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芸芸的根基還不夠穩固,羅天也不知道米國那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所以,思量再三之後,羅天還是決定讓芸芸先留在珠海。
至于于大少,嘴裏一直不停嚷嚷着要長點見識。
羅天對米國那邊的情況也不是很熟,畢竟還是當年做傭兵的時候去過。
而今帶上于承恩,一來有徒弟伺候起居,二來,也算是給羅天做個向導。
将芸芸送去朱永康那裏之後,羅天就搭車去了機場。
原本,朱永康要親自相送,羅天考慮到蜀山可能暗中有眼線的原因,直接拒絕了朱永康的請求。
和于承恩兩人,輕裝簡行,羅天打了出租車,直接去機場。
此時,已經是到了深夜,珠海在華夏,并不是什麽大都市,晚上的機場,都沒有多少人往來。
羅天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便在候機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面對突然跳出來的蜀山,羅天現在感覺有些焦頭爛額。
一手扶着腦門,羅天皺了皺眉頭,安靜的候機廳裏,羅天坐着坐着,就陷入了深思。
其實他的一生,雖然不是宦海浮沉,但很多時候,也都是在風口浪尖上度過,不管是在傭兵的時候,還是而今修煉的時候,羅天的生活,總沒有半分甯靜。
即便是這樣,面對蜀山的壓力,羅天也有些焦頭爛額。
順手揉了揉太陽穴,羅天坐直了身子。
畢竟以前和他作對的,可都是凡人,而蜀山,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勢力,甚至羅天連他的冰山一角,都看不清楚。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這也是羅天感到頭疼的原因。
于大少本來在坐着茫然四顧,一轉頭,就發現了羅天的動作。
他當即咳嗽了一聲,開口調侃道:“師傅你好人家神功蓋世,天下無敵,怎麽你也會覺得頭疼,這不科學啊……”
“一邊去,小孩子懂個什麽?”羅天很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臉上也是故作老成。
這些日子,于承恩也是琢磨出來幾分羅天的脾氣,師徒兩人相處,他也不會那麽忌憚了。
被羅天說教,于承恩當即苦着臉:“明明歲數和我差不多,師傅,話說咱們可是新世紀的大好青年,廣闊天地,大有作爲嘛,還是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時候,你怎麽整天跟個老頭似得?啧啧……要是這樣,我們去米國大幹一場,估計要泡湯了。”
羅天雖說做事心狠手辣,但是對自己一邊的人,他還是很好說話的,于承恩知道羅天不會把他怎麽樣,這幾天說話,也有時候開一點油滑的玩笑,但他也知道度量,隻是說說罷了,不傷大雅。
于承恩的話,羅天乍一聽,也有些道理。
不過被徒弟說教,畢竟有些沒有面子。
羅天扭頭,正打算訓斥幾句。
他這才發現,于承恩的目光,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微微意外,羅天跟着于承恩一起扭頭,就見到,從機場外,剛好有一行人進了候機室。
這幫人以一男一女爲首,後面跟着的幾個,長相很是兇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這些人,應該是一對男女的保镖。
男的看上去面容很是陰冷,但對修士來說,這并沒有什麽好稀奇的。
羅天在一幫人和于承恩之間大量,就發現,自己徒弟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那男子懷裏的女子。
“師傅,真的好正點!媽賣批的,怎麽好白菜都給豬拱了。”于承恩抹了一下下巴,随即開始長籲短歎。
羅天當即皺眉,估計這小子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沒少做過。
不過這裏開始珠海,不是于大少的西川。
于承恩沒有亂來,何況身邊還坐着一個壓場子的師父,于承恩就更慫了。
長籲短歎一番,好不容易,才把那目光挪到一邊。
“看什麽看,還有沒有一點修道之人的樣子,爲師的臉,都讓你丢光了,早知道,就不帶你這丢人現眼的東西出來了!”羅天當即一臉正色的怒斥。
方才的調侃羅天就記着,現在好不容易找了由頭,他當然要展現一下師傅的威嚴。
一聽羅天訓斥,于承恩當即安分了很多。
羅天看他的樣子,也是慢慢點頭:“這家夥雖然纨绔慣了,但本性還是不壞的,算得上是孺子可教。何況還有我這樣的名師指點。”
心中思量,羅天臉上,也是不緊不慢的點頭。
這邊羅天還在算計,怎麽把于承恩引上正軌。
忽的,那一行人已經走到了羅天這邊。
他們并沒有注意到羅天兩人,但随着和他們擦肩而過的空檔,羅天忽然感覺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陰風,倒卷而來。
要不是在那陰煞之地打磨了許久,羅天怕是要被這寒氣給驚的不輕了。
陰風中,似帶着許多冤魂的哀嚎。
但人走過去的時候,這種突兀的感覺,又馬上消失不見,像是出現了幻覺一般。
