞氣包裹。
手臂發力向前一抛,西裝膏藥國男瞬間變身超人直直的淩空飛起。
等到停下時,已是将放在三米外地上的環繞音響撞翻,躁人的音樂響聲,随即消失不見。
這時,另外幾名膏藥國男才在驚吓過後,望了一眼地上倒着的那個同伴之後,齊齊回頭朝着羅天看了過來。
見四人都目露兇光的看着自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羅天攤開手,用一口流利的膏藥國語言說道:“你們不要這樣看着我,很可怕的好不好。”
那幾名膏藥國人互相望了一眼,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動作起來,站到羅天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上,将羅天圍在中間。
然而羅天連看都沒有去看,而是重新坐下,重新給自己倒滿一杯紅酒,望着面前的那名膏藥國男:“1937年份的多利曼斯,不過這個系列最經典的,是1872,不過也湊合了。”
羅天張開嘴将杯中就牛飲而盡後,然後才繼續說道:“你們也是,隻有一次機會,我朋友在哪兒?”
行走在二樓的走廊裏,羅天很是無奈,樓下的那五個人,一個比一個不配合,不得已之下,羅天隻得自己找了。
可是已經幾分鍾過去了,這個二樓好像是沒人一樣,安靜的不行,聽不到半點聲響,顯得有些詭異。
就在羅天準備到另一側的走廊那面繼續找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羅天停下了腳步。
羅天調轉視線朝着三樓樓梯上看了過去,借着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月光,三樓上直對着樓梯口的房間,羅天感覺道的血腥味,就是從哪裏傳過來的。
羅天幾乎沒有多考慮什麽,就直接轉身朝着三樓而去,幾步就來到了門前。
輕輕推開房門,在看到房間裏的景象後,羅天心中的怒火頓時難以抑制的噴發出來。
今晚,必須有人要爲此負責!
這是羅天此時心裏的唯一想法。
帶着無邊怒氣,羅天正要離開的腳步突然停下,轉身走到床邊,探出手将床上躺着的,手腕腳腕上血液都已經幹涸的,身穿中學服裝的女孩睜圓着的,充滿了絕望無語的眼睛合上,并且拉過被子将雪白胴體遮蓋住之後,才轉身出門。
膏藥國的!敢在華夏做這種事,既然這樣,那包括這棟别墅的主人在内!就……全都别走了!
出門之後正要的下樓的羅天,突然被地毯上斑斑點點,大小幾乎一緻的的血迹吸引了目光。
羅天順着血迹的走向,看向三樓走廊更深處的漆黑處。
猶豫了一下,羅天還是決定先進去看看再說。
站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羅天的眼睛隔着門闆,似乎能夠看到裏面一樣,就那麽靜靜的看着,遲遲沒有動作。
忽的,羅天動了起來,一個側踢,直直朝着門上踢去。
破碎飛舞的門闆碎屑中,同時倒飛而出的,還有一道身影,身影飛出去四五米遠之後,直到“嘭”的一聲撞到牆壁上,然後才跌落在地,之後便沒了動靜,片刻之後一團血液汩汩流出。
直到此時,才能看清掉落在地的人影,是一個身着西裝的人。
過了一會之後,才出現一聲各琅琅的聲響。
是金屬物體撞擊地面的聲音,羅天定睛看去,掉在地上的,是一把手槍!
不過羅天在将視線轉到一旁被綁在椅子的身影之後,頓時欣喜起來。
雖然房間沒有開燈,但是借着微光,隻通過體型,發型,羅天就已經能夠确認,低着頭,坐在椅子上的人,肯定是熊健無疑!
羅天背着熊健來到一樓後,在躺在地上昏厥着的那幾個膏藥國人的咽喉和後背脊椎上分别補了一個拇指下壓,順便用别墅座機給相關部門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發現女孩的事情後,連帶着庭院裏的暗哨都是挨個處理了一番。
确認并無遺漏後,羅天才背着黑熊,離開别墅。
江舟市立醫院的手術室外,羅天正在安靜的坐着。
這時,一名美女護士朝他走了過來,來到羅天身旁時停了下來。
“你好,有人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聲音聽起來非常好聽。
羅天一邊打量着護士凹凸有緻的身材,一邊接過護士遞來的紙條揚了揚,然後調笑道。
“哦?那是你寫的嗎?”
護士愣怔着看着羅天的笑臉,發現羅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臉紅道:“不是的,是一個男的……”
說着,美女護士就朝着護士台的方向看去。
羅天也是跟着看了過去,可是那面除了護士台裏擡首望着面看的兩名護士,并沒有面前的美女護士所說的什麽男的。
于是羅天再次笑道:“哦,是嗎?那我該怎麽感謝你呢?”
然而在羅天打開紙條,看到上面内容之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爲紙條上寫着:這次隻是警告,遊戲還沒結束!
羅天猛然站立起來,在美女護士驚訝的目光中,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