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羅天是在一聲足以刺穿屋頂的尖叫聲中醒來的。
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就聽到啪的一聲清響,清脆響聲過後,羅天就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似乎……好像……可能……是挨了一巴掌?
正準備擡手摸摸臉,羅天忽然覺得手中似乎正抓着一團軟軟的東西,微微用力捏了兩把,感覺還蠻舒服的,但是卻不知道抓着的是什麽東西。
就在羅天指尖沿着柔軟物體的弧度向上攀爬一下,握的位置更加準确,正準備再捏兩把體驗一下更加确切的手感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羅天耳邊不遠處響起。
“是不是!很有感覺啊!”
咦,這聲音,有點像葉語彤聲音的啊,羅這樣天想着,不過爲什麽剛醒來,會聽到葉語彤的聲音呢?羅天感到很是不解。
不過羅天覺得,還是先搞清楚手裏抓着的是什麽要緊,于是手上再次微微用力抓了一把。
這一次,羅天已經能夠确認,手上抓着的,應該是胸,而且應該是女人的胸。
可是爲什麽會有一個女人的胸被自己抓住手裏……
還有剛剛葉語彤的聲音是怎麽回事兒?
這個時候,羅天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首先入目的,是屋頂的天花闆,然後羅天扭了一下頭,感覺後腦勺,正枕在一團柔軟的東西上。
同時入目的,還有葉語彤那雙仿佛随時都能噴出火來的明媚眼睛。
最後就是,羅天确定的不能再确定,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
他的手掌,确實是正抓在葉語彤的胸上,而自己頭,則是枕在葉語彤同樣柔軟的小腹上面。
見羅天已經睜開眼睛了,卻還是不動,葉語彤狠狠說道。
“不想起來了是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一巴掌幫幫你!”
見葉語彤的巴掌已經再次揚起來了,羅天尴尬的笑了笑,爲了不再挨巴掌,羅天趕緊起身,讪笑道。
“我可以當做都沒發生,你不用考慮對我負責什麽的,放心好了!”
看着臉色已經開始朝着極其不善變化的葉語彤,羅天趕緊改口道。
“啊!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你也是,我肯定還沒有睡醒,我要再睡會兒。”
說着,羅天就真的開始挪動身體,想要找地方枕下來的樣子。
“羅天!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滾!”
葉語彤再次用刺穿房頂的音量尖聲叫道。
在葉語彤的這聲尖叫還沒有落下的時候,羅天那面已經連滾帶爬的與葉語彤拉開一些距離。
結果卻一頭撞在了一隻存放紅酒的木箱上,疼的羅天龇牙咧嘴着坐到了地上,捂着腦袋滿是痛苦表情。
然而這一下,卻讓本來還在鐵青着臉,雙眼仿佛快要噴火的葉語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羅天則是連忙嘻嘻哈哈着說道:“你看你也笑了,好啦,别生氣了,看在昨晚我還保護你的份上,大家各退一步,忘了這段不愉快的經曆呗。”
“忘記你個大頭鬼!”葉語彤氣呼呼的剛說完,突然發現了什麽一樣,眼睛定定的望着羅天,見羅天一副沒事兒似的樣子:“你頭不疼了?好啊!羅天!剛剛不會是裝的吧?”
羅天眼珠一轉,連忙擡手把頭抱住,痛的好像要死了一樣,哭喪着臉,就差再流出幾滴眼淚了。
“你捂錯邊了。”葉語彤淡淡說道。
“啊?”聞言羅天趕緊把手捂到另一側的腦袋上。
不過在看到葉語彤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羅天隻得讪笑着把手拿了下來。
葉語彤咬着銀牙,不住地點着腦袋,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葉語彤此時的眼神,已經是在将羅天用最小号的漁網淩遲了。
面對這種情況,羅天隻能尴尬的陪着笑。
葉語彤的小腦袋在點了好一會兒之後,終于張口說話了。
“好!很好!羅天!你給我等着!”
說着,葉語彤就要起身,然而還沒有站起來一半,葉語彤就“啊!”的一聲,重新坐了下來,并且将手抓在大腿上,可是卻怎麽也直不起腰。
“腿麻了?”羅天試探性的問道。
“關你什麽事!”葉語彤沒給半點好臉色。
“那行,你就自己慢慢享受腿麻的感覺吧。”
羅天說完,就手一撐地,站了起來,走出兩步之後,又回頭望着葉語彤道。
“不過不管是作爲同在一個屋檐下住着,或者是你名義上的丈夫,我都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年紀輕輕就容易腿麻,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似乎是決定和羅天嗆到底,葉語彤沒好氣的說道。
“吓唬誰呢,我這是被某人的胳膊壓了一宿壓的!”
羅天呵呵一笑:“隻是這一次嗎?那到底是誰坐在辦公室會時不時就腿麻的站不起來的?”
羅天的這句話一出口,葉語彤就皺起了眉頭。
“你什麽意思?”
羅天擺擺手:“沒什麽意思,而且說了你也不懂,黃帝内經,傷寒雜病論,本草綱目,素問,難經,這些你都懂嗎?”
