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于大少恭敬地跪在一邊,對羅天很是敬畏。
羅天微微擡手,淡淡道:“你起來吧。”
說完話,羅天就朝着陰山口中的屋子而去,于大少落後羅天,但穩穩的跟着。
進了屋子,羅天就坐在左首的太師椅上。
于大少恭敬的站在堂下,他并未開口。
羅天坐穩之後,随即目光很是鄭重地看着于大少,他緩緩開口:“我們道門中,從來都是信奉,道不可輕傳。我之道法,傳與你,便是對你的認可。當然,以後要是你行事,不能獲得我的認可,那我會将你清理門戶,你可記得?”
于大少沒有思量,直接跪倒:“弟子謹記。”
“很好。”羅天淡淡點頭。
他傳音喚來了對面的葉空,很快,于大少給羅天看茶,行了拜師禮,在葉空之後,成了羅天第二個弟子。
于大少本名叫做于承恩,他的父親,是西川市的一把手,在整個桂西省,都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于承恩是家裏的獨子,從小就被嬌生慣養。
整個桂西省的二代圈子裏面,于承恩都是赫赫有名。
對于這位二弟子以前的作爲,羅天不過一笑置之。
修道,其實遠遠比于承恩想象的要困難很多。
但誠如馮大師所說,好的資質,萬中無一。
暫時,于承恩也有修道的決心,羅天便打算調教一番,至于成與不成,就看于承恩自己的造化了。
當然,醜話羅天在拜師的時候,就已經說在前面了。要是于承恩違背羅天的意願,他不介意清理門戶。
于承恩也知道羅天的本事,對羅天,他隻有敬畏和尊重,對修行,他隻有孜孜不倦的誠心。
在羅天賞賜了一顆丹藥之後,于承恩的昆侖練氣決已經算是登堂入室,到了練氣一層的高度。
要是有丹藥支撐的話,于承恩很可能在短時間突破練氣二層,羅天估計,他很可能隻要一個月,就是比之羅天的天資,于承恩也不會弱了多少。
但修煉一事,重在循序漸進,并不是越快就越好,修士必須擁有穩固的道心,不然修爲進展的太快,很容易走火入魔,迷失自己,成爲之有修爲的殺戮機器。
羅天自然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略微收拾了一下之後,羅天帶頭,師徒一行,自此離開陰山口。
陰煞之氣被轉化成修爲以後,這裏已經和普通的山口沒什麽區别了,繼續留着修煉,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本來于大少已經和父親說好了,但臨走的時候,他又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羅天随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是西川市有些事情,讓于承恩的父親,始終愁眉不展。
桂西省,在華夏來說,都是比較貧困的身份,這裏始終還是以農産爲主,商業不怎麽發達。
于承恩的父親上任以來,一直想改變這裏的格局,做出一點政績。
正好,西川市的西郊,有一處荒山,于承恩的父親便有了想法。
從陝東省運了很多牡丹過來,經過三年,荒山已經變成了一座長滿牡丹的旅遊區。
和西川市附近的景點聯合之後,也大大的帶動了當地的旅遊經濟。
很多西川附近的農民,也都家家戶戶種植牡丹,除了觀賞之外,牡丹還是一種不錯的中藥材。
三年以來,西川的經濟,一直飛速的發展。
但偏偏到了今年,那種植牡丹的栖鳳山出了問題。
明明已經到了牡丹開花的季節,但山上别說漫山遍野的開花,連個花骨朵都沒有。
這就急壞了西川市的高層。
根據于承恩的說法,農業專家一直就沒斷過,被西川市的高層請來解決栖鳳山牡丹園的問題,但不管是哪裏的學者,要麽理論說的頭頭是道,要麽隻能望洋興歎,總之這些人,花了西川市不少經費不說,沒有一個人,能找到一些門道。
于承恩的父親,急的好幾天不眠不休,嘴上都起了大大的燎泡。
栖鳳山一旦出現問題,很多和它連接的經濟體,都要受到嚴重的打擊,很多人可能一夜之間破産,這是高層不願意看到的。
此事要是發生的話,西川市的經濟,會受到很大的打擊,于承恩父親多年的努力,也直接付之東流。
聽着于承恩說話,羅天慢慢點頭。
上面對政績看得很重,于承恩的父親,卻是努力了。
要是西川繼續保持這樣的格局,穩定增長經濟的話,那于承恩的父親,作爲一把手,在進一步,是很有可能的,這事直接就壞了于承恩父親的前途,作爲兒子,擔憂的話,羅天也完全能夠理解。
要是于承恩還是那個于大少,羅天絕對不會管這些麻煩事。
但而今,看着自己徒弟的面子,羅天倒是不方便袖手旁觀了。
“那去看看吧?”羅天淡淡一笑,随即看着于承恩。
被羅天說破了意圖,于承恩隻能苦笑着站在一邊:“羅師睿智,弟子一點小心思,瞞不過師傅法眼。”
被于承恩拍了馬屁,羅天隻是淡淡的哼了一聲。
帶着芸芸,羅天三人坐着于承恩的寶馬,直接從泾陽縣,去往西川市。
