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丹修士已經是羅天見過修爲最高的修士了,他們的力量,幾十倍于現在的羅天。
像是林鶴厲和羅天的差距一般,羅天在張道子這些結丹修士面前,一樣都隻是蝼蟻罷了。
這次蜀山對羅天動手,倘若是羅天沒有及時感到龍虎山,并且尋求到庇護的話,隻怕他早就已經身首異處。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胡有龍才是,親家,法力這會也該恢複的差不多了吧,我們得繼續趕路,天黑之前,必須到昆侖山附近,開始我們的布置,否則,一旦讓胡有龍走脫的話,你我可都是要倒黴的。”提及胡有龍的時候,羅天的話裏面,一樣藏着深重的火氣。
林鶴厲聞言,也在一邊點頭不已。
雖說因爲班查措的緣故,兩人都有了不少的消耗,尤其是羅天,法力損耗的尤爲嚴重。
但經過這一會的補充,兩人雖說不是神采奕奕,但繼續趕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全聽親家你的安排,我們先到了昆侖,再行布置。”林鶴厲說話之間,便禦風跟上羅天的步伐。
兩人穿行在冰天雪地之中,隻是幾個瞬間,就翻越了這座龐大的雪山。
兩道背影,一前一後的,一路向着東方,絕塵而去。
大約在羅天兩人離去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朝着羅天方才交戰的地方,鬼鬼祟祟的摸了過來。
若是羅天還在的話,必然要少不了一場厮殺。
因爲這三人都是喇嘛打扮,戴着暗紅色的僧帽,稍微動腦子想一想,就知道這三人和班查措是一夥的。
而且這三人的修爲也一點不弱。
留着大胡子的喇嘛,已經到了築基後期,即便隻是築基七層,但也是切切實實的築基後期,實力要比班查措高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即便是羅天能斬殺班查措,但遇到這築基後期的大胡子,也必然要飲恨在這雪山之上。
大胡子左右站着的,是兩個中年喇嘛,這兩人面相看似敦厚的那位,和羅天修爲仿佛,都是築基一層。
而另一個高高瘦瘦的,則是築基六層的實力,也不是等閑之輩。
可想而知,羅天和林鶴厲要是在這雪山上逗留的久一點,必然要和這三位碰頭。
便是羅天的警覺,讓兩人暫時逃過了一劫。
“班查措說他朝這個方向尋找,怎麽這麽久了,還不回來?”大胡子說話的聲音很是粗犷。
“多吉,你說他是不是帶着寶圖,一個人跑了?”看似憨厚的那位,眉宇間也滿是懷疑的神色。
高高瘦瘦的那位,想了想卻說:“多吉,達瓦,你們兩個不要疑神疑鬼,給他班查措一顆豹子膽,他也不敢出賣我們。當初可是我們四個從布達拉宮偷了寶圖,一起叛逃出來的,他要是吃獨食,就不怕我們賣了他?”
“嗯。”大胡子多吉次仁聞言之後,點了點頭,他皺着眉頭朝四下裏看了兩眼,随即便越發疑惑起來。
林鶴厲把現場處理的很幹淨,便是羅天都不好發現什麽。
即便有一些蛛絲馬迹,但将近一個時辰過去,此地又是迎着寒風的山坡,雪風早就把行迹隐藏的徹底,哪裏還能看出任何戰鬥過的痕迹。
達瓦也在四下裏逡巡,轉了一圈之後,他才開口道:“看樣子,班查措肯定沒有來過這裏。”
高高瘦瘦的格桑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布達拉宮已經派出人,在全力搜捕我們四個。必須早點把寶藏取出來,然後我們遠走内地,才能活命。”
此言落下,多吉次仁和達瓦兩個,也都默然無言。
這四人,都是紅教中的精英弟子,他們深得紅教上師的器重,這才有機會進入布達拉宮修行。
之後因爲班查措意外的發現了藏寶圖,起了貪念,這才拉上格桑,兩人合謀,想把藏寶圖偷出來。
但不知怎麽的,就走漏了風聲,被達瓦給知道了消息。
别看達瓦此人貌似一副憨厚的樣子,實則卻是四人之中,最爲鬼祟的一個。
害怕班查措和格桑兩人暗算他,達瓦又把消息告訴了修爲最強的多吉次仁,這才有了四人叛逃的事情。
這四人看似一條心,實則不然,他們是因爲利益走到一起的。
因爲事情是班查措最先挑撥起來的,所以最重要的寶圖才落在他手中。
三人和在一起的實力,剛好能制衡多吉次仁,同時三個人之間,達瓦和班查措他們又不是一條心的。
三人在短暫的聚在一起之後,又匆匆朝着不同的地方禦空而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三人再次在原地碰頭。
相比之前,這回三人的臉色,都是難看無比。
不用說,他們已經确信班查措出了問題。
“該死!”脾氣火爆的多吉次仁當即咒罵:“看來我們低估了班查措,他是真敢把我們當猴耍啊,這小子,不要落在我手裏,不然哼哼……”
冷笑着,多吉次仁的一雙眼睛,也盯着格桑:“格桑,别說你不知道班查措去哪了?”
