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拳打死陳龍,羅天臉色平靜的立在台上。
即便他此刻沒有說什麽,滿場都是噤若寒蟬。
即便是整個江東的幾位大佬,也都紛紛正襟危坐,臉色很不自然。
還是趙三爺反應比較快,他猛地起身,對着羅天拱手道:“羅大師功高蓋世,名不虛傳。今日大師解我江東困局,宋滿林感激不盡,從此願以先生,馬首是瞻!”
趙三爺表态,其他人雖說慢了半拍,也都紛紛跟上。
台下的人,也都齊齊半張着嘴巴,大佬們都這般恭敬,隻怕從今以後的江東,隻會有羅天一人的聲音。
對着衆人點了點頭。羅天眼神淡然的,看向盧孝傑。
此刻,這位粵州市的大佬,滿頭的冷汗,卻一點都不敢擦拭,他雙腿發軟,癱倒在太師椅上。
羅天眼神看過來的瞬間,盧孝傑直接吓得從椅子上跌下來,他來不及起身,就對着羅天連連扣頭:“大師,你放過我吧。羅大師,繞我一命!”
“哼!”羅天淡然一聲冷哼,随即語氣平靜的開口:“先前就在珠海跟你說過了,可惜你這個人不長記性。回到粵州,不好好安分守己,卻找了個陳龍,來找我尋仇。盧孝傑,你說讓我怎麽原諒你?”
羅天一邊開口,一邊慢慢的朝着盧孝傑那邊走了過去。
盧孝傑都快吓傻了,眼見得羅天越來越近,他的身子,都禁不住哆嗦起來:“你……你别過來,我警告你,不要過來啊!”
一邊往後縮,盧俊義一邊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羅天。
“洋槍麽?”羅天不屑的冷哼一聲。
他腳步不停,但在座的大佬,卻一個個看得傻了。
羅天能三拳打死陳龍,他們親眼所見。
但在常人的見識中,武功怎麽可能是現代武器的對手。
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就是這個道理。
更何況,羅天面對的是黑洞洞的槍口,而不是可以躲避的刀鋒。
“你站住,不然我要開槍了!”盧孝傑雙手持槍,一臉惡狠狠的兇悍。
被羅天逼得走投無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殊死一搏。
“打我啊。”羅天腳步一點不停,甚至對着盧孝傑一臉冷笑:“你開槍啊。”
“我……我真的開槍了!”盧孝傑此刻心裏七上八下,但見到羅天越來越近,他也顧不得。
“砰!”地一聲槍響,大佬們的心髒都吓得一戰。
然而槍響過後,羅天依舊穩穩站着,他的身上沒有半點傷口。
衆人細細一看,才發現,羅天的指縫間,夾着一顆彈頭!
“你還真敢開槍?”羅天一下笑了。
衆人驚詫的眼神中,羅天一手一動,那子彈已經鑲嵌在盧孝傑的額頭上。
失去了力氣支撐的身子,咚地一聲悶響,倒在台上。
粵州大佬,在江東都有一席之地的盧孝傑,竟是這麽簡單就被殺了。
即便拔出手槍,他也沒能從羅天手上活下來。
人已經死了,但盧孝傑的臉上,依舊帶着濃濃地不甘。
此刻,羅天一臉平靜的回頭。
大佬們齊齊一個哆嗦,紛紛起身,對着羅天拱手。
“收拾一下吧。”羅天淡淡擺了擺手,就被朱永康扶着,上了車。
車子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幫吓壞的大佬,一個個面面相觑。
“趙三爺,難不成我們真的把手裏的地盤拱手相讓,聽一個小子的命令不成?”光頭強此刻也是醒悟過來,他滿臉的不甘心。
光頭強的心情,換做誰都可以理解,畢竟是辛苦打下的地盤,又苦心經營多年,換做誰,也不肯把到了嘴裏的肥肉,輕易吐出來。
可趙三爺看得,遠遠比光頭強有遠見。
羅天面前,這肥肉已經不是吐不吐出來的問題了,衆人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也沒有任何抗衡的資本。
即便是亡命之徒,也不願意招惹羅天這麽一個恐怖的存在。
“你要覺得,能殺死他的話,你可以不聽話。”趙三爺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原本想要上來搭話的幾個大佬,也都齊齊搖頭,一臉無奈。
光頭強看了看遠處盧孝傑的屍體,也最終欲言又止。
趙三爺說得對,他們根本沒有和羅天抗衡的資本,即便聯合起來,也不是羅天的對手。
與其找死,還不如乖乖和羅天合作。
“你說這天下,還有治地了他的人嗎?連槍都不怕,或許他已經不是人了。”光頭強喃喃中,苦笑一聲。
站在高台上,趙三爺望着滾滾珠江,眼色深沉:“天下無敵不好說,但一個人,甚至像我們這樣,有身價有地位的人,也都不可能和他抗衡。要說可能對他有威脅的,也隻有上面了……”
光頭強愣了一下,沒有去接趙三爺的話。
确實,如果一個人敢和上面對着幹的話,那就和找死沒有什麽區别了。
即便是不怕子彈的人,也不會有這個膽量。
畢竟飛機坦克,甚至導彈,這些大殺器一旦祭出,多麽厲害的存在,都要被打的屍骨無存。
大佬們的見識中,能制裁一切的,也隻有這些暴力機關了。
随着羅天離開,江東的局面已經定下,群英會自然沒了繼續的必要。
吩咐手下收拾盧孝傑的幾人的屍體,趙三爺就領着一幫大佬離開。
當然他們不可能就這麽走了。
即便是以前不可一世的大佬,而今也不得不看着羅天的臉色,即便是離開這裏,他們也要去一一道别,再看羅天的态度行事。
之前的朱永康的行宮中,羅天四平八穩的坐着。
他身後左右,分别立着胡師傅和朱永康,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很是谄媚。
這本來不怎麽寬敞地大廳,坐滿了江東的大佬,立刻顯得有些擁擠。
趙三爺招了招手,很快,幾個黑衣保镖就推着一行人上來了。
羅天眼神微微一轉,正是薛曉冉幾人,沒想到趙三爺辦事這麽細心,連這些人,都給他逮起來,送到羅天面前邀功。
江哥一看是羅天,腿肚子一軟,人就癱倒在了地上,再看看滿座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佬,他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更讓他畏懼的是,大佬們雖然坐着,但也都是半個屁股搭着椅子,羅天不說話,甚至這些人也都不說話。
要不是知道這些人的名頭,江哥甚至懷疑進了幼兒園的課堂。
羅天能讓這些大佬變得如此乖巧,可想而知,他手中擁有多大的權力?
