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而今看起來,已經很是強大了,幾乎已經站在了凡俗的最頂端。
能夠禦空的築基修士,足以超脫世俗的牽制,即便是國家動用力量,想要擊殺築基修士,也是很難做到的,除非是軍隊大規模出動,不計後果的動用重型武器。
但羅天卻是明白,這種看上去的強大,其實都是一種錯覺罷了。
很難被擊殺,并非是不可以被擊殺。
何況築基修士兩百年的壽元,也注定了他不能再這個境界停留太長的時間。
就好像在練氣的時候一樣,煉氣期的壽元隻有一百年而已。
雖然,這個壽元已經超越了很多普通人,但也是一個差不多正常的數字而已。
看似是留了一百年的時間,從練氣朝着築基過度,其實這種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之前從昆侖的史冊之中,羅天就看到了很多前輩總結出來的修煉經驗。
練氣期間,能在三十年突破的修士,大多都能暢通無蹤的進入築基期,但是五十年才到了練氣大圓滿,築基的幾率就已經是五五開罷了,倘若是五十年之後到達練氣巅峰,進入築基的希望,就幾乎很是渺茫了,失敗的幾率,占據了大多數。
很顯然,這種修爲提升的阻力,越是年紀大,就越是明顯。
看上去沒有道理,實際上卻是很好理解的。
年輕人遠比老年人要具有活力,這不止是從生理上的,在心理上也是一樣的。
年輕人的心态,能夠注定他們沒有大多的顧忌,隻要前面有路,能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就會不顧一切的勇往直前,一直到最後奪取勝利。
但是人一旦老了之後,心裏就會有很多患得患失的心境,這種擔憂,造成了他們在行動上,遠遠沒有年輕人那麽果決,三思之後,甚至是反複揣摩,他們才可能會在實際意義上付諸于行動,但是即便是行動了,他們也大多都爲自己的失敗,找打了退路,這種做法固然安全,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進取。
在形态上沒有那種破釜沉舟的壯烈,老年人在生理上,一樣是不如年輕人的活力。
修士雖然是吸收靈氣,但是靈氣的存在,隻能是延緩了他們衰老的狀态,但并不是保證了他們不會衰老。
修爲越高的修士就衰老的越慢,因此表現出來,就是他們的壽元更爲綿長。
但不可否認的是,修煉沒有達到長生久視的境界,這種衰老就是在慢慢發生着。
身體衰老自後,潛力甚至各方面,都會和年輕人拉開很大的差距,所以在身體這方面,也很清楚的可以解釋,爲什麽修爲越是早突破,就越是有利于下一個境界的繼續修煉。
所以,即便是壽元綿長的修士,他們的時間反倒比凡人更加緊迫,凡人可以聲色犬馬的浪費生命,因爲他們知道自己終究都是會死的。
但對于修士來說,唯一的目的就是長生罷了,一切有礙于長生的事情,都隻是他們的絆腳石。
就好比羅天,一年中,他純粹在放松的日子,實際上是屈指可數的。
送着兩個徒弟離開,葉空準備去往日國的行程,至于于承恩,在修煉之餘,他也開始張羅春節的一些事情。
倒是羅天最爲清閑,芸芸被送去上大學,暫時還沒有放假,葉語彤那邊,羅天也已經答應了過年會回去,他們之間通過電話的時間,也不是太久,羅天并沒有主動去聯系。
他剩下了的生活,似乎也隻有修煉了,而後靜靜的等着春節到來就好了。
當然,除了修煉之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羅天去親自處理。
就是日國主導三菱重工的那兩位,平野秀吉和柴田太郎,他們已經許下了諾言,要和羅天進行深入的合作,羅天也需要安排朱永康他們,去和日國人談談具體的合作方法,還有雙方的利益劃分。
雖說這些凡俗的得失,并不被羅天看在眼裏,但是身爲華夏人的話,羅天也要盡量的爲華夏這邊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不過此事也不是迫在眉睫的,還要等葉空到了日國以後,看看日國那邊究竟是怎麽樣的态度,才能讓羅天決定,要和三菱的人怎麽談。
之後,就是于承恩的事情了。
雖說于承恩和林含之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是他們的結合,并沒有受到長輩的認可,羅天還要去林家溝通一下,如此,也好在自己這個小小的師門裏面,給林含之一個合适的名分。
思量之下,羅天也隻能很是無奈的搖頭,看上去他什麽時候都是清閑,但一想到修煉之後,就會用很多五花八門的事情冒出來。
這還是有了兩個徒弟之後,羅天變得清閑了很多,否則,面對外界的麻煩,什麽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爲,那些時候,羅天就更是難看了。
