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兩人打得很快,拳拳到位。
不管是進攻的大喇嘛,還是處于被動的胡師傅,兩人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江哥看到台上動手,腮幫子都在戰栗。
此刻坐在那裏,他整個人都很不安定。
一直都自以爲是的他,此刻看到真正的高手對決,可想而知他心中的起伏。
羅天看在眼中,隻是微微一笑。
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麽試探,随着台上打的火熱,下面的人,也都揪着心坎,眼神死死關注着台上,甚至連喝彩的聲音都沒有,人們都徹底被打鬥的兩人震驚了。
此刻還能穩穩坐着的,也隻有羅天和台上的那些大佬了。
“舒老,此兩人,你可有勝算?”趙三爺微微側顔,低聲問身邊的老人。
對台上打的火熱的兩人,舒老不過微微側顔,随即淡淡哂笑:“喇嘛我有把握二十招之内拿下,那個姓胡的,哼哼……不堪一擊。”
趙三爺聞言,淡淡點了點頭,并未說話,可臉上的表情,赫然淡定了很多。
“呵呵……看來珠海真是無人了。”那位方小姐身後的光頭,也是低低一歎。
幾乎同時,坐在下面的羅天淡淡搖頭。
胡一峰要敗了。
羅天搖頭的瞬間,就見那喇嘛一記重拳直搗胡一峰心口。
胡師傅已然極力化解,但這一拳來勢兇猛,胡師傅又有些力竭,緻命的一拳,終究沒有擋住。
這一拳打在心口,胡師傅悶哼一聲,整個人連退了五步,方才站穩。
身形搖曳一下,臉色蒼白的胡一峰,當即嘴角滲出一絲血迹。
喇嘛此刻已經收手,胡師傅臉色黯然,很快被人扶着下台。
回到朱永康身邊,胡一峰捂着臉咳嗽兩聲,那血迹,俨然從指縫間滲出。
“胡師傅,你沒事吧?”朱永康臉色大變,當即站了起來。
“無事……”胡一峰雖然這麽說,但誰都能看出來,此刻的他非常虛弱,顯然喇嘛那一拳,很是不好消受。
胡一峰被打,朱永康氣的臉色一片鐵青。
坐在對面的光頭強哈哈大笑:“看來珠海真的沒人了,朱永康,公平對決,可别出去說我欺負你。呵呵……”
“願賭服輸!”即便朱永康心中氣急,但胡一峰技不如人,他真的無話可說。
這四個字說出,朱永康似乎瞬間老了很多,整個人都癱倒在沙發上面。
願賭服輸,并非是一場比鬥,而是他的地盤,甚至還有一場擂台千萬的賭資,即便是一方大佬,朱永康也很難消受這等打擊。
“要是羅師傅在就好了,哪能容得這些人猖狂!”胡一峰也是氣的兩股戰戰。
朱永康也是狠狠的一拍扶手:“羅大師呢,還沒找到麽?”
下面一個手下臉色難看的搖頭。
朱永康頓時坐立不安。
這一場輸下,就是牆倒衆人推。
胡師傅受傷,已然無力再戰,朱永康身邊隻有一個小李,但這種情況,讓小李上去,那根送死沒什麽區别。
在光頭強之後,衆人接連挑戰,朱永康這邊無人出戰,隻能屢屢認輸。
一盞茶的功夫,朱永康但是賭資,就輸了六千萬,更不要說丢掉的地盤了,那代價遠遠比花出去的六千萬要沉重太多。
“等會羅大師來了,吃下多少,我要你們全吐出來!”臉色難看的朱永康,一手拍着沙發扶手,一邊盼着羅天早點趕到。
羅天已經答應了這次群英會,朱永康相信羅天不會爽約,他更相信羅天的實力。
朱永康這邊幾乎沒了翻身的資格,衆人搜刮一番之後,也沒人再理會落魄的他。
有喇嘛這記殺手,光頭強可謂是無往不利。
接連挑戰,好幾位大佬都自動讓出地盤,使得光頭強整個人膨脹了很多。
看着那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盧孝傑,光頭強猛然嗤笑一聲:“盧老闆,早就聽說,一個月前,你就請了一位高手,一直當親爹一樣供着。今天怎麽不見你的高手出面啊?不會被我家師傅給吓傻了吧?”
光頭強這邊一說話,衆多大佬,也都齊齊看着盧孝傑那邊。
身爲一方豪強,他們消息靈通,光頭強知道的消息,在座的一樣知道。
盧孝傑請了高手,唬頭極大,但看他身後的那位馮大師,顯然不是高手的模樣。
“呵呵……盧孝傑,你那親爹,不會給我家師傅吓跑了吧?”光頭強見盧孝傑不答話,當即更加狂妄。
“哼!”那邊盧孝傑一聲冷哼,随即對着台下大吼一聲:“請龍大爺!”
