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已經這樣了……你還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趙天已經吓尿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但是還故作淡定。
但是被一個黑乎乎的槍口抵在下颚上,趙天早就沒有了往日的猖狂英姿,慫了就像是一條狗,冷汗梭梭直流,已然打濕了衣襟,出賣着他此刻的心虛。
“先别着急,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父親那面,應該和你有差不多的結局。”
黑衣人的言語裏,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之意。
“你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是黑衣人的嘲諷又勾起了趙天的最後一點勇氣,還是在巨大的壓力下趙天有了新的勇氣,總之趙天似乎淡定了下來,朝着黑衣人追問着。
“你如果再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不及。”
黑衣人走到窗前,側過臉,不冷不熱的說道,卻又讓人不敢懷疑他說的話。
趙天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因爲他從之前救他出來的這個黑衣人的語氣中,聽到了讓他感到陣陣膽寒的意味。
“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會說我爸爸那面會和我一樣。”
+喔對于自己唯一且最大的靠山,能讓自己可以有現在這種生活的資本父親,趙天還是很在意的。
“等等你就會知道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想不想報複他,找他報你所受的屈辱之仇。”
黑衣人雖然沒有點明,但是黑衣人的話一說出口,趙天就知道他在說誰了。
羅天這個名字,直接出現在趙天的腦海裏。
躺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趙天無時無刻不再想着這件事,想着這個名字,憤恨充斥在心頭,怨恨占據了腦海,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深深恨意,每每出現的時候,都使得趙天幾乎要憋屈的發瘋。
但是又因爲想的太久了,各種腦中的怨毒積蓄的太多了,讓趙天困的不行,這才睡着過去。
在夢裏趙天用各種方法,各種手段,把羅天個折騰的死去活來,别提有多爽了。
不過夢着夢着,又夢到被羅天收拾,修理的種種可怕回憶。
隻有他趙天欺負,打壓過别人,怎麽被别人收拾修理過,接着又夢到羅天使用他想到的對付羅天的方法,被羅天使用在他的身上,于是就變成了噩夢。
直到之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是在做夢,做噩夢,這才心有餘悸的淡定下來。
安心之後,隻覺得口渴難耐,這才起身找水喝。
但是現在,羅天的名字又被黑衣人提起,而且還和自己的父親有關。
趙天自然聽出,羅天這是要對自己的父親下手,沒有了父親的支持他還有什麽?
這也從側面顯示出,趙天其實也并不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至少在面臨徹底的絕望時是這樣,而羅天,就是讓他感到絕望的根源所在。
在恐懼與憤恨雙重作用下,趙天終于努力着讓自己不再對羅天感到懼怕,包括眼前的這個黑衣人,趙天覺得自己也是不再那麽畏懼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趙天在真的面對羅天時,還能這麽勇敢了,誰知道呢。
不過現在有這樣的情緒,對趙天而言,或許已經夠了。
黑衣人看着眼中漸漸被怒火充斥,然後慢慢的又回到了淡然鎮定,可是裏面的恨意,是怎麽樣都無法完美掩飾的。
并且黑衣人也感覺到,趙天在有意無意望了自己的那兩眼中,也不像原先那麽害怕和畏懼了,甚至同樣有一點恨意在裏面,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隻不過掩飾的非常快而已,雖然是在自己也見目光轉過去的時候,才進行掩飾的。
但是在黑衣人的眼中,趙天的這種做派,恰恰就是他此時所需要的,黑衣人心裏無所謂的冷笑一下,并沒有去揭穿什麽,因爲他需要的,隻是這些。
“考慮的怎麽樣了,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在你這裏浪費。”
聽到黑衣人冰冷低沉的話語聲,趙天瞬間清醒了過來。
見狀,黑衣人滿是失望與不屑的瞥了找天一眼,在心裏暗暗冷笑了一聲,爛泥扶不上牆,帥不過三秒,說的恐怕就是趙天這樣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黑衣人的瞧不起自己的樣子了,趙天倔強着握緊了拳頭。
“算了,看來你沒有興趣,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低沉的聲音裏充滿了不滿與不耐煩感。
說完,黑衣人松開環抱的雙手,朝着門口走去。
“我要報仇!我想報仇!”趙天粗重着呼吸說道。
不過黑衣人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依然繼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要報仇!”趙天幾乎是喊着說出這句話的。
然而趙天所得到的答複,是一個敞開着的房門。
安靜的病房裏,趙天此時已經呆住了,怔怔的看着大開着的病房房門發着呆……
就在這時,一個女護士匆匆跑了進來,張口就問。
“趙先生,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剛剛聽見你在喊叫。”小護士剛說完,就滿臉驚恐的盯在趙天的床褥上。
因爲趙天的被褥上面,正安靜的躺着一把漆黑的手槍……
“狼頭……”
剛從夜店出來的羅天五人,臉上都不好是太好看,小逸,黑熊,蝙蝠和犀牛他們均是眉頭緊皺,在稍顯空曠的街道上四處打量着,似乎正在尋找着什麽,而且還挺着急的,遍尋無果之後,小逸喚了羅天一聲。
而羅天的臉色更是莊重,并且充滿了嚴肅。
因爲就在四五秒的時間之前,他們失去了走在前面的那個,遞紙條給羅天的長發女子的蹤影。
而且還是在這種空曠的街面上,這對小逸幾人來說,甚至都不敢相信一個大活人會在這樣的環境裏,被他們跟丢了……或者說短短四五秒的時間就找不到蹤影了。
羅天沒有回答小逸的呼喚,而是在街面上再次掃視了一圈之後,開始回憶剛剛出門時的場景。
但是很快的,對于出門時候突然進去的那幾個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人的懷疑,就被羅天斷然否決了,如果那樣的人是和長發女子有關的人,那恐怕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還不如不去浪費那些不必要的時間。
但是不管怎麽說,就算是耽誤了四五秒,對方的移動速度,似乎也有點快,羅天看了看周圍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也有些難以辦到!或許再多一秒,還有可能!
