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等他?”朱永康眼神中帶着不可思議,随即便冷笑着點頭:“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這珠海有誰不怕死的,敢摻和我的事!”
朱永康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
可想而知,他隻等羅天的幫手到了,就要爆發雷霆怒火。
可羅天壓根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若非是因爲小王突然插手,此刻的朱永康早就是死人了。
珠江苑離得姜堰區路程不近,羅天原以爲小王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
可不想不到十分鍾,人已經出現在天作之合。
小王穿着身迷彩服,留着平頭上,看上去很是精悍幹練。
他一把将門推開,便很是恭敬地問道:“羅師傅,你沒事吧?”
羅天聞言,淡淡一笑:“沒事,這點小魚小蝦,還傷不到我。”
“也是,憑羅師傅的身手。就是再來一倍的人手,也奈何不得您。”小王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即他把臉轉向朱永康:“朱永康,你吃了豹子膽了!敢找羅師傅的麻煩。”
朱永康看清小王的長相,當即臉色一變。
他猛地沖站起來,額頭上已經滿是細密的冷汗:“王哥,你……你怎麽來了?”
“哼!”小王聞言冷哼一聲:“我要不來,你是不是連老爺子的朋友都敢打?”
“他是……老爺子的朋友?”朱永康這才駭然看向羅天。
羅天依舊站在一邊,一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
不論朱永康怎麽看,也看不出羅天哪裏像是老爺子的朋友。
這也怪不得朱永康眼拙。
雖然他連老爺子的面都沒見過,但想來老爺子的年級,也将近八十歲了。
以老爺子的身份,他的朋友,哪一個都必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跺一跺腳,珠海都要震動。
但羅天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朱永康打死都想不到,羅天會和老爺子有關系。
“老爺子的專車,就在外面停着,這次我就是專程來接羅師傅的。”小王面上帶着陰冷的笑容,語氣不善:“你以爲我騙你不成?”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王哥……”朱永康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小王當即質問。
“我……我……”朱永康我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小王進來的時候,他以爲隻是巧合。
現在朱永康才反應過來,事情大條了,他今天踢到了鐵闆!
老爺子的專車,隻有一輛。
那不是什麽豪車,隻是奧迪A6L。朱永康的座駕,都要更高端一些。
但專車的意義不同。
那是上面給老爺子配的車,所以沒有重要的事,專車都不會動用。
而羅天,不僅動用了老爺子的警衛,更是開着專車親自來接。即便是老爺子的兒子,也決不會有這種待遇!
朱永康這才明白,羅天那句他惹不起是什麽意思。
滿頭冷汗,朱永康走到羅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我不知道羅師傅您是老爺子的朋友,今天這事,是我不懂事。羅師傅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朱永康說完,小心看着羅天的眼色。
見羅天始終一臉淡然,朱永康終于明白了,什麽叫誠惶誠恐……
朱永康的一幫手下,還有包廂裏面的姑娘,都看得傻眼了。
誰能想到,朱永康,珠海黑白通吃的大枭雄,會對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屁孩鞠躬道歉。
跟着朱永康,他們也目睹過不少大人物。
可即便是市裏的大領導,都不敢接朱永康的鞠躬。
如此一想,羅天的身份,必然是大的可怕。
尤其是小王身上的迷彩服,讓所有人戰戰兢兢。
若是羅天有軍方背景,今天這事就麻煩了,隻怕不止是朱永康,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黴!
朱永康身邊的徐姐,已經是一腦門子的冷汗,卻顧不得擦上一把。
因爲接觸朱永康的時間長,他隐約記得,朱永康的靠山,似乎就信柳。
而羅天是柳老爺子的朋友,豈不等于得罪了靠山的爹……
羅天要是不高興,這靠山往後能不能靠得住,都要打個問号了。
朱永康這麽容易就低頭了,連羅天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爲,老爺子隻是有點能量,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比羅天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羅師傅,你看這事……”見羅天不語,小王很是恭敬地問道。
之前嚣張的朱永康,此刻眼巴巴的看着羅天。
他以後的命運,就在羅天這一句話上面了。
“既然你們認識,這事就到此爲止吧。”羅天也沒細想,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對付一個凡人,羅天也沒這樣的想法,除非逼不得已,不然他不會像一個蝼蟻下手。
何況,今天的事,嚴格來說,羅天也沒受到什麽損失。
倒是反過來,朱永康的人被羅天收拾的不輕,有幾個,包括那朱永康的頭号打手小李,恐怕都得在醫院常住上一段時間了。
說完話,羅天轉而看着朱永康:“康哥,我的話你聽見了。事情就這麽算了,以後你不準找那三個女孩子的麻煩,不然我饒不了你。”
“是,是。”朱永康這才擦了一把冷汗,點頭不跌。
能逃過這次浩劫就不錯了,再找羅天的不是,就算借給朱永康幾個膽子,他也不敢。
小王也朝着朱永康那邊看了一眼,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氣。
一進門就質問朱永康,表現的很是兇悍,其實小王也有一點維護的意思。
現在朱永康逃過羅天的怒火,他自然慶幸。
這邊小王恭敬地領着羅天離開,朱永康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康哥,這是……”肥頭大耳的胡老闆,道現在都沒看清是怎麽回事。
“哎,今天這事我栽了,讓胡老闆你看笑話了。”朱永康滿臉疲倦,苦笑一聲,到了他這個身份,已經很少有翻船的可能了。
但羅天的身份,确實是朱永康惹不起的,這讓朱永康不得不無奈。
“珠海還有您康哥得罪不起的人?”胡老闆也吃了一驚。
朱永康有大多能量,他清楚的很。
在晉城那邊,就聽到過朱永康的威名,胡老闆第一次南下做生意,就選了朱永康合作。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朱永康自己的地盤上,還有這位手眼通天的康哥都畏懼的人物,怕是市長親自來了,朱永康都不會給多大面子,頂多隻是客氣一些罷了。
朱永康看了看左右,随即揮了揮手。
徐姐當即會意,讓閑雜人等出去。
此刻,包廂裏就剩下三個人,朱永康這才說道:“胡老闆,那個羅師傅,他的來頭不是一般的大?”
