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羅天是處于什麽想法,很快拒絕了他的好意,但是對于龍虎山來說,這不過是個建議罷了,并不影響他們和羅天的合作關系。
張道子很快就想明白了。
臉上帶着一絲笑容,他對着羅天微微颔首。
“小友既然不願,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不過,龍虎山一定是小友最爲堅定的盟友頭,什麽時候,小友要是想通了,想要加入一個門派的話,本座也非常歡迎你來龍虎山,咱們之間的這個君子協定永遠有效,哈哈……”話說的很是灑脫,最後,張道子一聲長笑,徹底沖淡了一些隐隐存在的,不愉快的空氣。
羅天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就好像張道子說的,他們之間的修爲懸殊,也是初次見面,但是張道子是個很懂得做人的前輩,而羅天,也一樣是一個懂得進退的晚輩。
所以兩者相交之下,暫時不會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對于羅天拒絕龍虎山的好意,滿場的人都覺得垂頭喪氣,他們覺得羅天自恃太高了,居然連一個結丹修士的橄榄枝都能拒絕。
就算是羅天身邊的林鶴厲,也都是輕輕的一聲歎息,他有心勸羅天兩句,隻是礙于張道子的面子,他也不好開口。
要是說話勸成了也就罷了,但要是羅天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的話,就會讓三人之間,都不好下台。
林鶴厲不算是什麽老奸巨猾的人,但是這些簡單的人情世故,他還是看得明白的。
所以,即便是心中有些唏噓,林鶴厲也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有人憂愁,就有人歡喜。
此刻看羅天把龍虎山的好意都給拒絕了,最爲高興的,還是蜀山的人了。
羅天沒有和龍虎山徹底成爲一個陣營,這也讓他們從這次失敗的任務中,獲得了一點小小的慰藉。
這邊最強的郭博熊都敗在羅天手裏,事情也都暫時落下了帷幕,蜀山的人,繼續留着,也隻是丢臉,所以他們沒有多留,很快就出來告辭。
對這幫人,不管是林家或者龍虎山,還有羅天,都對蜀山的人沒有什麽好感。
張道子象征性的訓話兩句之後,就揮手叫他們立刻滾蛋了。
蜀山氣勢洶洶而來,每個弟子,都是桀骜不馴人物,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等待他們的,會是如此奚落的結局。
最終,蜀山的黯然收場,在衆人看來,可謂是造化弄人。
但是,親自陪在羅天身邊,和羅天默默地經曆了一切事情之後,林鶴厲才知道,一切根本就是羅天的算計。
從一開始在西昌大張旗鼓的出現,駕着趙四的車子過來,再到這裏之後,時間精确的讓找召喚張天師,這之間的種種,全都是在羅天的算計之中。
所以,蜀山的人在外面叫嚣的時候,羅天一臉淡然,絲毫沒有顧忌的,挑起那些蜀山弟子的怒火,以至于想要阻止蜀山的張道子,都被毫不知情的蜀山弟子給怒罵了一通。
可以說,自從蜀山弟子開始追蹤羅天以來,他們就已經被羅天牽着鼻子走了。
最讓林鶴厲覺得唏噓的是,最終蜀山弟子,和羅天公平對決,都輸在了羅天的手裏,可見羅天不管是腦子靈光的問題,他的實力一樣是高高在上的,甚至可以越級而戰。
這還是當着衆人的面施展出來的明面實力,要是暗地裏,羅天沒有什麽厲害底牌的話,打死林鶴厲,他也絕對不會相信。
雖然能看出來羅天老謀深算,智謀很是了得,修爲也是不弱,但林鶴厲一樣看到,羅天此人重情重義,和蜀山弟子決鬥,還不忘給弟子算計一把飛劍,就可以看出來,羅天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
看透了一些羅天的性情,林鶴厲越是覺得羅天是值得結交的人,而今借着孫女的喜事,林家和羅天做成了親家,以後林鶴厲反思,他也要好好利用這些親情,盡量的與羅天建立起來一種不可分割的關系。
林鶴厲心中的算計的同時,随着蜀山弟子離開,張道子臉上的笑容,也是濃郁了很多。
以張道子爲首,他進了大唐之後,羅天和林鶴厲,一前一後的,也都跟了進去。
林鶴厲不過是客套的一番,叫下人換了新茶之後,就離開了大堂外面。
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是羅天和龍虎山商量資源劃分的時候,他相對來說,還是一個外人,不便于聆聽這些目的。
在出了大堂之後,林鶴厲就去找了林含之。
對于這個唯一的孫女,林鶴厲對他從小就很是寵溺。
林含之丢了以後,林鶴厲這樣一個練氣大圓滿的修士,都偷偷的摸過眼淚。
而今孫女回來了,林鶴厲自然很是高興。
他去見林含之的同時,也有去看看于承恩的目的。
雖說看羅天本人,就知道他的徒弟,絕對不是什麽簡單人物,但畢竟是爲親孫女選擇如意郎君,林鶴厲答應是一方面,他還要看看林含之是不是也是答應的。