這一聲落下,盧孝傑帶來的人,也一起跟着高呼,請龍大爺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中。
光頭強先是被叫的懵了,不過他眼神一掃,當即冷笑不已:“請你個大頭鬼,盧孝傑,你特麽逗我玩呢?哈哈……”
不止是光頭強,其他人,甚至連趙三爺都禁不住笑了。
此地崇山峻嶺,飛鳥難度,唯一橫貫山谷的江面,也看不見一艘渡船。
兩邊都是崇山峻嶺,沒有半個人煙。
盧孝傑這怪異的舉動,豈不是引人發笑?
就在衆人覺地盧孝傑得了失心瘋的時候,忽的,那遠處的江面,打起一片水霧。
随即便是嘩啦嘩啦的擊水聲音,回蕩不覺。
這一聲聲密密麻麻,像是鼓點一般,敲擊着衆人的心髒!
“什麽東西?”光頭強直接站了起來。
其他大佬也是面面相觑。
不過是瞬間,那聲音就離得很近了。
一片水霧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但離得很遠,衆人很難看得清楚。
“快艇?怎麽這麽快……”便是見多識廣的胡師傅,此刻也愣了一下。
趙三爺聞言,淡淡搖頭,那根本不是快艇的速度,而是比快艇還要快上很多。
衆人叙話的一會功夫,終于有人看清了江面上的影子。
“三爺,那好像是個人?”有小弟不确定的開口。
“放你媽的屁,有那麽快……”光頭強不過罵了一半,随即就不做聲了。
因爲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一個人,此刻雙腳踏着江面,疾步而來,激起大片水霧。
這一幕,要是出現在武俠電影裏面也就罷了,可偏偏出現在現實中,站起來的光頭強隻覺得雙腿一軟,不自覺的坐了下去。
其他大佬,也是各個面色難看無比。
唯獨盧孝傑,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對着江面拱手:“恭迎龍大爺!”
那人影刹那之間,已經落在台上,正是陳龍無疑。
“整個江東都沒人了嗎?讓一個喇嘛來撐門面,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請你下去?”陳龍哂笑一聲,随即看向對面的大喇嘛。
“中原人,我承認你很強,但你不要太猖狂!”原本打算下台的喇嘛,聽到這話,當即色變,他止住腳步,怒視着陳龍。
“你想和我動手?那快點吧。”陳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随即對着喇嘛勾了勾手指。
“欺人太甚!”說話間,原本清瘦的喇嘛,瞬間身形膨脹了一倍不知。
此刻,他俨然變化成了一個壯漢,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快了五成不止!
“古武……他是受過古武傳承的!”胡一峰驚訝的叫了出來,原以爲是他輕敵了,可看到喇嘛全力動手,胡一峰才知道,自己輸的一點都不冤枉。
不止是喇嘛,那龍大爺一手擊水的功夫更是高明,胡一峰自認,哪怕在練上二十年,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成就。
原本胡一峰敗在羅天手裏的時候,還多少有點自信,不過今天看到這麽多高手,胡一峰直覺得備受打擊。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擂台上面,哪怕朱永康,都沒注意到胡師傅的落寞。
喇嘛拳風一動,随即殺向陳龍。
那一拳,如同山崩一般,便是空氣,都被打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江哥隻吓得渾身一個哆嗦,此刻他滿頭的大漢,坐都坐不穩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斷然好不到哪裏去。
喇嘛的生猛,哪裏是什麽武林風,什麽MMA可以比較的,毫不誇張的說,兩者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不過商業的作秀,娛樂大衆的産物,另一個卻是真正的頂尖高手,不可同日而語。
喇嘛一拳打出,滿場齊齊色變。
唯獨還能穩穩保持沉靜的,不止是羅天,還有那陳龍。
即便山崩一般的一拳到了眼前,陳龍依然不動如山。
“是我高估你了,再苦練三十年,怕是有和我一戰的資本,現在嘛……你還是去死好了。”淡淡的笑了一下,陳龍猛地也打出一拳。
他的一拳,明明是後發,但卻是先到。
看似不快的一拳,卻穩穩地打在喇嘛的腹部。
當即随着一身慘叫,喇嘛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筝,那高高架起的擂台,都被砸的塌了半邊。
人摔了下去,就沒了聲響。
有膽子大些的大佬,站起來看了一眼。
一堆碎了木頭裏面,喇嘛已經沒了人樣,早就咽氣許久。
“還有誰?”一拳将人打死,陳龍那邊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臉上帶着笑,桀骜開口。
這一問,許多大佬都眼神躲閃。
沒有人敢直面陳龍,哪怕對視這種高手,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既然沒人上來,那江東以後就是盧老闆的天下了,諸位應該沒有什麽意見吧?”陳龍低頭笑了一下,随即才道:“我人在國外,但我知道内地的規矩,有意見,你們可以提出來。”
“既然不是國内的人,你憑什麽插手……”一個穿着皮夾克的大佬當即站了起來。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一顆子彈打穿。
盧孝傑嘴巴吹了一把火熱的槍膛,随即慢慢坐了下去。
“誰還有意見?”陳龍依舊一臉笑意的問。
這一次,衆人的呼吸,都變得急迫起來。
趙三爺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背後的舒老,從來不變顔色的老人,此刻呼吸也變得急躁起來。
即便趙三爺不懂武學,他也知道了,站着的那位龍大爺,隻怕舒老都很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