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市中心的大興區,屹立着一座高達五十多層地大廈。
這裏原本是柳四爺地産業。
隻是而今,興業地産的招牌,已經換成了三菱重工。
短短一年之間,就有不少日國人進駐這裏,開始所謂與華夏的貿易合作。
時間已經過了淩晨,整個大廈,也都熄滅了燈火,唯獨最頂層的一間辦公室中,依舊傳來絲絲亮光,像是挂在天邊的明星一般。
辦公室裏,跪坐着一位穿着日國武士服的男人。
整個辦公室,也都是日國傳統的裝飾。
若是朱永康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那個男人的身份,正是最近一年,時常活躍在上流社會圈子裏的三菱重工在珠海市的負責人淺川浩二。
隻是此刻的他,不再是西裝革履,鼻子上挂着的金絲眼鏡也摘掉了。
淺川浩二身前,還坐着不少的日國人,他們都是武士裝扮。
“十分鍾前,我接到一個華夏人打來的匿名電話,他告訴我,我們的任務目标,已經出現了!”淺川浩二的語氣很是嚴肅。
下面聽着的人,一番交頭接耳。
隻是他們的表情不一,有的人一臉桀骜,有的則是有些擔憂。
忽的一人開口道:“浩二君,信子小姐要的是華夏人的人頭,因爲一個沒有探究真相的電話,你就把我們深夜叫來,此事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八嘎!那個姓羅的,其實在華夏的關系,并不是很牢固,這一年以來,我們花了不少錢,難道你覺得華夏人會給我們假消息嗎!”淺川浩二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才語氣平靜了一些。
“我知道,諸位都是九菊一派的精英,但是信子小姐既然把事情交給我處理,叫你們聽我的号令,那我就該用心負責這件事。”淺川浩二說着,看了看下面的武士,這才道:“所以,擺脫諸位,務必盡心盡力。”
“浩二君,我現在就派人去他的住所查看一下,要是他真的來了,我就讓下面的人殺掉他!”一個滿臉橫肉的武士開口道。
淺川浩二聞言直接擺手,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下面的人太狂妄了,基本不聽從淺川浩二的任何管教。
這樣的情況,一年以來,一直都存在,這讓淺川浩二很是苦惱。
他是九菊一脈信子小姐的智囊,一直以來,都是身居幕後。
淺川浩二雖然自身沒有修爲,但是他的智慧,卻很受到信子小姐的欣賞。
傳聞中,兩人還有一層很不一般的關系。
信子小姐又生的美貌,是下面很多人都有想法的對象,這樣以來,也讓淺川浩二的形象,在九菊一脈變得不是很光彩。
而今信子不再華夏,這些人的情緒如何這般,便呼之欲出了。
“讓人去看看可以,最好不要去驚動那個華夏人。最新的情報說,甲賀流的佐佐木,死在了米國,雖然情報來源說是米國的天主教會的人下的手,但我判斷,很可能是那個華夏人在背後!你們要知道,我們地對手,并不簡單,他這次,明目張膽的回到華夏,一定是有所依仗,在摸清他的情況之前,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旦打草驚蛇,逼得對方狗急跳牆,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地。”淺川浩二歎息一聲,比解散了會議。
他雖然明知道下面地人,基本不會去聽他的,但該說地話,必須要說,以免信子真的怪罪他。
若非是體質不好,不能成爲陰陽師,淺川浩二也不會這般隐忍,以至于明明他是上位者,卻要看着下面的臉色說話。
這種感覺很不好,讓淺川浩二很是不舒服。
辦公室裏面人去樓空,淺川浩二打開了電腦,開始用郵件給信子傳達這次的信息,包括下面人的陽奉陰違,他也給信子說了。
郵件發出去的同時,淺川浩二删掉了電腦裏面的一切記錄,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手機上顯示,去日國的航班,起飛時間已經不遠了。
接到匿名電話的時候,淺川浩二就提前預訂了機票。
佐佐木地死,讓他始終覺得羅天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家夥,待在華夏對他來說,有種未知的危險,尤其是下面人的态度,讓淺川浩二更加恐懼。
所以,他打算直接回去日國。
在三菱重工大廈的會議室,一群武士們各個哄堂大笑。
“淺川浩二,他以爲他是個什麽東西?”柴田太郎嚣張的大笑。
“真不知道信子小姐怎麽看上他這樣的懦夫,一個小小的華夏人,就把他吓成這樣?”平野秀吉也是一臉的不屑。
這兩人都是練氣大圓滿的修爲,他們深得信子小姐地信任,乃是九菊一脈出了名的高手,這次來到華夏,就是爲了鏟除羅天。
兩人完全沒有理會淺川浩二的告誡,獨自計劃了一番,便潦草地派出了三個練氣中層的武士,還有幾個忍者,一起配合,打算今晚就殺掉羅天,一勞永逸。
羅天也并沒有睡眠,當然不是他擔心日國人,而是别墅的陣法被蜀山的人破壞,他需要修補一番。
原本地打算是修補陣法,但拿着陣盤,越是算計,羅天就越是搖頭不已。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才進入修真的毛頭小子了。