這一點來說,林鶴厲算是一個很是開明的人,即便是羅天提出的條件很是豐厚,但林鶴厲心裏不願意把孫女作爲交換的籌碼。
将兩人煥到了自己閉關的宅子,林鶴厲聽到有人敲門,便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呼喚他們進來。
林含之看到爺爺一下子就撲到了林鶴厲的懷裏。
至于于承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家的人,雖說于承恩本人也算是一個有名的纨绔弟子,但是他家的那些底子和林家比起來,那就是一文不值了。
“你就是羅天的徒弟?”林鶴厲故意裝出一副不是很客氣的樣子。
他想看看于承恩對自己的孫女究竟是什麽态度。
可是不等于承恩發話,林含之就不願意了。
“爺爺,我這條命,還是承恩哥哥他們出生入死才救回來的,你就别跟他擺架子了。”林含之一副委屈的樣子。
林鶴厲當即無奈的哈哈一笑,他看得出來,孫女和那小子的感情很好,要不然也不會在他面前,和于承恩求情。
林鶴厲又問了一些于承恩的身世,随便談論了一些看似沒有什麽目的的家常話。
但是這些話,實則都是在試探于承恩的性情。
要是葉空在這裏的話,必然是對答如流。
可是于承恩這裏,自然沒有看出來林鶴厲的心思,他隻是實話實說,就當做是話家常罷了。
最後,林鶴厲也得出了對于承恩的判斷,資質上乘,心思單純,家境不錯,性子良善。
這些,原本還是不足以做他林家的乘龍快婿的,但是因爲羅天的關系,還有林含之的态度,林鶴厲在思量之後,還是點頭了。
雖說于承恩算是個不錯的老實人,這種人容易吃虧,但是有羅天這麽一個精明的師父護着,于承恩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前途。
這一點缺憾,算是被補足了,再者,就是林含之對于于承恩的态度了,明顯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林鶴厲也隻能由着孫女的意思了。
于承恩的資質,注定他以後前途一定是光明的,這一點,也是林鶴厲做出讓步的一個條件。
最終,于承恩雖然有些不如人意的地方,但林鶴厲總的來說,對他還是很是滿意的。
招呼林含之下去準備茶水的時候,這老頭立刻就多了幾分鄭重的樣子。
“承恩啊,你得聽爺爺說道說道,這個做人呐,不可不能太實誠了,不然容易吃虧,你吃虧不要緊,可不能讓我家含之也跟着你一起吃虧!”林鶴厲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想及了羅天在教訓他的時候。
于承恩無奈之下,隻能點頭。
其實,老頭卻是沒看出來,于承恩這人隻是表面老實罷了,事實上他不算是太精明的人,但也縱有很多小心思,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
這邊,林鶴厲在和未來的孫女婿叙話,而大唐裏面,羅天也張道子,彼此之間的合作,也達成了共識。
當羅天說出那些修煉的資源,是從米國弄回來的時候,張道子表現的很是震驚。
張道子明言,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去過西方遊離,隻是他在那邊,隻是看看風景,感受一下西方的人文罷了,純粹就是獵奇的心思,可萬萬沒有想到羅天這樣的主意,居然找靈藥找到米國去了,而且還真的被羅天給找到了,這就讓張道子對羅天越加看重了。
“米國那邊有靈藥,我想整個西方,歐洲那邊,還有澳洲,非洲這些地方,一定也有靈草存在,就算不多的話,也必然存量遠在我們華夏之上,這些蠻夷,隻會茹毛飲血,哪裏懂得靈藥的寶貴?”張道子說着,臉上就露出一絲意味聲長的笑意。
坐在他對面的羅天,臉上分明也挂着和張道子一樣的笑容。
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兩人卻是想到一處去了。
以前,西方和華夏,肯定是連通的,就好像史書上面的記載,華夏和西方在很早的時候,就有過貿易往來。
但是西方因爲宗教的原因,或者其他什麽羅天不知道的東西,總之西方是不存在什麽練氣士的,這也就導緻,這長時間的積累之下,西方存在一些零零散散的靈藥,可以被修士利用。
就好像張道子說的那樣,除了米國之外,隻要不是華夏或者亞洲這邊有着修真傳承的國度中,應該都有存在靈藥的可能性。
而羅天和龍虎山下一步合作的基礎,就是想辦法,借助教會的力量,讓林家派人去那邊做交易,而後再吧靈藥帶回到華夏。
至于張道子說的全球性的大肆搜刮靈藥,羅天隻是想了一下,就搖頭了。
這種想法看上去很是美好,但動作太大的話,就很容易被其他的門派發現,到時候,龍虎山要是不想樹敵的話,就隻能吐出一部分利益,做出讓步。
與其這樣,倒不如按照羅天的主意,細水長流,總的來說,收益慢了一些,但是雙方都能獲得更多的利益,卻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