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不是武者。是華夏最難對付的練氣士!”借着餘力,甲賀大長老連連後退。
驚叫過後,眼見手中的百鍛刀,竟是隻剩下一個刀柄,甲賀大長老臉上的顔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山口小次郎退的更快,但他飛快的又從腰間抽出一把刀鋒。
此刀并非是東洋刀的造型,刀刃其古,上面暗紅的顔色,乍看隻是鐵鏽,但細細一看,又好像有血光閃動,很是詭異。
羅天眼神微微一掠,卻也沒有驚訝。
此刻甲賀大長老已經動手,羅天除了小心提防山口小次郎的偷襲,也不好顧及他。
兩者再次拼了一拳,羅天臉上不動聲色。
甲賀大長老一聲慘叫中,再次推開的時候,嘴角已經挂了一絲血迹。
羅天千錘百煉的拳頭,又豈是一個老邁的日國陰陽師可以硬接的?
吃了羅天一拳,甲賀大長老一點都不好受。
強行壓着喉頭的一股逆血,甲賀猛然怒喝:“華夏人,這裏不是你們的地盤。我們隻是做生意,閣下要是看上那小姑娘,老夫拱手相讓就好。隻要閣下答應不爲難我們……”
“哼!無恥倭寇,傷我同胞。今日被我撞見,你還有何話說?若不想受罪的話,就乖乖束手,我師父會留你一個全屍!”沒等羅天說話,那邊剛才解決了幾個保镖的于承恩,就開始叫嚣起來。
“好,好得很!老夫隻是不想和你這樣的高手動手,還真以爲是我怕了你不成!”甲賀給于承恩一頓叫嚣,當即氣的心口起伏。
羅天隻見那老家夥嘴裏念念有詞,不知所雲。
老者嘀咕了一陣之後,當即他身上的陰煞之氣,像是爆發一般,猛然間,變得濃郁起來。
磅礴的陰煞之氣,一下子支起老者的袍袖,像是他在衣服裏藏了一把大功率的鼓風機一般。
于承恩細細看着,就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從老者身上脫出。
那影子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實質一般。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長長的濕漉漉的頭發,遮蓋在臉上,看不出她的面容。
在女子的頭頂上,戴着一道造型很是古拙的鐵圈,鐵圈上,有三道蠟燭,燃燒着幽綠色的鬼火。
“我擦,醜時之女!師傅,快跑!”總看動漫的于承恩,一下子就認出了老者的手段,當即吓得臉色一片燦白。
“丢人現眼的東西,爲師在這,你怕什麽!”羅天罵了于承恩一聲,随即意念溝通空間站,嘴裏叫道:“今天就讓你看看爲師的手段。”
“甲賀,爲何要喚醒我!”醜時之女一出現,看也不看羅天一邊,而是對着甲賀大長老怒吼道。
“大人,這愚蠢的支納人,欺人太甚。求大人動手,殺了他。我願意準備一百個支納人的靈魂,獻祭給大人!”甲賀恨恨的叫着,一手用刀柄上的鐵刃,将一隻手指劃破。
甲賀大長老的血,灑在醜時之女身上,當即這冤魂,就開始咆哮起來,變得狂躁無比。
“甲賀,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我去殺了支納人。你要是拿不出祭品的話,我第一個就先吃了你,嘎嘎……”醜時之女的陰笑。
于承恩終于看清,這陰魂雖是身段兒玲珑有緻,但那長發遮掩下的臉龐,分明是腐爛的死灰顔色,醜到了極緻,也恐怖到了極緻。
醜時之女沖過來的時候,于大少一聲媽呀,就縮在羅天身後。
“醜時之女,大長老你竟然有這等傳說中的式神!”見醜時之女朝着羅天那邊撲去,即便是那山口小次郎,也禁不住地一聲尖叫,很是驚訝。
“不過是吸收了點陰煞之氣的冤魂,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牙舞爪,葉空,給爲師滅了它!”羅天怒吼的同時,意念溝通空間站。
還在沉睡的葉空,當即被羅天給揪了出來。
幽暗的黑氣像是活了一般,掙脫羅天的手掌,随即化作一隻蝙蝠。
翅膀煽動中,慢慢現出葉空的身形。
他穿了一身不倫不類的中山裝,但模樣卻是西方人的面孔。
“師父,你怎麽跑到米國來了。這裏有該死的教廷,快把我弄回去!”葉空叫着羅天,那邊醜時之女已經沖了過來。
“這……這是惡魔!”山口小次郎驚地半張着嘴巴。
哪怕醜時之女是傳說中很厲害的式神,但惡魔豈能是容易招惹的,何況這是在米國,真正是惡魔的主場。
還沒叫動羅天,葉空就發現自己被挑釁了。
他眼神一轉,直接盯着那醜時之女。
當即,氣勢洶洶的厲鬼,一下子就中了葉空的蠱惑,這邊直接掉頭,居然朝着山口和甲賀大長老殺了過去。
“該死的支納人!”甲賀怪叫一聲,不敢和羅天硬碰了。
拼着傷勢,安撫了式神,他強行收了醜時之女。