就好比最近兩次日國人上門找茬,要是沒有徒弟出手的話,就隻能羅天自己仗着築基修爲,跟人家日國的練氣修士動手,此事傳出去,羅天也要羅天以大欺小的罪名,不管是出于什麽目的,羅天的面子上,都會不大好看。
還有這次日國的行程,羅天親自前往的話,一定會有更大的把握,但是這些事情交給小輩來說,成與不成倒是沒什麽,關鍵是對于小輩的曆練。
盡管羅天現在自己構建的實力圈子還很小,但是在羅天的細心安排之下,一切也都是井井有條的,在朝着好的一面發展,這也是羅天一直以來努力的一個方向。
心中念念的同時,在床上盤坐的羅天,也慢慢微微的閉阖了雙眼,時間而今已經到了天明,他也打算繼續修煉一番。
隻是羅天方才運轉了功法,便有一道紙鶴,從外面飛了進來。
紙鶴上面,很明顯是昆侖的法力氣息,羅天微微皺眉之後,臉色也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到了米國之後,昆侖就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羅天,而今時隔一年多過去,昆侖突然主動送出了一枚紙鶴,至于裏面有什麽信息,就讓羅天有些擔憂了。
心中念念,羅天手中則是打出一道法力,落在了紙鶴上面。
紙鶴立即發出聲音,同時也慢慢燃燒了起來。
“弟子羅天,得信聽詳。”
“近日,蜀山傳來密函,說我昆侖弟子,不顧門派之間的信義,仗着修爲,強行欺壓弱小。此事已經查明,确實是你所爲,無可狡辯。”
“昆侖自民國以來,一直不問世事,對于門派之間,也一直處于中立地位。羅天你的行徑,對昆侖的門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此事有違門規,原本應該嚴懲,但你久在宗門之外,不受宗門之約,也是事實。”
“綜合上述,昆侖山玉虛宮執法殿,對你做出裁決,判處弟子羅天,自今日起逐出昆侖門牆,永遠不得進入玉虛宮範圍。同時,你與蜀山的争端,也是你個人造成的,于我昆侖無關”。
“最後,望你好自爲之……”
威嚴的聲音,到了最後,慢慢的消失,紙鶴在羅天面前,也燃燒成了純粹的紙灰,落在地上。
羅天臉上無喜無悲,這些消息,雖然在羅天的考慮範圍之内,但是昆侖這般急切的與他切割關系,也讓羅天的處境很是難看了。
羅天自問在入門以來,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背叛師門的事情,即便是當初斬殺了蜀山的弟子,也是蜀山的人在外面行兇,羅天不過是順手懲惡揚善罷了。
就算是前幾日,羅天斬殺蜀山弟子,也是因爲蜀山的人,不顧羅天的面子,直接在羅天不再的時候,強行進入羅天的别墅進行所謂的搜查,此事直接威脅到了羅天的利益,羅天才不得不出手,給蜀山一個教訓。
羅天不相信昆侖對這些毫不知情,而今算計下來,羅天就不得不考慮一些得失了。
而今他已經是築基修爲,昆侖卻依舊這麽快的與他切割關系,那麽羅天可以肯定,昆侖中存在結丹修士,一定是必然的,不然以他築基的力量,絕對不對這般受不到昆侖的重視。
從另一方面來看,羅天的處境也不是那麽安全了。
蜀山惡人先告狀的跑去昆侖,說羅天斬殺了他們的弟子,很顯然,蜀山的态度,不是要昆侖把羅天住處門牆這麽簡單的。
蜀山對于羅天,一定還有屬于他們的清算,這就不得不讓羅天重視了。
自打入了昆侖門牆以後,羅天都是在外面自力更生,因爲蜀山的影響,他沒法進入師門去修煉。
這對于羅天修爲的提升,也造成了很大的制約。
而今蜀山又一意孤行的跟羅天對着幹,他們這種近乎蠻橫的狀态,已經讓羅天的面子無法保全了。
很小的時候,羅天就讀過一本書,叫做蜀山,這本書裏面,蜀山也是霸道的形象,很是讓羅天不喜。
而今看到蜀山這種一脈相承的蠻不講理的态度,羅天就更是對它們這個門派不感冒了。
猛然從床上站起,停下修煉的羅天,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欺人太甚,真是其欺人太甚!”
罵過一聲之後,羅天又冷着臉,慢慢坐了下來,蜀山是一個門派,羅天而今的實力,還遠遠不能和蜀山對抗。
此事而今是羅天有些吃虧,也顧不得面子上面的損失了。
而今隻要蜀山不找上門來的話,羅天就已經是燒高香了,但這種期盼也是近乎于奢望了。
蜀山肯定還有後續的動作,就是羅天,也很難斷定,蜀山會用什麽手段來對付他。
要是派出重量級的修士的話,此事應該不大可能。
畢竟蜀山本身也是一個大派,需要顧忌它表面上的顔面,但是暗地裏,蜀山會不會不安規矩出牌,這才算羅天心中擔憂的事情。
強行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羅天也開始了自己的算計。
要想蜀山不敢找羅天的麻煩,現在看來,以羅天自己的實力來說,還顯得很是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