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漫步人生的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一直到羅天離開,衆人才一個個開始如夢初醒。
“這是什麽大佬啊,峰哥都給下跪了?”
“沒聽到那是康哥的貴客嗎?現在人家被康哥請去赴宴了。峰哥隻是康哥的一個小弟,身份能和人家相提并論嗎?”
“真是藏得太深了,我開始還以爲他真的是服務員呢,沒想到居然是大佬的座上賓!”
“我也一直在這酒吧做事,居然沒有發現同事這麽牛叉……”
酒吧上下,不管是什麽人,此刻都在窸窸窣窣的讨論剛才的事情。
高中生,服務員,一躍成爲大佬級人物的貴客,把個威風凜凜的峰哥,吓得當衆磕頭認罪,這可不就是現實版的屌絲逆襲嗎?
聽着下面衆說紛纭,峰哥哪裏還有一點顔面呆着,當即狠狠的踹了那楊總兩腳,就帶着鄒丕昌快步離開了。
米曉蓉看着峰哥摔門出去,嘴巴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挽留。
峰哥這種地頭蛇,不出一分錢,還要占有酒吧的股份,沒有老闆歡迎他。但無奈峰哥地後台夠硬,手段夠狠,老闆們才不得不服。
眼瞅着戲劇性的一幕,慢慢上演,米曉蓉盯着峰哥遠去的背影,才意識到,酒吧因爲羅天,隻怕會大不一樣。
沒了峰哥這隻吸血鬼,酒吧的利潤,最少要翻番。更不要說,因爲羅天的警告,峰哥不敢踏足酒吧不說,更要時時維護酒吧的安全。
米曉蓉心思轉動,終于明白了什麽:“以他的身份,隻要一句話,就能讓峰哥死無葬身之地。留下峰哥,他的目的就是爲了照顧我……”
羅天的無意之舉,留給米曉蓉慢慢的感動。
而大廳裏面,坐在凳子上的周學長,正在艱難的用餐巾紙擦着額頭上的冷汗。
等着羅天走了,他才敢和關雲雁說話:“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确定?”
甚至那文小柔,盯着關雲雁的目光都有些狂熱。
在二人的目光下,關雲雁呆呆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此刻,也被驚得幾乎傻掉了。
跟羅天同桌這麽久,兩人沒事的時候,關雲雁還經常對羅天吹牛。
原本關雲雁的意識中,羅天隻是高傲一點,然後就特别能打,除此之外,别無他長。
他完全沒有想過,羅天會是這麽牛掰。
這太不科學了,黑白通吃的大佬朱永康,居然派出了幾十個黑西裝大漢,恭恭敬敬的請着他的同桌去赴宴了。
别說周學長的那位當區委一把手的爹,就算是劉和剛那位市裏位高權重的爸爸,都遠遠不會有這麽大的面子吧?
見關雲雁點頭了,那周學長的臉色,當即無比難看。
原本關雲雁在他眼中,連個屁都算不上,但現在因爲他和羅天的關系,就極有可能成爲周學長都不得不忌憚的情敵!
衆人可能都隻聽說朱永康厲害,但周學長因爲家裏的關系,對柳四爺,也略有耳聞。
朱永康縱然黑白通吃,震懾一個珠海,但柳四爺更加可怕。
相比柳四爺,朱永康可能也隻是一個左膀右臂罷了。
而羅天居然能和柳四爺說上話,這有多可怕!
……
羅天方一出門,一群黑西裝,早早的小跑着出去,立在道路兩側。
小李更是摘了墨鏡,跟在羅天後面,小心翼翼的賠笑。
羅天步伐穩健,走到一輛賓利前面,小李恭敬的爲羅天拉開車門不說,居然親自給羅天開車。
周學長全然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隻怕當場就能吓傻了。
前有奔馳開路,後有奧迪壓陣。
長長地車隊,招搖過市,向着黑虎山莊,緩緩進發。
羅天坐在後排的皮質座椅上,端着茶幾上的一盞清茶,臉色平淡。
第一次來黑虎山莊的時候,他還是打着出租,跟侍者吵了一會,這才進了大門。
這是羅天第二次去黑虎山莊,但是待遇,就不大一樣了。
不僅有專用的車隊,以示莊重。
車子到了黑虎山莊大門口的時候,羅天遠遠地就看到一群人,在門前,翹首以待,等着迎接。
這些人裏面,甚至還有朱永康,柳四爺兩位大佬的影子。
車隊停下,朱永康笑着大步上前,親自給羅天開車門。
“羅大師,可是把您給請來了。”朱永康一動,柳四爺也站在一邊,面帶笑容。
羅天下車,目光微微一掃。
柳老四身邊,居然還站着位羅天的熟人。
正是那宗盛武館的館主,胡一刀。
“四爺,康哥。還有胡師傅,好久不見啊。”羅天也面帶笑意,對着三人依次打了招呼。
有人打招呼,對這三人來說,不算什麽。
但羅天的問候,那就意義非凡了。
甚至羅天一開口,兩個大佬,還有那位胡師傅,隻感覺到受寵若驚。
羅天是何人?那可是能呼風喚雨,掌控雷霆的羅大師!