羅天卻是明白的很,雖然感覺一觸及失,但那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旁人興許會以爲是錯覺,但羅天不僅是修士,而且因爲在陰山口修煉的緣故,羅天對這種陰煞之氣很是敏感,斷不會感覺錯。
心中若有所思,羅天當即擡頭,他的目光,藝術那件掃過後面的保镖,沒有停留,又馬上在前面的一對男女之間逡巡,眉頭也微微皺在一起。
越是看,羅天就越是奇怪。
陰煞之氣要是天然形成的話,也會壞了一方風水。出現在人身上,那就更不應該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人修行了邪術。
男子身上陰煞之氣很重,應該就是修煉了邪術無疑。
男子身邊的女子,看上去就更是奇怪。
女子的臉龐,很是清秀,羅天細細看着,才猛然發現,她的容貌很是不凡,說是秀色可餐,也一點不爲過。
清楚,妖娆,兩種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怪不得于大少看了一眼,就好像被勾去了魂魄一般。
按道理,這樣一個女人,必然有一雙動人的眸子,像是會說話一般靈動,但偏偏她沒有這麽一雙眼睛,瞳孔看上去很是渙散,雖然眼皮時不時動作,但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羅天盯着那邊看了很久,才把目光挪開,臉上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于大少看羅天的樣子,當即酸酸的哼了一聲:“師父,你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剛才還讓我不要看,你老人家倒是盯着看個沒完沒了,還不害臊啊。”
羅天根本沒有理會于承恩,他又轉頭看着,一直到人影消失在貴賓室的門口,羅天才舒了一口氣,目光已然變得凝重很多。
擡手狠狠地拍了一把于承恩的腦袋,随即才小聲道:“混蛋小子,你知道個屁。剛才那個男的,身上邪氣很重,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身邊的女的,也不對勁。瞳孔分散,兩眼無神。她要不是死人,就是行屍。或者被邪術控制了身子。”
“怪不得剛才突然感覺好冷……”于承恩說着,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師父,他們不是沖着我們來的吧?”
“你也感覺到了?”羅天先是微微疑惑,早知道這小子天賦不錯,但羅天卻是沒有料到,他的感知這麽敏銳:“應該不是沖着我們來的,不然剛才就發難了。不過看他們不是好東西,爲師我身爲修道之人,不能袖手旁觀!”
“時間和我們差不多,我估計是同一趟航班,先摸摸他們的底細。要是順手的話,就在米國解決了他們。”羅天眼神一動,随即已經有了幾分殺機。
雖然羅天不是什麽正派人士,但當着他的面玩邪術,那就是不把羅天放在眼裏了。
兩人正在算計,忽的一陣悅耳的女聲,在候機廳中,回蕩起來:“各位旅客請注意,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波音747客機,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
羅天當即起身,行李箱則是全落在于承恩肩上。
好在他已經是練氣一層的修士,而今也有了一點底子,兩個行李箱在身上,于大少并沒有感覺到沉重,很輕松就提了起來。
飛機上,頭等艙,羅天和于大少相對而坐。
“師傅,他們在我們後面。”眼神朝着那邊看了一眼,于大少皺了一下眉頭。
羅天則是暗中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别老朝着那邊看,小心打草驚蛇,對方一旦有了防備,就不好對付了!”
坐在飛機上,羅天慢慢思索,終于有了一些眉目。
修行的時間,羅天不是鍛煉功法,就是和師門要一些關于修行的雜聞。
關于邪術,羅天也知道一些,但也隻是知道一些細枝末節的淵源和作用原理,具體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而昆侖中,作爲正道衆人,一想對邪術,也很是抵觸。
師門有雲,弟子在外曆練的時候,萬一遇到什麽邪魔外道,能出手鏟除的話,就會立下大功,當然,将消息告訴師門,也算是立功。
關于女子的症狀,羅天思索了一番,便已經知道,她中的應該是一種名爲傀儡術的邪術。
距離飛機去米國還有一段時間,羅天有了主意,也沒有朝着那邊繼續觀望,而是和于承恩兩人閑聊起來。
讓羅天意外的是,這位拉着自己,一心想去拉斯維加斯赢大錢的家夥,居然說自己不會說英語。
羅天當時就想給他兩個耳刮子。
不過飛機上時間還長,羅天也就是抱怨了兩句,沒有繼續計較,将自己的英語知識,用鏡花水月全都拓印了一份,直接甩給于大少。
中了羅天的法術,于承恩當即覺得,腦子裏面,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略微的頭疼過戶,于大少當即喜形于色。
于大少雖然還在上學,但幾乎每一科的成績,都是慘不忍睹。
就是羅天一個小小的法術,于大少突然發現腦子靈光了很多,飛機上,有些米國人說的英語,他居然完全能聽得明白,不見一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