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來,這兩把法器,有很大的可能,就在羅天的手中,蜀山一味的追殺羅天,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背後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些,羅天一開始的時候,自然是沒有看出來。
但是随着修爲的增長,現在的羅天,對修真界的格局,也不再是當初那樣,完全不知道任何東西。
縱然很多涉及門派機密的事情,羅天依舊是一無所知,可現在能和三個門派的魁首人物,坐在一個飯桌上,本身也體驗出了羅天的實力。
便是不了解邱劍豪的爲人,但羅天透過其他幾位結丹修士,一樣可以管中窺豹。
蜀山的弟子經常在外面行走,做着所謂除魔衛道的曆練,每年死在外面的人,雖說不多,但也不是羅天一個人斬殺了蜀山的人。
要說其他的兇人,也沒看見蜀山徹頭徹尾的追殺,偏偏是到了羅天這邊,便是從羅天修煉開始,一直到羅天有了築基的實力,蜀山一直都不肯放過他。
這其中的隐情,不是那兩個弟子的原因,就是因爲當初羅天斬獲的那兩把法器了。
心中念念,羅天隻覺得看清楚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細枝末節。
不過而今當着衆人的面,卻不是思索的時候,羅天隻能把這疑慮暫時按下,蜀山的那兩把法器長劍,他也打算抽時間研究一下了。
當初還是練氣的時候,羅天唯恐被那兩把法器招來殺身之禍,一直未曾動用過。
修爲到了築基以後,法器的威力又是遠遠不如靈器,羅天有更好的無形劍,自是未曾動用過他們。
今日還是得益于邱劍豪強硬的态度,羅天才想起這茬來。
邱劍豪的心思安定之後,衆人看他暫時不會于羅天爲難,便也紛紛落座。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結丹修士們也都紛紛動了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怄氣的緣故,邱劍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
倒是其他幾位,看着邱劍豪的做派,都不大順眼。
羅天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畢竟飯桌上的東西再好,也隻是人間的菜肴罷了,換算成華夏币的話,自然邱劍豪已經吃掉了羅天不少财産。
但對修士來說,這些東西也隻是口腹之欲罷了,對于修爲成長,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甚至所謂的美味佳肴,還不如一顆丹藥來的爽快。
羅天自然清楚這些,俗世中的利益得失,他早就看得很淡了。
邱劍豪在這上面給他臉色,羅天也是絲毫不在乎的。
等着衆人開始宴席的時候,包廂外面再次傳開敲門的聲音。
羅天用神識微微一看,就知道是誰在外面了。
看了張道子一眼,見對方點頭之後,羅天這才淡淡開口道:“進來吧。”
卻是于承恩領着林含之推門而入。
兩人早就換掉了巧挑浮躁的婚紗,轉而是一套老式古舊的華夏漢服。
他們身上都隻是紅色的喜慶顔色。
畢竟在修士面前,一切從簡。
要接待張道子這些人,就要按照修士的規矩來。
這些羅天是早就叮囑過的,于承恩即便是貪玩,也不敢把這些放在腦後。
兩人并排進來,羅天這邊身爲長輩,也是坐着沒有起身。
“見過師父。”于承恩和林含之都是朝着羅天行禮。
等着他們将三杯酒敬給羅天之後,羅天這才起身,領着一對新人,逐個見過在座的幾位結丹修士。
“承恩,這位是龍虎山的天師,張道子張前輩。”先是引着兩人到了張道子身前。
羅天看似是按着順序而已,但這除了師父的第一杯酒給了張道子,而不是林鶴厲,這就讓張道子覺得很有面子了。
等着羅天介紹之後,兩人紛紛對着張道子躬身。
張道子很是客氣的将他們扶起,随之将三杯酒一飲而盡。
不待一對新人離開,張道子便微微笑道:“羅小友,你這一對徒弟,也是天資不凡,我是羨慕的很啊。哈哈……”
羅天連連擺手,一番謙恭的樣子。
張道子笑過之後,便是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他卻是早有準備,将手中兩件靈器,給于承恩和林含之每人都給了一件。
羅天在一邊看着,卻是兩把煉制不凡的寶物,這一對靈器長劍,看似之後不足三寸的長度,但上面閃爍的寒光,卻是讓人望而生畏。
這兩件長劍的品階,甚至不下于羅天的無形劍。
張道子出手如此大方,羅天卻是沒有想到。
領着兩人感謝了張道子之後,不等羅天帶人去見乾元子,張道子又挨個介紹了自己帶來的三人。
其中一男一女,修士怕是都在張道子之下,是張道子的師弟,另一人,便是氣勢最強的那位老者,便是張道子,都要叫他一聲師兄,顯然此人在龍虎山中地位不凡。
張道子口中,三人都是龍虎山的長老。
領着于承恩兩人見禮之後,龍虎山的三人,一樣是開了儲物袋。
