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修真，再加上境界方才提升，羅天對力量的把控，還不是十分完美。
原本他隻是想小小的露一手，好把對方震懾住。
卻不想，明明沒怎麽動用法力，竟差點搞出大新聞。
眼見幾人紛紛半張着嘴巴，羅天依舊很是淡然。
“一點氣功的小把戲，不值一提。”說話間，羅天的語氣，平淡無比。
畢竟對羅天來說，他動用的法力，不足十一。這一掌，也确實不值得炫耀。
其實，單單論境界與力量的把控，唐裝老者還在羅天之上。隻是因爲修真的緣故，讓兩者拉開質上的區别。就好比羅天的力量，隻是一顆小小的子彈，哪怕再小，也能将凡人的拳頭打穿。質上的差距，遠遠不是龐大的數量能夠彌補的。
即使羅天現在，還隻是練氣的境界，但法力的特殊，讓他做出隔山打牛這等神乎其神的技藝，也隻是随手而爲。而唐裝老人，空有凡人的力量，卻無法像羅天的法力一般，運轉自如。
“師傅口中的不值一提，在我等看來，就是宗師之上的武道天人才有的神仙手段啊。”唐裝老人苦笑之間，連稱呼都改了。
莫看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稱呼而已，實則不然。
第一眼見到羅天，老人連多看一眼都不會，發現羅天很可能是高手，老人稱小友，已經擺在了和他同輩的關系，但這一聲師傅，雖不是小輩對長輩說話，卻也是真正認可了羅天的武道，遠遠在他之上。
從老人口中能叫一聲師傅，這已然是了不得的尊稱。
老人的父親，在開國以前，便縱橫沙場。
自小跟随父親的他，說是半生戎馬，也一點不過。待建國以後，老人雖身居高位，但一直對武道心懷憧憬，無奈他資質平平，諾大年級，也沒有多少建樹。
尤其是自蒸汽造就以來，熱武器以天生的優勢，在戰場上取代了冷武器，練武也被看成是擋不住一顆子彈，卻平白廢了無數功夫的雞肋。
現在的華夏，雖還有高手，但多數都是唐裝老人的境界。宗師都已然不多，更别說是超過宗師的天人了，真如晨星一般，屈指可數。
即便是老人身居高位，也不可能得到他們的指點。而今竟然看到羅天這般年輕，就已然武至天人，老人心中五味雜陳，更有些自慚形穢，頗有些諾大年紀，活到狗身上的錯覺。
沒理會老人的心思，倒是他的話，讓羅天心中一動：“宗師之上的天人，你是說他們，也能做到我這手？”
“自然，如同師傅你一般。武道到了宗師之上，便有一層天塹，難以逾越。隻要打破這層隔閡，就能攀登到武道的頂點，天人境界。傳說中，天人就和電影中的武者一般，丹田中有内力，外放之下，雖不及翻江倒海，但十步之外殺敵，也是囊中取物。”唐裝老者說起這些，也滿臉向往之色。
話說到興頭上，老者忽的語氣一頓，反問羅天：“師傅已是天人，莫非是隐世不出，豈會不知這些武道常識？”
聽了老人的話，羅天心中暗自尋思。
武道之上的天人，縱是幾個大家族，也沒人能觸摸這個境界，更别說練出什麽内勁真氣了。
不過即使未曾親眼見過，羅天也能判斷出，所謂的天人，很難是他的對手。
武者雖也是煉體，但因爲武學的修煉，時日久了，難免留下很多的暗傷。即便是聚集出内力，身體也好比篩子一樣，不能過濾出精華。可想而知，這種力量，遠遠比不得天地元氣的玄妙，更比不得修真者力量的純粹，而是駁雜不堪。
要将這等駁雜的力量外放殺人，在數量上，至少也要做到修真築基境界的法力積攢。
天人的力量積累，等同于就是築基境界。
如此一說，老者口中的天人，說的就是低一等的築基。而且聽他的語氣，羅天就能判斷，現在的天人，已經所存不多。
不過羅天稍微推測，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以地球上的天地元氣來說，現在已經是稀薄無比。幾個古門中，築基都已經是長老了。武者沒有玄妙的功法，但憑借悟性，要做到築基，這些人怕無一不是絕世天才。自然少之又少。
不過即便是存在天人，羅天也一點不畏懼。
以他現在的力量，用法術，不說穩穩勝過天人，但與之周旋走脫，都不是什麽難事，何況背靠昆侖大樹，羅天也能扯一扯師門的大旗。
想及此處，羅天便不再爲自己平添煩惱。
他這時才看到滿臉匪夷的老者，便一臉淡然的答道：“我隻是閑雲野鶴罷了，會一點氣功而已。也不知道什麽天人宗師之類。”
“氣功，莫非你是修道的練氣士？”不過老者一說這話，自己都有些不信了，若說天人還有，練氣士就真的隻是小說野史中才記載的傳說了。
不想羅天聞言，雖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他一臉淡笑，很是坦然的道：“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羅天始終淡然，可唐裝老者真的被他難住了。