見多吉次仁臉色不善,格桑猛地往後推開,同時一手也緊緊的捏着金剛杵:“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多吉,你不要給我潑髒水,我要是知道他的計劃,我現在可能和你們在一起嗎?”
“哼!”多吉次仁冷冷哼了一聲,随即笑道:“誰知道是不是苦肉計呢?平時你們兩個就鬼鬼祟祟的,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是不會承認了?”
“好了!”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一邊面沉如水的達瓦冷哼一聲:“多吉,你少說兩句,還有格桑,班查措詭計多端,你可别被他賣了,還給他數錢,要是你知道什麽,就早點說出來,現在不是我們内鬥的時候,不然惹上了布達拉宮的人,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眼見達瓦雖然勸架,但依舊在懷疑他,格桑的臉色也是苦澀的很是難看。
雖說他和班查措走得近,但兩人隻是表面上關系不錯,遠遠不是那種交心的關系。
隻是而今這個時候,就算他說真話,又有誰能相信他?
“哎……”格桑最終歎息一聲,語氣也生硬了很多:“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兩個要是想趁機殺我的話,呵呵……不怕引來布達拉宮的人,你們就大可以出手。”
他這般說話,多吉次仁當即抽出腰間的金剛杵。
達瓦卻是将他攔住了:“多吉,真相是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現在動手,爲時過早。我在布達拉宮的時候,修行過一種秘術,隻要是沒有超過一天時間,這裏發生的事情,我都能讓他重演一遍。”
“嘶……”多吉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原本以爲達瓦最是憨厚,但現在看來,對方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
大胡子雖然脾氣火爆急躁,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起内讧的時候。
當先的是找到班查措,拿回藏寶圖才是正理,至于其他的打算,都能往後面放一放。
格桑臉上的警惕也是消了不少,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但他依舊不想葬身在這大雪山裏面。
人都是一樣的貪生怕死。
兩人的目光,齊齊的落在達瓦身上,等着他給出一個合适的交代。
達瓦卻是語氣微微一頓,随即才道:“這是布達拉宮的秘術,我一個人施展,法力恐有不及,而且你們要想好了,一旦秘術施展的話,布達拉宮那邊馬上就會覺察到。”
“達瓦!當初你是不是就靠着這門秘術,才知道了我和班查措合謀的秘密!”此刻才反應過來的格桑,臉色無比難看。
當初兩人算計布達拉宮,盜取寶圖的時候,已經是無比小心謹慎,但就在他們以爲萬無一失的時候,卻被達瓦堵在了寶庫門口,不得已才讓這達瓦加入進來。
“現在說這些,你覺得餓有用嗎?拿走寶圖的不是我,而是你最信任的班查措!”達瓦聞言,也是一聲冷笑。
一邊的格桑哼了一聲,最終無言以對。
達瓦說的是事實,他根本無從辯駁。
“那我們到底要不要施展秘術啊?”多吉次仁冷着臉插話進來。
他就是爲了寶圖裏面的機緣,這才卷入這些是非裏面。
而今寶圖不見了,多吉次仁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我覺得必須施展,格桑,你有意見嗎?”達瓦冷冷的笑了一下。
他這般看似隻是簡單問話,可卻是抓住了多吉次仁的貪婪心思。
多吉次仁冷冷的眼神,一下就落在了格桑身上。
即便是格桑急急的點頭了,多吉次仁看着他的臉色,依舊很是不善。
“既然我們都同意的話,那就開始吧。這是法決,你們聽好了……”達瓦用藏語說了一段很是晦澀的咒語。
旁邊兩人點頭之後,又是熟悉了一會,這才彼此抱團,盤坐在雪山上面。
三人雙手各自拉着對方的手,而後方才同時運轉那法決。
随着一道強大的法力波動泛起,整個雪山上面,靠近三人的地方,瞬間像是起了一層霧氣,從外面隻看到一片朦胧,根本瞧不真切。
但是裏面的三人,看到的卻是不一樣的景象。
畫面先是一股腦的冷風夾着大雪,直到羅天兩個陌生的人影出現之後,三人的身子随之一震。
畫面繼續變動,之後就是羅天出手,斬殺了班查措。
一直到最後,林鶴厲處理屍體,兩人瓜分戰利品後,朝着東面而去。
雖說一直聽不到聲音,但是畫面,卻是回溯的無比真切。
三人都清楚的看着,他們觊觎的藏寶圖,最後被羅天收進囊中。
在畫面完全散盡之後,三人急急起身,臉色都是一副暴怒的樣子。
事情到了這裏,就算是最笨的多吉次仁,也都看得明明白白了。
是班查措貪心羅天手中那一柄奇怪的靈器,才當先出手,結果卻是意外的被對方反制,丢了性命。
當然,隻看畫面的話,也就隻能推演出這些了,對于其他的信息來說,他們還都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