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仙饒命啊,我算,我算!”心中好笑,羅天表面上卻是極盡惶恐。
因爲做過傭兵的關系,羅天在表演上,本來就有不一般的造詣,而今成爲修士以後,他能夠用修爲控制臉上的表情,更是吧惶恐給表現的淋漓盡緻。
這種小把戲在修爲更高的前輩,甚至是修爲想仿佛的同輩面前,都能被覺察出來,畢竟是任何動用修爲的時候,都要有法力波動,很容易被對方覺察出來。
但羅天的修爲遠在胡有龍之上,他又怎麽能看穿羅天的表演。
顯然對羅天的表現很是滿意,胡有龍這才收回了自己的威壓。
“快點算,今天你要是算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哼哼……”胡有龍當即冷笑。
他的修爲實在淺薄,除了在凡人面前張牙舞爪以外,幾乎任何修士,胡有龍到了他們面前,都要低三下氣。
而今被羅天逼得出走,胡有龍本來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剛好他就聽說了風景區裏面有一個算命的,料事如神。
胡有龍完全抱着玩弄的心态過來湊熱鬧,他哪裏想到,雖說羅天沒有跟蹤他,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羅天的算計之中。
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計謀,都不用羅天去找,胡有龍就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而今面對着死神,他還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甚至對着羅天頤指氣使。
“息怒息怒啊,算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這裏面一旦有失誤,就算不出正确的結果。你要想對前程有所指點的話,一定要稍安勿躁。”羅天表面上戰戰兢兢,但是心中卻是在冷笑不已。
胡有龍敢這麽冒犯他,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羅天又豈是沒有脾氣的人,隻是暫時還不是斬殺胡有龍的時候,羅天隻能按捺一下火氣,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來和胡有龍凱旋。
“呵呵……有意思,就以你的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個什麽花樣。”胡有龍冷笑着哼了一聲,随即袖手站在一邊,一雙眼睛滿是玩味地打量着羅天。
羅天心中苦笑不已,面上卻是趕緊帶着阿谀的顔色點頭不跌。
“那是那是,我怎麽敢在活神仙面前玩花樣。”羅天的語氣很是恭敬。
而對面,胡有龍似乎也沒了捉弄羅天的心思。
此去昆侖,他也不知道昆侖會怎麽對待他,所以始終都在猶豫不決。
就在胡有龍踟蹰的時候,坊間就有傳聞說是一個鐵嘴道人,算命精準無比。
這些日子裏面,羅天凡人名頭越來越大,甚至被傳的神乎其神。
胡有龍哪裏知道,這道士是羅天假扮的,就等着他上鈎。
心中有疑問,他表想來羅天這邊碰碰運氣。
之前出言威脅羅天,也是生怕羅天胡說八道,給了他錯誤的信息。
“找你算命需要什麽,說說吧?”自以爲敲打已經到了火候,胡有龍的語氣開始變得不鹹不淡。
隻是他在羅天面前玩的一點花樣,哪裏能瞞得住羅天?
“也不需要什麽,隻是而今天色漸昏,陰盛陽衰,不利于神事占蔔,要想提高準确率的話,還需要到敞亮一點的地方。”羅天根本沒有考慮,便急急開口。
這邊胡有龍根本就沒有懷疑到羅天身上,何況羅天一直對答如流,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來。
心中思量,胡有龍畢竟有一點修真的底子在,他也覺得羅天說的在理。
所謂敞亮的地方,自然最好就是羅天在酒店訂下的房間,甚至是任何一個僻靜的地方,羅天都有出手機會。
隻是這話羅天不好明說,以免讓對方懷疑到他身上。
正如羅天所料,胡有龍面上戴着口罩,羅天也不好近距離試探,但通過胡有龍的眼睛,羅天也能看到,胡有龍開始有些猶豫了。
沒等胡有龍說話,羅天便笑着開口道:“要不去您下榻的地方吧?”