築基期的修爲,讓羅天的眼界,也一下子變得寬闊了很多。
以前他布置的陣法,看來是處處精妙。
但而今,這陣盤捏在手裏,羅天隻有一臉的苦笑。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這套陣法都沒法滿足羅天的需要了。
煉氣期煉制的陣法,現在如同雞肋一般。
即便是陣法沒有被破壞,羅天也必須重新煉制一個。
一把将手中的陣盤拍得粉碎,既然修補要花費材料,那索性重新煉制就好了。
至于沒了陣法以後,這别墅的安全,羅天一點都不擔心。
别說他自己就是個煉器後期的高手,即便是弟子于承恩和林含之,都不是好惹的主。
羅天哪裏用擔心什麽安全,沒有築基陣法的情況下,他坐鎮這裏,就是最大的安全了。
至于房子裏面那些名貴的家具,在羅天看來,全然都是一文不值的。
夜色變得深沉,正是黎明之前最爲黑暗的時候。
正在盤坐的羅天,忽的眉頭一皺。
此刻,房間的門,也被敲響了。
“師父,外面好像有動靜。”聲音傳來,卻是于承恩在說話。
羅天聞言,不過淡淡一笑。
神識中,日國人摸上卧龍山半山腰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得清楚了。
可笑的是,日國人居然嚣張的到了靠近别墅的時候,才開始他們笨拙的潛行。
這種掩耳盜鈴的可笑,讓羅天的目光變得很是玩味。
一共來了十個人,除了爲首的兩個是練氣中期地修爲,其他的都是普通武士。
這些力量,别說是殺羅天了,殺于承恩都夠嗆。
日國人拿雞蛋碰石頭,羅天甚至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承恩,這件事,爲師就交給你處理了。記得留下一個人回去報信,其他的,全都給我殺掉。”羅天的語氣淡淡地。
門外,聞言的于承恩臉色都白了一片。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然而如此痛下殺手,讓他依舊有些不适。
但他也明白羅天的習慣,更加明白三人現在的處境。
這件事一開始,就是日國人卑鄙在先,羅天不過是被迫去防範。
若是沒有羅天在拉斯維加斯出手,于承恩現在就不可能抱得美人歸。
日國人尚且糾纏不休,其實一切就是因爲于承恩。
他很明白現在的處境,即便是不殺人,日國人也不會放過他。
眼見日國人如此糾纏,于承恩内心的血性,也被勾引了出來。
曾經是個纨绔子弟,于承恩就知道花天酒地,生活除了香車美女以爲,他沒有一點點的追求,直到見識到了羅天以後,他才明白,人世間,其實有比财富享受更爲吸引人追求的力量。
羅天的一舉一動,在與于承恩相處的日子裏面,也處處在影響着于承恩。
這種你死我亡的時候,他更加明白,應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于承恩手中捏着羅天賜下的玉牌和木劍,慢慢出了别墅的門。
林含之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問他要不要幫忙。
于承恩卻是淡淡的搖頭。
這一刻的他,很有一番羅天的氣度。
即便是林含之,也不由美目中對了很多欣賞的神采。
她站在門口,看于承恩的同時,也爲了以防不測。
日國人還在暗地裏商量,到底要怎麽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去,殺掉羅天。
他們哪裏想到,别墅的門居然開了,還有目标以外的一男一女出門,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并不是什麽巧合。
“川田俊,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練氣中期的美代琳志小心的開口。
他身邊的川田俊,也是一臉的懵逼。
情況明顯不對,這已經毋庸置疑了。
“要不我們先撤吧?”川田俊也開口道。
兩人的命令還沒傳下去,就聽到于承恩冷冷的笑聲傳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諸位既然來了,爲何不出來一見?”于承恩穿着一套西裝,看上去人畜無害,宛如一個富貴人家地大少爺。
但川田俊和美代琳志兩人,卻是紛紛色變。
聲音帶着氣勢,很明顯,面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年輕人,居然是和他們一樣修爲的。
這一來,沒見到目标不說,半路還殺出個實力強悍的程咬金,這就就讓兩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行迹,兩人覺得,此刻也沒了隐藏的必要。
他們帶着自己的人馬,臉色難看的站了出來。
一行是十個人,全都是一襲黑衣。
“這位先生,我們此來,是爲了找一個叫羅天的報仇,絕對無關于閣下,你若是就此離開,我們日國人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川田俊微微思量了一下,就直接開口,很是誠懇的和于承恩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