那麽那個女子到底是誰?擁有這樣的能力,看起來還是在小心翼翼的情況下,來提醒自己小心一個什麽外務使……
那面這個所謂的外務使到底是什麽來路?那個長發女子又基于什麽出發點來給予自己這樣的提醒……
理解不通,想不明白!
擡手摸了摸額頭,羅天淡然一笑,已然将這件事情放置腦後,轉頭對着黑熊,小逸幾人道。
“我們回去繼續喝酒去。”
“可是狼頭……要不然我們在周圍找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痕迹留下。”蝙蝠也是有些嚴肅認真的叫住了羅天。
“走吧,今天是給你們接風的,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上心。”
蝙蝠蠕動了幾下嘴唇,最終還是将話說出了口。
“可是狼頭,不能弄清這裏面的事情……怎麽安的了心,不如……”
見蝙蝠還要準備說話,羅天挑了挑眉,輕輕的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就說說不用找了的理由吧,首先她既然這麽自信的送信給我們,現在又這麽快速的失去蹤迹,那就說明不是反偵察能力足夠高,就又有人接應……”羅天頓了頓:“再者說,在我看來,她很可能隻是來給我們送信的,也或許是這次接觸不打算再有更多的接觸。”
羅天說完之後,看了看小逸,蝙蝠,黑熊和犀牛四人的反應,選擇将剩下的半句話在心裏,隻是默默的對自己說着。
或許……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們和她,就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了!到時候再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問清楚。
想到這裏,羅天就在蝙蝠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走吧,喝酒去,别被别的事情掃了我們的興緻。”
不過在黑熊,小怡四人都朝着夜店大門回去的時候,一起過來的小怡和楚雪黎兩人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再次暗中打量了一下幾個可能快速離開這裏的位置的羅天,剛收回目光正常跟上的時候,恰好發現兩人異常,溫和的問道:“怎麽了嗎?”
羅天的聲音,将走在前面的黑熊,小逸幾人的目光也引了過來。
幾人見到小怡和楚雪黎沒有移動的身形,均勻一陣奇怪。
“我們……”小怡有些遲疑的說道。
見狀,黑熊走過來憨厚的問道:“你們怎麽不走啊?這裏待着不習慣嗎?”
看着黑熊魁梧的身形,小怡的臉又紅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雖然兩人均沒有說話,但是從兩人的态度上,羅天已經大緻猜到了原因,但也沒有急着說話,而是等着小怡自己對黑熊說出來,也算是讓兩人能夠多說幾句話了。
小怡遲遲不說話,羅天幾人也都安靜的等着,不去打擾,直到楚雪黎終于按捺不住,提出要先行離開了,小怡這才愈發緊張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使人憐愛。
後面一些的小逸則是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你個傻熊,還等着人家女孩子提出讓你送人家啊。”
聽到小逸的揶揄話語,小怡頓時更加窘迫了,急忙搖晃着小手辯解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想和你們道别的……”
說完之後,小怡看向黑熊的小臉漲的更加的紅了,像極了紅透的蘋果。
羅天看着四目相對的黑熊和小怡兩人,眉頭不知不覺的緊鎖了起來,因爲小怡臉上的這種嫣紅,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是一種極好的感覺,隻是刹那間,卻又想不清楚是在哪裏看到的了。
羅天沉思着,努力回憶着,直到他的腦中浮現出葉語彤的身影時,這才想起來這樣的畫面,是在哪裏看到的!
羅天繼續回想着上次那個雷雨夜裏,和葉語彤一起在酒窖喝酒的那個晚上,回想着在葉語彤臉上所見的,和小怡現在幾乎一模一樣的這種嬌羞而至的嫣紅。
連羅天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嘴唇不覺着已是微微翹起,臉上也是露出會心的微笑。
這抹笑意,是那麽的帥氣,健康,陽光,且迷人,縱然是在夜晚的霓虹燈下,依然可以看出這麽多的内容,他到底是誰……
楚雪黎從羅天身上收回小兔般偷摸謹慎的目光,緊了緊牛仔褲長褲口袋裏的那疊錢,眼神裏暗藏的憂慮少了很多,眸子前所未有的幹淨而清澈,更多的,是那份溢于言表的輕松感。
雖然,隻是少許,當與之前相比,已經讓人感覺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