“不!”胡有龍聞言,當即擺手:“去你那裏。”
他之所以這般回答,是怕羅天洩露了他的住所,給他帶來麻煩,所以兩者相比之下,似乎羅天的住所更加安全。
胡有龍根本就沒有看出來,羅天明顯是故意縮小了他考慮的範圍,隻給胡有龍兩個選擇,而胡有龍大意之下,根本沒看出來羅天的意圖。
在他多疑的性格驅使之下,他便選擇了貌似對他最爲有利的地方。
但這正好就是羅天願意聽到的答案。
這一番循循善誘,胡有龍不得已,上鈎了。
雖說對方已經有了上套的迹象,但羅天依舊沒有着急。
華夏的古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莫看胡有龍已經是煮熟的鴨子,但此人心機深沉,他隻是沒有想到羅天會來昆侖,也沒有想到羅天有假扮身份的手段,這才一步步被羅天引誘過來。
但羅天要是操之過急的話,對方一定會有所警醒。
到時候隻怕是殺了胡有龍,羅天也不好從昆侖的地盤上脫身。
“這……不太好吧?”羅天表面上露出一副爲難的樣子。
畢竟答應的太幹脆了,反倒是不像一個凡人的性格,羅天越是表現的謹小慎微,就越是會讓胡有龍在不知不覺之中,忽略了羅天對他的威脅。
羅天的房間中,早就被他布置了裝門隔絕法力波動的陣法,隻要胡有龍踏入其中,羅天就能動手。
否則在這昆侖腳下,難免有可以探測法力波動的隐藏陣法。
“有什麽不好?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不然的話,呵呵……”胡有龍的語氣充滿了威脅的味道,他冷冷笑着,看了羅天一眼。
而今,他隻不過是利用這個算命先生罷了。
一旦羅天給了他指點以後,胡有龍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他不希望,自己在昆侖的消息被洩露出去。
胡有龍自以爲是的認爲羅天會中了他的計謀,在車站機場或者聰明一點,就到了蜀山布置。
他根本就對羅天不大了解,相反羅天對他卻是看得在透徹不過了。
所以胡有龍落盡羅天的算計之中,不是一種偶然,而是幾乎必然的結果。
“好,好。”被胡有龍呵斥之後,羅天一副不情願,又是戰戰兢兢的樣子。
他說完,似乎怕胡有龍發火,立刻就在前面帶路了。
而胡有龍則是跟在羅天身後,便是這個時候,他都依舊是小心翼翼的。
一路上,胡有龍都用神識在探查。
唯獨到了酒店的時候,他把神識收斂了起來。
顯然,胡有龍已經認爲羅天是對他沒有半點威脅,完全就沒把羅天放在眼裏。
拿着房卡開門,羅天自己先走了進去。
胡有龍一點都沒有猶豫的就踏入其中。
他根本不看羅天,開了燈以後,就大搖大擺的坐在沙發上面。
羅天反手關了門之後,細心的又探查了一下之前布置的陣法,确定沒有什麽疏漏之後,他才慢慢的走了進去。
羅天此刻也不需要僞裝了,他臉色淡然的,就走到胡有龍對面坐下。
胡有龍看到羅天的反應,當即色變。
“你……誰讓你坐下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胡有龍當即起身。
羅天卻是穩穩的翹着二郎腿。
胡有龍沒有踏入這裏之前,羅天都不好把他怎麽樣,但進了房間之後,有了陣法壓制法力波動,羅天完全靠而已肆無忌憚的出手,而不用擔心惹來昆侖的窺伺。
可想而知,一個練氣二層的小修士,落盡了築基真人的算計裏面,會是什麽下場。
“你不是要算命嗎?那我就給你算算好了,你有血光之災。”羅天的聲音這次沒有任何僞裝。
胡有龍聞言,卻是當即色變。
這個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你……你是誰,這這怎麽可能?”雙腿抖得像是彈琵琶一邊,胡有龍的臉色當即變得煞白一片。
對面的羅天,一手拿掉扣在臉上的人皮面具,一邊淡淡笑着,看向對面的胡有龍。
“猜出來我是誰了?”羅天冷冷一笑,随即淡淡開口:“怎麽當初選擇背叛林家的時候,你就沒想到會落進我手裏?”
“我……誤會,這是誤會啊,羅大師。”胡有龍自知不是羅天的對手。
他根本沒有考慮,一邊哀嚎,一邊噗通一聲,就在羅天面前跪下了。
一邊不疊的磕頭,胡有龍一邊苦苦哀求:“羅大師,我錯了,求你,求你放過我吧。”
胡有龍的心,在看到羅天面龐的一刻,就完全崩潰了。
此時他連後悔都來不及了,隻能哀求羅天,看看能不能走一條生路。
羅天從中土飛到藏地,又曆經一場厮殺,到了昆侖之後,苦心孤詣才讓胡有龍落網,他又怎麽可能放過胡有龍。
隻是胡有龍走投無路,才把希望放在羅天身上。
而羅天這裏,自然沒有他的活路。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當初我在林家的時候,就給了你生路,你要是放棄把持林家的資産,或者就此出國,我都不會追究你,可你偏偏要背叛林家,觸犯我的利益。胡有龍,是你自己在找死,妄想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而今你有這個結果,隻能說是咎由自取。”端着茶杯淡淡喝了一口,羅天的語氣也很是淡然。
自從他決定從林家出發,一路趕到昆侖,胡有龍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就好像羅天說的一樣,他并不是想要殺人,也不是非殺誰不可,隻能說胡有龍威脅到了羅天最爲核心的利益,羅天想要保全自己,胡有龍就非死不可。
“都是我不好,羅大師,隻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立刻出國,不再危害你和林家的任何利益,我保證,我發誓好不好?”胡有龍還在跪地哀求。
但坐在對面的羅天,隻有一聲淡淡的歎息。
便是這歎息之中,無形劍猛然出鞘。
胡有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的額頭就被穿出一道窟窿。
兩手死死的捂着頭顱,胡有龍卻不能阻止往外冒出的鮮血,隻是幾個瞬間,他的屍體便重重的倒下,臨死的時候,胡有龍依舊是一臉的懊悔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