這次路上沒有停留,三人有陰蛇肉煉制的辟谷丹裹腹,也不用吃飯。
車子開到栖鳳山下,就被人給攔住了。
因爲山上的牡丹除了問題,于承恩的父親始終放不下心,在這裏直接搭了帳篷,一直住着。
這一點,父子兩人,倒是一個模子裏面倒出來的,讓羅天都苦笑不已。
于承恩的父親倒是落了好名聲,西川新聞幾乎一直都在報道他的事迹,隻是苦了那些高層,不得不陪着他這個一把手,一起露宿荒野。
因爲是于承恩的車,外面的警衛,一看到這裏的于大少,就直接放行了。
但山路崎岖,車子不好上去。
于承恩恭敬的讓着羅天下車之後,三人步行,慢慢登山。
上下守衛不少,但上山之後,人煙就稀少了起來。
因爲西川市,甚至是桂西省的一些重要人物,都在山上,所以此地沒有任何遊客。
一直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羅天才看到大片的人群。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穿着咖啡色的夾克衫,梳着的大背頭,已經有了些淩亂。
此人已經過了中旬,正是于承恩的父親,西川市的一把手于振南。
于振南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已經是領着衆人,在山上忙碌。
在于振南身邊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雖然上了年紀,但腿腳還算不錯。
老人身後,跟着兩個年輕男女。相比老人一拍嚴謹的樣子,兩個年輕人,要活潑很多,雖然也關注山上的牡丹,但他們也時不時小聲的說說笑笑。
年輕男女之間,女子稍微還專心一些,那男子,雖然也是跟在老人後面,但他的目光,總是在身邊的女子身上逡巡。
這兩人身後,才是跟着一幫子中年人,大都是男人,一看就是西川市的高層。
羅天瞅着人群微微皺眉,而于承恩,則開始給羅天介紹。
不出羅天所料,最前面帶頭的正是于振南。
他并排走着的老者,是華夏農科院一位著名的院士,叫做鄒龍平,在整個華夏,都有諾大的聲望。
說起鄒龍平的時候,這樣的學者,即便是于承恩這樣的纨绔弟子,也不由得肅然起敬。
鄒老後面的兩個,都是農科院的研究生,是鄒老最得意的兩個學生,這次出來,是跟着一起長長見識。
至于最後面的一群人,有的是各地的專家學者,有的是西川市的一些高層。
一看到于承恩,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立刻朝着這邊走來。
于承恩一看此人,當即臉色就苦了下來:“他是我爸的秘書,爲人古闆的很。”
這邊說着話,王秘書就走了過來。
朝着于承恩這邊看了一眼,他臉色立刻就拉下來了:“哎呦喂,我的大少爺,這都什麽時候,你怎麽還帶着同學過來添亂啊?”
“趁着你爸沒發現,趕緊走吧!”王秘書說着,就開始把人往外推。
于承恩立即臉色難看起來:“王叔叔,這是我師……我跟你說過的大師,一劍能斬殺怪獸的高人!”
“就他?”王秘書當即掃了一眼羅天,随即大笑起來:“大少爺,社會險惡,你可别被什麽人騙了。”
話雖然是給于大少說的,但王秘書的眼睛,始終是不屑一顧的看着羅天。
“現在的孩子,這才什麽年級,就學會裝神弄鬼了?”王秘書說着,又開始哂笑起來。
于承恩給氣的臉都紅了:“王叔叔,你不懂,我和我爸說去!”
還沒等于承恩過去,王秘書一把就把人給拽住了:“大少爺,别添亂了,這人就是個騙子。你爸等會要接一位嶺南來的風水大師,那才是真正的大師!”
王秘書說着,臉上都有了敬佩之情。
羅天被一通哂笑,臉上倒也不動聲色,爲了一個不長眼的凡人,他還不至于動怒,再者,這次是看在徒弟的面子上,不然羅天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羅天願意走,那西川市沒人能留得住,即便是于振南的面子,羅天一樣不會給。
這邊說這話,忽的王秘書臉色一變:“哎呀,大少爺,快點離開,沒時間陪你了。”
接着手機,王秘書在電話裏面說了幾句,就跑去于振南那邊:“江大師來了,現在已經上來了!”
這邊說話間,人群齊齊都跟着于振南的腳步。
衆人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穿着暗紅色唐裝的老者,健步登山而來。
于振南看到老人,當即滿臉堆笑:“哎呀,江老,您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這讓我們唐突的……”
唐裝老者江老當即也熱情笑道:“正事重要,我一個糟老頭子,哪裏能耽誤你這一把手,哈哈……”
兩人相互對話之後,并排而行,鄒龍平院士,也跟着兩人一起,彼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