三人從沒想過,身份尊貴,實力高絕的羅大師,會是這麽平易近人。
一時間,三個人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切了很多。
“羅大師,快請進。”朱永康面帶微笑,親自給羅天開路。
羅天跟柳老四并排走着,這才緩緩開口:“怎麽,胡師傅也和四爺認識?”
胡一刀聞言,當即自謙道:“沒有沒有,我哪有那麽大的面子。羅大師高看我了。”
客氣了一下,胡一刀才說了正事:“上次,康哥托我打聽那個虎哥的背景,這不是剛有了消息,要給康哥彙報一下,康哥在四爺這邊走不開,我才沾了光”。
“胡師傅客氣了。”朱永康也笑了笑:“當初武館剛開門的時候,我就和胡師傅認識了。這武館當時要取名,我就想到咱家四爺的大名了。”
朱永康這一拍馬屁,柳老四當即滿面春風,喜不自勝:“小康,你這說話都有我的風範了。不過,有件事,我可得批評你了。你小子早認識羅大師,怎麽不給我引見引見?”
“哈哈……我的錯,我的錯,四爺,一會我自罰三杯,好不好?”朱永康陪着笑說。
這兩人開着玩笑,不動聲色地就把羅天又吹捧了一下,手段可謂是高明。
山莊裏面,四個人分着賓主落座。
羅天随即便道:“胡師傅,這次打探出那虎哥的底細了?”
胡一刀點頭,隻是臉色有些不好看:“我也是拖了我們武當一脈的關系,這才查出一點消息。”
語氣微微一頓,胡一刀才道:“不過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這陳虎,竟然是洪門成員。而且他的師父,也是一位天人強者,洪門龍頭之一,功高蓋世,名震海外!”
“洪門?”聽到這個組織,羅天微微皺眉。
年少時候,危機四伏的傭兵生涯中,羅天就聽說過這個組織的存在,隻是羅天的意識中,洪門也不過一個海外幫會罷了。
“你說洪門中,也有天人?”思路一展,羅天嘴上也緩緩問道。
羅天因爲之前的生涯特殊,所以自問,對洪門還是了解一些的。
這個組織,始建于明末清初。
在滿清時候盛行起來,打着反清複明的口号,威風一時。
乃至于到了民國,洪門都還存在。
亂世中的青紅幫這些,不過是洪門的分支罷了。
不過建國的時候,洪門被重點打擊。
從此在華夏,洪門算是銷聲匿迹了,唯獨海外,還有一些打着洪門旗号的餘黨。
羅天一聽到洪門還有天人,當即驚了一把。
“羅大師有所不知啊。”胡一刀苦笑了一下,随即道:“您有疑惑,大概是聽說建國時候的舊事。事實是那次洪門提早退出華夏,核心都到了海外,所以打擊的,不過是一些數量龐大的小魚小蝦,聽起來聲勢浩大,但實際上,并沒有傷到洪門筋骨,就不要說鏟除了”。
“而今在海外的華人圈子裏面,洪門大行其道。你想要移民,到了外面,還又要洪門點頭,才能站住腳。不說海外,就連華夏,都隐藏着一個洪門的堂口,好像是叫做緻公堂,據說裏面,也藏着高人!”
“能有這麽厲害?”羅天也是微微震驚了一把。
他着實沒想到洪門還有這麽大的勢力。
“羅大師你也知道,海外有不少國家,那都是歧視我們。華夏人到了那邊,就要被當地人排擠,就連政府,都一面倒的向着自己人。”
“你想要不被欺負,那就要找人抱團。抱團抱到的組織,名頭最響的,可不就是洪門嘛。現在很多華夏人在外面做生意,都要走洪門的路子才行,才能吃得開。”
“這都不是重點、”朱永康擺了擺手,忽的插口道:“你給我說說,這洪門的龍頭,是個什麽東西?”
胡一刀見羅天也看着他,當即苦笑起來:“洪門中,地位最高的是大龍頭,這龍頭,就是僅次于大龍頭的巨頭!”
“那個陳虎的師傅,名字叫做洪耀邦,在龍頭裏面,也是屈指可數的大佬。在海外的名頭很大,據說,連洪門那位大龍頭見了他,都得叫一聲洪師傅。”
“所以我覺得,咱們這次,是捅了簍子了。”
胡一刀一臉難看的苦笑。
他這話落下,就連柳老四,都當即變了顔色。
柳老四這般,也沒有什麽意料之外。
他柳家,不過是江東之虎罷了,在整個華夏,怕還排不到太前面去。
可是洪門就不一樣了。
勢力龐大的洪門,在海外,幾乎說一不二,甚至聽着胡一刀的口氣,洪門的手,都能伸到國内了。
洪門的勢力,根本不是柳家可以比較的。
而且,他們可是斬了龍頭洪耀邦的弟子,這不是捅了大簍子了?
洪耀邦地位在洪門中很高,連大龍頭,都要叫他洪師傅。
這樣的人,柳家哪裏能得罪的起?
興許柳老爺子站出來,人家洪耀邦心情好的話,能給那麽一點面子。
但柳老四隻是柳老爺子的兒子,這身份,完全不夠看啊。
豪哥呢,也隻是個珠海的地頭蛇,在珠海能說是黑白通吃,但和洪門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朱永康又能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