内勁外放，才能隔山打牛，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冒充出來的。可到了羅天這種境界，一樣不屑于撒謊。
莫非他真不是天人？
尋思不清楚，老者也不再去想。
羅天的實力，擺在眼前，即使他不是天人，也是能與天人相提并論的存在。
要是能籠絡住這位師傅……
老人想及此處，又朝着年輕貌美的孫女看了一眼。
羅天如此年輕，便有這等駭人驚聞的實力，加上老人家裏的勢力，必然能保羅天如日中天，前程似錦，要是孫女能……
人老了，便免不得思維僵化。
心思瞬間轉動了很多，老者當即笑容滿面：“是不是天人都不重要，小師傅，聽你的口音，應該是珠海本地人吧？”
“不錯。”羅天淡淡點頭，停留珠海多年，尤其是身邊都是珠海人，耳濡目染之下，羅天的口音也就沾染了一些，要說是珠海人，也不足爲過。
“敢問小師傅名諱？”老人拱手道。
“羅天，道号天玄，你也可以叫我羅天玄。”羅天坦然開口。
昆侖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列輩分。
經曆浩劫之後，很多先輩不得考證。昆侖和其他古門一般，輩分重新洗牌。
到了現代，師父取道号，也随意許多，名字順耳，便将輩分放在後面，不再多加推敲。
所以羅天就是天玄。
老人雖不是同道中人，但他的見識，卻遠在凡人之上。
修真之後，羅天也更願意以道号示人，這一點，也表明了他在修煉一道上的決心。
“羅天玄？”老者聞言，略微意外，他和孫女對視了一眼，羅天的名字陌生，他們都未曾聽說過。
“不知小師傅師承何處？”頓了一下之後，老人又重新提起這話題。
羅天淡淡擺了擺頭，開始未曾說話。
昆侖中，他還未入門牆，拜不得師父。
葉旻昊雖傳道受業，但他是羅天的親人，自當不得師父。
确切的說，羅天現在沒有師父，也就不會回答了。
“生死有命，誰也擺脫不得。小師傅要看開些啊。”老人見羅天隻搖頭不言，卻是誤會了羅天的意思：“能教出小師傅這樣驚豔絕絕的弟子，想必令師也是世外高人。他若泉下有知，也會爲小師傅自豪的。不像老朽，垂垂老矣，眼見得時日無多，卻在武道上，毫無建樹可言，日後怎生見得先祖？”
“爺爺！”劉欣然冷冰冰的臉上，也有了幾分心疼的樣子。
老者情緒激動，不由得咳嗽起來。
劉欣然連忙幫着爺爺捶着後背。
“多少年的老病了，不用擔心，死不了的。”老者咳嗽完，便強顔歡笑，安慰劉欣然。
羅天也暗中用法力探查了一番。
法力外放，老者的身子，就像是透明的一般，羅天簡單的一眼，比什麽CT都看得清楚。
讓羅天意外的是，老者的丹田中，居然也有一絲類似于法力的存在。
隻是這力量駁雜不堪不說，老者的胸肺之間，也留下不少暗傷。
雖不懂醫術，但羅天也看得出來，老者已經摸到了一些天人的門道，隻是他修煉的方式不對，強行聚集内力，才留下了暗傷。
這也是他咳嗽的根源。
羅天眼前所見，便插了句嘴：“你這是練習内勁留下的暗傷吧？要是你繼續練習内勁的話，肺部遲早會不堪重創。”
“羅師傅，你會醫術？”正在咳嗽的老者，眼前一亮。
就連劉欣然，也看着羅天。
“爺爺年輕的時候，跟着祖爺爺在軍隊任職。有次戰場上，祖爺爺受傷，爺爺情緒激動下，因禍得福，感悟到了天人，這才背着祖爺爺，逃出一條性命。隻是自打那次以後，爺爺在武道上不得存進不說，身子也落下了毛病。”劉欣然主動爲羅天解釋。
說完話，她一雙大眼睛，帶着期盼，看着羅天：“羅師傅一眼就看出爺爺的病根所在，醫術肯定造詣不淺，您一定有法子，治好爺爺吧？”
自小就跟随老人，劉欣然和爺爺的感情很深。
爲了給爺爺治病，這些年，她沒少花心思。
國内大醫院的主任醫師，大學裏面的醫學教授，還有很多國手中醫，就連外國的專家，都曾請來家裏會診，錢花了不少，但病一直不見好轉。
而今聽了羅天的話，劉欣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麽舍得放開？
“羅師傅，我們劉家不算家大業大，但在珠海還吃得開，也薄有幾分家産人脈，師傅隻要治好爺爺，提出的任何要求，我們都會考慮！”眼睛直視羅天，劉欣然下定決心，毅然開口。
羅天聞言，暫時未說話。
因爲修煉，羅天的存款，已經不剩下多少。
倘若能治好這老者的話……
隻是羅天雖看出病根，但他不擅醫術，而今卻不好當面答複。
“此事待我想想，改日再給你答複。”羅天思量一番，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