那一男一女,男的送了一小葫蘆的築基丹,至于女的,則是送了築基修士補益修爲的紫氣丹。
這丹藥雖說名貴,但羅天手中把握着資源,倒是不缺少這些。
讓羅天意外的倒是那位老者,他給了于承恩一件靈器長袍,這種防禦屬性的靈器,在末法時代,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而林含之那邊,老者也是送了一方可以儲物,又可以防禦的镯子。
這兩件靈器的分量,卻是絲毫不比張道子送出的差。
“哈哈……張道友,你這可是給我出難題了啊。”見一對新人端着酒杯過來,乾元子一聲長笑,卻也是很幹脆的将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對着于承恩淙淙教誨了一番,乾元子也很是爽快的開了儲物袋。
“丹藥,飛劍和靈器都送過了,我作爲你們長輩的長輩,也不能落了自家面子。”說話之間,乾元子的手中就多了一方小舟。
看上去不過核桃大小,但雕刻的很是精緻。
從上面散出的法力波動來看,羅天也确信,這不是一件普通的寶貝,當然也還是靈器的範疇之中。
“這是老夫早年築基的時候,煉制的一方飛舟,隻要很少的修爲,就能将其催動,至于速度嘛,比之同修爲的禦劍,也要快上三分。”乾元子很是淡然的開口。
但他這話,就是羅天也都驚了一下。
要知道羅天這做師傅的,都沒有一件飛行的法器,倒是讓于承恩這做徒弟的搶了先。
當然,張道子和乾元子,也都是看在羅天的面子上,這才很是大方的出手,要是沒有羅天的話,乾元子今天必然不會來此,即便是張道子,也不可能随手就是兩把品質不凡的靈氣。
兩方勢力,都是看好羅天的潛力,這才是下了血本。
至于乾元子,生怕羅天逼問多吉次仁的時候不出力,這才在這禮物上面大下苦功。
便是之前與羅天有了一些波折,乾元子這一番功夫,也是在盡力的化幹戈爲玉帛。
羅天表面上自然很是高興,但心底裏,卻是苦笑不已。
當初遇到班查措的時候,羅天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此事居然最終會和昆侖扯上關系。
但世事就是如此,不知道,也不可以預見,在藏地殺了一個喇嘛,就牽扯到昆侖的利益上面,羅天而今也是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
不過藏寶圖在羅天身上,此事也之後林鶴厲知道端倪,按照他和羅天的關系,還有林鶴厲的爲人,都是幾乎不可能出賣羅天,将此事說給昆侖的。
收了乾元子的贈禮,羅天領着兩人感謝了一番。
正要繞過邱劍豪時,這位蜀山的掌教,卻是口中淡淡的哼了一聲。
“哼!既然來了,我也算是恰逢其會,這賀禮是少不得的。”說話間,他也不管羅天同不同意,便直接攔下了一對新人。
畢竟龍虎山和昆侖的人都出了賀禮,到了蜀山這邊的話,要是因爲兩人之間有間隙,就一毛不拔的話,那此事傳揚出去,隻怕有傷昆侖的顔面。
邱劍豪并沒有惡意,衆人也沒有阻攔。
羅天雖說不想拿蜀山的好處,但結丹修士的面子,他也不好抗拒。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今日拿了蜀山的好處,以後就等于是羅天欠了蜀山一個人情。
修士之間便是如此,即便是羅天和蜀山之間有仇怨,但規矩便是規矩。
無奈羅天而今修爲完全不占優勢,也隻能讓蜀山拿了這份人情。
在儲物袋中翻了一下,邱劍豪拿出的,卻是一顆像是丹藥一樣的東西。
羅天細細一看,雖說這東西有丹藥的模樣,卻是沒有丹香傳出,反而其上有一絲金鐵的鋒銳氣息。
“這是老夫早年尋寶的時候,覓得的一枚劍丸。這東西質地不凡,老夫也看不透徹,隻能說應該不差。若非是老夫當年已經有了本命劍丸,這東西隻怕要永遠跟着老夫了。今天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我便将它送給你了。”邱劍豪将手中的劍丸遞給于承恩。
于承恩見羅天點頭之後,這才鄭重的接過。
而羅天這邊,也是對着邱劍豪微微拱手:“罷了,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裏就是,以後蜀山若是有所差遣,我當竭力而爲。”
“嗯。”邱劍豪也是當即點頭。
他并沒有因爲羅天而今修爲低微,便一副倨傲的樣子。
邱劍豪今天願意拿出賀禮,本身也就是看好羅天的實力。
畢竟築基的修士,蜀山有不少,年輕的雖少,但比羅天年級還小的築基也不是沒有。
但他們即便是有羅天的資質,有羅天的修爲,但是想羅天這般年紀輕輕,就能讓三方的掌教圍着他轉的,便是蜀山之中,也無這樣一個人物。
修士修煉,修爲天資是一方面,但機緣和做人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羅天的資質和機緣有目共睹,做人的實力,今日邱劍豪不過微微一看,心中就已經有了定數,此子隻要不是半路夭折了,終究是能走到結丹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