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用修爲壓制羅天,胡老以爲羅天這個冒充修士的凡人,一下子就會露餡。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練氣二層的修爲,居然絲毫動搖不了羅天半分,至少看上去,羅天并沒有半分不适。
胡老刻意又加重了幾分威壓,但是到最後,他已經咬着牙關,全力動用修爲了,羅天依舊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樣子了。
“怎麽,你還要試探羅某的手段不成?”穩穩站着的羅天,忽的冷哼了一聲。
這聲音聽在宋滿林耳朵裏,就是一道随便的冷哼罷了,但是到了胡老那邊,卻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築基的威壓像是海浪一般砸了下來。
胡老的腦子都沒反應過來,就不自覺的跪倒在羅天面前。
好在這威壓不過隻是一個瞬間罷了,但要是再長一點的話,胡老就算不死,也要當場重傷。
“前……前輩?”跪在地上的胡老,已經沒了半分底氣,和羅天說話,也都變得戰戰兢兢起來。
以前羅天看上去很是謙和,但是現在。羅天在胡老的眼神中,完全就是脖子上挂了一串念珠的老虎,哪怕這老虎一再标榜他不會傷人,慈悲心腸,但方才不經意露出的血盆大口,也足以吧胡老吓得魂飛天外了。
前輩,這可是足以碾壓練氣的築基修士啊。
這種能夠禦劍九天的人物,豈能是他可以得罪的。
莫說是他,即便是整個林家,也不敢輕易得罪羅天這樣的大人物。
看着臉色淡然的羅天,胡老心中懊悔無比。
一想到前面他還用那點卑微的修爲,去試探羅天的實力,胡老甚至巴不得找一塊石頭,早點撞死了。
尤其是羅天,明明一身築基的修爲,非要站在宋滿林一邊,不顯山不露水的,似乎專門就是挖了一個坑,等着他胡老跳進去出醜。
心裏慢慢算計,胡老越是覺得懊惱,越是覺得委屈。
羅天露出了築基的修爲,胡老再也不敢把他當做一般人看待,甚至現在倨傲的胡老,甚至卑微的發現,他連接待羅天的資格都沒有。
“快,快去通知三爺,有前輩上門造訪!”反應過來之後,胡老趕緊對着身邊的下人吩咐一聲。
至于羅天身邊的宋滿林,早就被驚訝的目瞪口呆了。
以前,宋滿林也隻知道羅天是修士,遠遠要比凡人厲害,也不過是人之常情,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即便是在修士之間,羅天也是這等恐怖的存在。
即便是隻說了一句話,就吓得地位很高的胡老屁滾尿流。這是何等的實力,才能有這般大的底氣。
胡老甚至不假思索的就叫了三爺親自前來,三爺,那可就是林家的老三。
羅天竟是能夠勞頓這等大人物親自說話,就足以說明,羅天的實力,在林家面前,也是一尊龐然大物。
心裏算計之間,宋滿林看着羅天的眼神,也都大不一樣了。
當時他還抵觸女兒和羅天交往,但是現在,宋滿林巴不得把女兒送出去,這尊活菩薩隻要抱住了,整個贛西省,誰敢得罪他趙四爺?
胡老吩咐之後不久,便有一輛加長林肯,從山頂直直的開了下來。
車子幾乎是幾個轉眼之間,就已經停在了衆人面前。
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三步并作兩步的,他直接走到羅天面前,便是微微欠身,這才開口道:“鄙人林險道,現在幫着老爺子,搭理林家的一切事物,不知道前輩突然造訪,可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林家?”