“難不成是省裏的?”胡老闆一張嘴,自己都吃了一驚,省裏的人物,确實不得了。
但朱永康還是搖頭:“我的靠山你知道吧,他是我靠山他爹的朋友!”
“哦?”胡老闆像是一下子噎住了,許久才說:“康哥您的靠山可是江東柳家?”
“不錯。”朱永康點頭。
“嘶,柳老爺子……”胡老闆手裏的酒杯都落在了地上。
柳老爺子,跺跺腳,珠海都能地震的人物。
莫說一個小小珠海,整個江東,誰不知道柳老爺子的威名?
那可是軍中的大佬,泰山北鬥一樣的存在。
雖說已經退下來了,但就算是省裏的,一定程度上,都要給足老爺子面子。
而他們,居然得罪了柳老爺子都要出動專車,出動警衛親自去請的人物……
想到這,胡老闆已經滿頭的冷汗,他回想之前的經曆,隻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之前羅天出手,之後小王進來,胡老闆都沒感覺到害怕。
就算朱永康栽了,他大可回到晉城,最差的結果,就是少了一門生意。
以後山高皇帝遠,就算是朱永康,也不能再晉城動他胡老闆。
但柳老爺子就不一樣。
以柳家的能量,隻要傳出一句話,他哪怕是在晉城,都要完蛋……
“這事真大了……”胡老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朱永康聞言,開口道:“還好對方沒有追究的意思,我們真是燒了高香了。”
胡老闆也跟着點了點頭。
羅天此刻淡然坐在專車上,他已經在趕往治病的路上了。
小王這次不是開的豐田霸道,而是奧迪A6。
單看車的檔次,似乎下來了,但其實不然。
這奧迪,之所以是專車,因爲它挂着粵州軍區的白色車牌!
就算敢攔下路虎,法拉利這等豪車的交警,也絕對不敢攔這輛專車,所以小王才能在短短的不到十分鍾就趕到。
單是這一張車牌,就決定了車的分量。
羅天慢慢尋思,他漸漸知道柳老爺子的真實身份了。
在珠海,除了柳劍辰之外,再無第二人,能有這般能量。
在後視鏡看了下羅天,小王開口道:“羅師傅你應該知道老首長的身份了。”
羅天淡淡點了點頭。
要是連柳劍辰都不知道,那這些年,在珠海就白混了。
柳家老爺子,在開國時候,立下大功。
之後在粵州軍區紮根,而今雖說已經退下來了,但柳劍辰這個名字,依舊是是惹不起的存在。
整個江東幾個省,柳老爺子的一句話,都帶着諾大的分量。
難怪一個小小的警衛,就能把朱永康吓成那樣。
不過計算清楚柳老爺子的真實身份,羅天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柳家一門忠烈,柳老爺子,也是英雄人物。
可看朱永康和小王的關系,他似乎和柳家有牽連。
這讓羅天微微有些不悅。
畢竟一個是保家衛國的虎将,一個是黑白通吃的地痞流氓頭子,這兩家能扯到一起,确實讓人狐疑。
小王似乎看到了羅天的疑惑。
口中短短的歎息一聲,才道:“羅師傅您想必有些疑惑。這些都是柳家的家事,不過羅師傅您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瞞着了。”
語氣微微一頓,小王開口道:“老爺子一共四個兒子,老大在戰場上,年紀輕輕的就夭折了。老二現在在上面任職,在咱們粵東省,是主管政法的領導。老三自小從軍,在粵州軍區的參謀部。老爺子的兩個兒子都不賴。但老四就不成器了。”
小王又歎了口氣,才繼續說:“老四是老爺子年紀大了,才生下的。老來得子,從小就寵壞了,他不當兵,也不念書。成天就知道厮混,長大了,就借着老爺子的威名,在外面招搖撞騙。這朱永康,就是老四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