這等人物,豈能是他一個小小上過武林風的拳手可以得罪的。
眼見得大難臨頭,不等羅天說話,江哥就跪地磕頭不止:“羅大師,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啊。”
薛曉冉眼趕緊跪下,跟着求饒。
此刻江哥都恨不得把薛曉冉給拍死,要不是薛曉冉教唆,他哪裏會惹上這麽大的麻煩,而今得罪了一個活太歲,江哥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薛曉冉更冤枉,他内心苦澀無比,羅天明明有這麽強悍的實力,這麽恐怖的勢力,偏偏他不顯山不漏水,愣是完了一次扮豬吃老虎。
現在可好,他這隻老虎,穩穩的落進了羅天的圈套,想走都走不了。
兩人磕頭認錯,羅天端在手裏的茶杯慢慢放下。
眼神淡淡的瞄了一眼江哥,羅天語氣平靜地開口:“膽子不小,勇氣可嘉。連我身邊的女人,你都想圖謀一下。怎麽樣,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江哥被羅天看得渾身發毛,他滿頭的冷汗,當即急急開口:“羅大師,我之前不知道啊,有眼不識泰山。要是我知道您是羅大師,給我個豹子膽,我也不敢得罪您啊!羅大師,我真不是有意的,您就高擡貴手,饒了我吧?”
江哥委屈的都要哭了,薛曉冉也想求饒,可惜他給吓得,舌頭都軟了,說話都無比困難。
眼見得兩人這麽不堪,羅天很是厭煩的揮了揮手。
“以後做事當心點,滾吧。”随手一招呼,當即一行人,就給黑衣保镖提溜起來,從大廳裏面,丢垃圾一般的,丢了出去。
偏偏這樣,江哥還高興的大笑,對着大門,不停磕頭。
“羅大師,就這麽給放了?”趙三爺也猜不透羅天的心思,當即試探問道。
摩挲着茶杯,羅天很是滿意趙三爺的心思,當即,他淡淡開口:“算了吧,幾個蝼蟻,要動手,我早就動了,不會等到秋後算賬的。”
“是,是。”趙三爺在一邊點頭不跌。
倒也不是羅天改了性子,當起了活菩薩,實在是芸芸當初也和他關系不深。
爲了這個,就動手殺人,還是殺幾個凡人,道理上有些說不過去了。
大佬們相繼表态之後,這才在羅天的允許下,回道各自的地盤。
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是複雜無比。
盡管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點抵觸,但也不得不拜服在羅天的權勢之下,在強勢的實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唯獨朱永康心情不錯,他本來就是跟随羅天,而今羅天的身價水漲船高,朱永康也俨然成了一群大佬中間的頭羊。
之前對朱永康不屑一顧,當面挑釁的光頭強,見到朱永康從門裏出來,也都颔首叫了一聲康哥。
此刻,朱永康面上笑容無比燦爛,淡淡的對着光頭強點了點頭,朱永康走到幾個大佬中間站定。
看到朱永康的做派,就連趙三爺,也都配合的,站在朱永康身邊,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衆人的反應,朱永康很是滿意。
咳嗽了一下,朱永康淡淡開口:“簡單說一下,我知道你們可能心裏對羅大師有那麽一點抵觸。”
這話一說,衆人紛紛低頭。
朱永康早就想到了他們的表現,此刻微微擡手,便露出胳膊上的一塊手表。
整個表盤,甚至裏面的任何一個小齒輪,都是玉石構成,關鍵是,這個表,還真的能走字。
朱永康在手表上微微一擺弄,當即衆人就紛紛驚歎了。
此時,太陽快要落山,天氣燥熱無比,可這個手表一亮出來,衆人齊齊感覺,像是泡在了溫泉裏面一般,渾身舒坦。
甚至,趙三爺年輕時候奔波,落下的風濕病,此刻竟是關節上的疼痛,都一旦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