兩人同時朝着羅天砸出兩把鐵豆子一般的東西。
羅天身子一動,就躲開了暗器。
卻見那些豆子落地,就化成了濃郁的煙霧,遮掩了羅天的視線。
“支納人,今天的仇,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回來的,嘎嘎……”甲賀的笑聲傳出來的時候,人似乎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
“想從我手裏跑掉,白日做夢!”羅天冷哼一聲,直直一章,拍向虛空。
當即,一聲慘叫,從不遠處傳來。
“鏡花水月,給我起!”羅天手中法決一展,攙扶着甲賀的山口小次郎,當即面色大變。
眼前已經不見了之前的老街,隻有無盡的亭台樓閣,藏在雲山霧繞之中。
他們像是掉進了一副古老的華夏工筆畫中,所見皆是無盡的山水,煙波浩渺。
“大長老,怎麽辦!”山口小次郎一下就急了。
沒等甲賀大長老搭話,猛然,他們身邊的一處瀑布,竟是活了一般,化作一道墨龍,朝着兩人砸來。
甲賀大長老忍着傷勢,兩掌全力劈出。
當即,墨龍渙散,重新化作瀑布的模樣,甲賀大長老,也強行噴了一口鮮血。
羅天就地打坐,全力操控鏡花水月的法術。
單憑法術,自然控制不住兩個小鬼子,羅天是趁着觀察他們的時候,就偷偷布置了陣法,這裏面小鬼子看到的景象,實際就是羅天的一副墨寶。
葉空和于承恩兩人,此刻盯着羅天面前浮着的工筆畫,嘴裏啧啧稱奇。
一副萬裏江山圖,被羅天畫的栩栩如生。
此刻,随着羅天手裏不斷打出的法決,畫中的墨迹,不斷變換出各種猛獸,甚至是傳說中的妖怪,源源不斷的朝着兩個被困在畫中的小鬼子進攻。
兩人拼死抵抗,也讓羅天的畫作,不時被打出一片褶皺,甚至偶爾破開一個窟窿。
“原來這才是師傅的真正實力,畫裏乾坤,真是神仙手段!”于承恩禁不住感歎。
葉空卻是慢慢搖頭:“老鬼子實力不錯,小鬼子應該有意藏拙,師傅幾次進攻,你看他叫的很慘,到現在,可都沒受一點傷勢呢。”
“真是狡猾又卑鄙的鬼子!”眼見,果然和葉空說的一般,于承恩也禁不住罵了起來。
羅天根本沒精力和他們兩個對付,此刻,幾乎全部的身心,都被将鏡花水月牽扯着。羅天看似一動不動,實則每一次進攻,都是用修爲和兩個小鬼子硬撼。
當然,因爲早就布置了陣法,小鬼子又是落入羅天的畫裏乾坤,羅天要對付他們,事半功倍,小鬼子想傷到羅天就不容易了。
即便是一次又一次擊潰畫裏襲擊他們的怪物,但本質也不過是他們擊潰了羅天打入大陣的法力。
陣法運轉起來,方圓十幾裏的靈氣,全都被吸引過來,遠遠不是羅天一個人的法力那麽簡單。
“該死,咱們中了支納人的算計。這是華夏傳說中的陣法,一旦落入其中的話,就會面對源源不斷的進攻,除非有直接碾壓陣法的實力,不然根本沒可能拖出去。支納人這是要耗死我們啊!”再次劈倒一頭猛虎,甲賀大長老急的大叫。
此刻他傷勢越來越重,但圍攻他們的怪物,時不時就會從不可思議的地方出現,不僅源源不斷,那偷襲的路數,也是防不勝防。
“師父加油,弄死他娘的小鬼子!”眼見甲賀似乎越來越弱,于大少給高興的喜形于色,一個勁的給羅天加油。
羅天這時,也抽出了一點精力,控制法術對敵,羅天還不是很熟悉這種戰局,此刻他的臉上看上去,略微有點疲憊。
但好在鬼子掙紮的力量,也是弱了很多。
“師父,你這招把,隻是看上去厲害,但有那麽一點華而不實啊。”葉空盯着那畫卷很久,這才開口,“兩個小鬼子居然在裏面蹦跶了那麽久,要是真的和他們硬拼的話,說不定我們還不好拿下。”
“哼!我這畫隻是凡作,無法承受陣法的全部力量,要是有法器給我施展拳腳的話,豈會讓他們這般輕松。”羅天也不由一聲冷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華夏這句俗話,說的一點也不假,羅天吃虧就吃虧在他手裏的寶貝實在太少,不然也不會被兩個跳梁小醜蹦跶了這麽久。
但心中忌憚鬼子有什麽邪術保命,羅天也不和他們硬撼,以免陰溝裏翻船。
用陣法,雖然力量沒有直接動手那麽強悍,但也能慢慢消磨鬼子的力量,到了最後,直接耗死他們。
“華夏的道術,博大精深,今天是老夫妄自尊大了!”氣息越來越弱的甲賀大長老哀歎一聲,此刻的他,渾身都是傷勢,狼狽無比,哪裏還有先前桀骜的樣子。
“大長老,真的沒有辦法破陣嗎?”山口小次郎急急的追問。
那邊的甲賀大長老,隻能一臉悲哀的搖頭:“陣法,要麽找出它的陣眼,一點破面,要麽就是強行用超出它十倍的力量,直接摧毀。可惜,這兩點,我們都不具備。山口君,放棄吧。不是我們太弱,而是對手太強了。這個支納人,絕對是華夏大師一級的人物,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