“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羅天說着,便微微招了招手。
于承恩見了召喚,這才領着林含之下來。
“含之?這……前輩,含之怎麽和您在一起?”一看到林含之,林險道當即色變。
一年前林含之神秘失蹤,林家老爺子當場就震怒了,林家爲了找到這位大小姐,可是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眼見得一年多過去,都沒有任何結果,派出去的人,也都是大海撈針一般,沒有任何收獲。
林家對于林含之還活着,已經不抱着多少希望了。
林險道萬萬沒想到,林含之居然會和羅天這位前輩在一起。
此事卻也由不得他不震驚了。
“此事說來倒是話長了。”羅天淡淡的歎息一聲。
林險道也是聰明人,他當即就明白了羅天的意思。
請着羅天上了他的加長林肯之後,車子發動之間,直直朝着山頂上,林家最爲尊貴的大堂而去。
山頂上專門開辟出了一座廣場,廣場的盡頭,依着石壁修建的,就是這座聚仙堂。
林家的來客不少,但是有資格受到林家主人接待,又能坐在聚仙堂的人,一年下來,也是寥寥無幾地。
聚仙堂的東面,是一座幽靜山谷。
羅天一邊跟着林險道走過廣場,一邊朝着山谷那邊看了一眼。
“咳咳……前輩,那悠竹谷是我家老爺子平時修煉的地方,他年紀大了,所以很少出來走動。”注意到羅天的視線,林險道主動笑着解釋了一下。
“哦。”羅天聞言,便是淡淡的答應了一聲。
雖說這次來,就是爲了林家的老爺子,也隻有林家的老爺子,才有資格面對龍虎山的修士,但這畢竟羅天最後的目的,不好一現身就顯現出來。
他索性就裝作糊塗的,跟着林險道一起進了大廳。
讓着羅天做了主位之後,林險道雖然是主人,但是他修爲遠在羅天之下,就隻能陪坐在下面了。
胡老主動給兩人看茶,就早早的退了出去。
“久聞林家威名,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響。這宅子依山傍水,人傑地靈,極盡鍾靈毓秀,勝似限價府邸啊,哈哈……”落座之後,羅天淡淡的品了一口香茗,便是口中一聲贊歎。
那邊林險道也跟着羅天賠笑。
至于宋滿林,雖然他是一方大佬,卻也沒有資格參與羅天和林險道這種修士的對話,何況林含之失而複得,這是林家的私事,也不便于讓外人知道。
“前輩您謬贊了。早些年,我在陋室中,就聽聞了前輩的威名,江東羅大師,真正是風聲無兩,隻是這家族之中,上下事物,實在是駁雜不堪,這才沒有抽出時間,去親自拜會前輩,還望前輩一定要海涵才是。”林險道也是極盡的恭維羅天,雖然不知道羅天次來的目的,但是憑着羅天的修爲,還有他找到了老爺子最喜愛的孫女,這兩件事,就足以讓林險道慎重對待羅天了。
兩人一番相互恭維,這才慢慢的進了正題。
羅天隻說從日國人手裏救了林含之,之後林含之又和于承恩兩人生了情愫,羅天作爲師父,這才親自登門,一來是拜會一下林家,二來也是打着主意,爲徒弟提親,看看能不能和林家做個親家。
羅天的語氣很是和善,林險道也是頻頻點頭。
“含之能和前輩的高第喜結連理,按說是我林家高攀了,但也請前輩原諒啊,此事我實在不能做主,還要請我的父親,親自和前輩談談。”林險道吩咐了一聲,随即就有胡老進來,親自去請林家的老爺子過來。
羅天和林險道,則是兩人都漫無目的的說說笑笑。
不到五分鍾,就有一個穿着練功服的,鶴發童顔的老者立在大堂外面,他先是瞥了一眼羅天,随即便哈哈大笑着,走了進來。
“鄙人林鶴厲,見過前輩。”微微對着羅天拱手之後,林家老爺子也落座了。
羅天見對方行禮,也是微微起身抱拳。
林險道推脫說是有事情,便急急的離開了堂中。
此刻,羅天和林家的老爺子林鶴厲,兩人分着左右坐下。
“前輩的事情,我已經聽到下面的人禀報了。”林鶴厲開口說了一聲,這才道:“按說,我林家與大師,也算是門當戶對,含之與前輩的高第,也算是喜結連理。隻是我聽說前輩被昆侖所棄,又得罪了蜀山,而今前輩自身難保。雖說林家有意結下這門親事,但我們隻是一個小家族,可不敢和蜀山對着幹啊。求前輩您高擡貴手,萬萬不要爲難我們才是。”
林鶴厲其實已經打聽到了羅天的不少情報。
他能爲龍虎山做事,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而且在羅天面前,林鶴厲也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的拿出利害。
這也是他做人的一貫風範。
畢竟身爲林家的掌權人,林鶴厲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關系到林家上下的利益。
他雖是練氣大圓滿的修爲,但是在羅天面前,卻不得不表現的不卑不亢,尤其是身後站着龍虎山,也讓林鶴厲有了不少底氣,在面對羅天的時候。
羅天聞言之後,也是微微頓了一下語氣。
他确實沒有想到,消息能傳遞的這麽快,但是羅天也間接的能夠看出來,蜀山這次是擺明了,要和他死磕到底,一點活路,也不肯給羅天留下。
心中大罵蜀山的同時,羅天的臉上,卻是一派的言笑晏晏。
他沒有回答林家老爺子的話,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林鶴厲。
“親家的修爲,現在是到了瓶頸吧?”羅天淡淡笑着,像極了一個老狐狸。
林鶴厲也是微微色變。
羅天說的是實情,他現在壽元都快要走到盡頭了,但是三個兒子,全都是不争氣,孫子又都是年紀太小。
倘若是他歸天的一天到了,林家一定要失去很多龍虎山的照顧,這不是林鶴厲想要看到的。
隻是修爲像是一道枷鎖一般,把他禁锢的死死地。
沒有計較羅天的稱呼,林鶴厲苦笑一聲道:“不瞞前輩,我的壽元确實不多了,所以爲了林家,我不得不得罪前輩一下了,還望前輩一定要……”
林鶴厲還要繼續說話,但羅天确實根本不管他在說什麽。
直接從空間站裏面取出一個裝着丹藥的葫蘆,羅天将葫蘆往兩人之間的桌子上面輕輕一放,随即便道:“親家錢别急,看看我的聘禮,咱們繼續說話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