葉語彤嗤笑一聲,嘟着小嘴:“怎麽不懂……”不過猶豫一下後,滿是不屑着說道:“切,中醫典籍,說名字誰不會說。”
羅天再次笑道:“呦呵,還知道中醫典籍啊,不錯不錯,那好,那你講講我爲什麽會說年紀輕輕就會腿麻不是什麽好事兒。”
給葉語彤出完問題之後,羅天就摸着下巴,等着葉語彤的回答。
似乎是羅天的樣子,讓葉語彤倍感生氣,于是葉語彤滿不在乎的說道。
“切,誰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唬人的吧。”
吐槽完羅天之後,葉語彤感覺腿也不知道這麽麻了,嘗試了幾下後,就慢慢站了起來,就要離開酒窖,畢竟看外面已經大亮,估計時間也肯定不早了。
而且這一身的酒氣,葉語彤覺得有必要洗個澡,換身衣服才能去公司。
可是就在葉語彤剛剛走到酒窖的樓梯上時,羅天的聲音就傳了過去。
“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調理一下,話就這麽多,畢竟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是不在意,誰都沒有辦法。對了,多的不敢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周期估計不是太規律吧,外加雜七雜八的小毛病,經常都會出現,隻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不是太嚴重而已。”
已經走上兩三節台階的葉語彤停住了腳步,後頭看向羅天的背影。
“你想說什麽,直接說。”
不過羅天并不急着回答葉語彤的話,而是取過一直幹淨酒杯,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淺酌了一口後,抿了抿嘴唇,才搖晃着手中的高腳酒杯說道。
“你不是說完唬人嗎,還問什麽。”
“哼!不說算了,我要洗澡去公司去了!你也别遲到,遲到直接扣你考勤!”
“我盡量。”羅天攤着雙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然後在将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後又接着道:“不過你的問題,也不急于一時,而且急也沒有用,隻能慢慢解決,我也抽空去找些針對你的問題的輔藥。”
“你就這麽确信我身上有暗疾存在的嗎?你都沒有認真看過,我也沒有說過,中醫還講究望聞問切呢,你這算什麽?”
葉語彤雖然話裏依舊不饒人,但是已經有些相信了,畢竟一直以來,羅天給她的印象,還沒有信口開河的前例,況且這一次,又說的這麽認真,實際上,葉語彤的心裏已經信了八九分。
雖然不知道葉語彤心裏所想,但是羅天也不準備多做解釋,将酒杯方下後,就恢複一副懶散的樣子。
“你先去洗澡吧,估計已經快十點了,我也要洗一下,嘿嘿,要不要一起?我可以幫你搓背,免費的哦。”
羅天的口花花,使得葉語彤送了他一個同樣免費的衛生眼。
等羅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透過窗戶,發現停車區葉語彤的那輛白色保時捷已經不在哪兒了,看來葉語彤已經走了。
羅天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這才開着他的愛車英朗前往公司。
可是還沒有進公司大門,羅天就看到裏面攢動的人影,感到很是奇怪。
從公司泊車區出來的時候,羅天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一杯豆漿,邊吃邊朝人群集中的辦公大樓門口方向走去。
蹲在一邊歡愉的吃着包子,喝着豆漿,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人群中雜亂五章的話語之後,羅天起身來到一個穿着一身淡青色襯衫的小哥身旁,油膩的手掌在小哥背上拍了幾下,拍完了,手上的油花也擦完了。
身着淡青色襯衫的小哥,也恰好回過頭來,不解的看着羅天問道。
“你拍我幹嘛?”
“沒事,看你長得帥。”
“神經病!我本來就長的帥,還要你說。”
羅天看了看青色襯衫小哥臉上的雀斑,連說着是是是!
然後又拿從塑料袋裏拿出一隻狗不理肉包字,吃的不亦樂乎。
邊吃,邊提着一看就油有着大量油光的塑料袋,從人群中間朝着辦公樓大門方向擠過去。
“讓一讓,讓一讓,招呼已打,弄髒衣服概不負責。”
站在辦公樓門口控制秩序的衆保安察覺到人群後方的異動,皆是大聲呼喝着公司高層正在研究,請大家稍安勿躁,很快就會給大家答複。
不過羅天的高瘦身影,配以他吊兒郎當的氣質,在一群群情激奮的人群中注定會特别的顯眼,所以沒等羅天擠到厚厚人群中央的時候,就被保安隊裏同樣高大的那個東北漢子鄧國昌給看到了。
鄧國昌随即一邊分散着人群,一邊對其他保安隊員大聲吆喝着:“是羅隊,羅隊來了!”
保安隊的其他隊員随即也是擡頭看去。
有了幫襯,羅天以更快的速度在人群裏穿行,很快就穿過了人群,走到被加鎖的紅外感應玻璃門前。
将最後一隻包子吃掉,把杯子裏的豆漿喝光,羅天張口問道:“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兒?”
通知保安隊其他隊員過來守門的張國棟見衆隊員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隻得搖了搖頭對羅天說道。
“羅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早上正在執勤,看到這些人過來了,就趕緊通知大家過來了。”
聞言,羅天随即轉頭對着吵鬧的人群,提氣大聲說道:“大家靜一靜,誰能告訴我,你們過來公司堵門,是有什麽事情嗎?”
不過在羅天問完之後,人群依舊吵鬧不堪,根本沒人理睬羅天。
見狀,羅天挑了下眉。
“沒人回答我是嗎?那好,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一句,你們這樣無理由的影響别人公司的正常運轉,罰個幾千塊錢,都是輕的,如果情節嚴重的話,處個幾萬,幾十萬的罰款,都是輕的,比如說……”
說道這裏,羅天頓了一下,掃視一遍人群,見相當一部分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然後才繼續說道。
“比如!收了别人錢,故意鬧事的!沒收好處費之後,再處以一定額度罰款,别以爲我是在開玩笑!告訴你們,老子沒那個閑工夫!”
人群中的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更是腳步輕移,變了臉色。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粗犷的男聲響起,直接诘問道。
“你是誰啊?,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你是這個公司高層嗎?”
羅天尋聲看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留着絡腮胡子,五大三粗的粗犷大漢。
這倒是讓羅天有點感到意外,因爲羅天原本還以爲,負責玩這種心機戰的負責人是一個油面小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