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友這般說話,我也是能夠理解的,隻是貴派當初讓我失去了昆侖弟子的身份,現在修煉的功法都成了問題,我的損失,想必諸位,也是有目共睹的,張天師,還有乾元子前輩,還望諸位身爲前輩,可以爲我這個後輩做主,主持公道。”羅天一邊咬着邱劍豪不放,一邊還是對着衆人拱手。
見羅天一副委屈的樣子,衆人卻是哭笑不得。
他擺明了,就是要敲竹杠。
隻是羅天說的有理有據,不管衆人爲了聯盟的利益,還是爲了所謂的道理,羅天這邊都是完全站得住腳的額。
就是邱劍豪那邊,處在了完全的劣勢。
當然,邱劍豪低頭的時候,也算是默認了現在的處境。
作爲當初得罪羅天的一方,蜀山現在想從羅天身上牟利,就必須出血。
按照羅天給出的秘法的價值,蜀山起碼也要給出和之差不多等價的才行。
而羅天的話裏面,一樣是說明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直言沒有功法,就是在指明的索要功法了。
現在這末法年代,經過幾次動蕩之後,蜀山存在的功法也不多。
何況以羅天拿出的秘法,一般的功法拿出來,羅天必然是不滿意的。
再說一邊看熱鬧的兩位,隻怕是不怕事情鬧大,蜀山拿出重要的功法,對他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昆侖和蜀山的實力不相上下,而龍虎山,則是排在蜀山下面。
蜀山交出一部功法,就等于是變相的削弱了蜀山的實力,這兩位哪裏能不樂意?
他們鐵定是要給羅天撐腰的。
“邱道友,此事原本就是你蜀山的失誤,才給羅小友造成了損失,而今他也不願意重新加入的昆侖門下,這沒有功法的事情,你蜀山作爲原罪人,必須要堅持到底的負責才行,否則,我昆侖便是第一個不答應。”乾元子說着,便是口中一聲冷哼,表面了自己強硬的态度。
至于張道子那邊,則是對着羅天淡淡一笑,方才開口道:“乾元子師兄說的不錯,既然是你蜀山造成了損失,理應該是你蜀山承擔後果,這于情于理,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龍虎山并非是站在羅小友一邊,而是站在絕對公證的角度上。”
眼見着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演紅臉,他們雖然态度有區别,但是在觀點上,全是幫着羅天去坑蜀山的資源。
邱劍豪哪裏看不出來兩人是趁火打劫。
隻是現在的形勢,注定了邱劍豪是被逼上梁山的。
不管是他内心是否認同,但是爲了蜀山不會被另外兩派摔在身後,他就必須拿出一部分利益。
暫時的肉疼,卻是有長遠的好處,這門買賣,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應該怎麽去做才是合适的。
隻是羅天明明就是一部準備公開的秘法,換走蜀山的功法,便是玩了一手口手套白狼,哪裏能讓邱劍豪有絲毫的舒服?
這秘法的價值,就決定了蜀山的站位。
并非是左右爲難那麽簡單,而是隻要失去秘法,蜀山便是在打開世界障壁的事情上面,落後于兩派,這是蜀山不容損失的利益。
在大局面前,邱劍豪再是心疼,也隻能割肉以求自保了。
當然,關乎于蜀山傳承根本的功法,是不可能給羅天的。
邱劍豪能夠考慮的,隻是那些無關于蜀山根本,卻又威力比較強大的功法。
從蜀山清一色的劍修法門之中,自然是找不到這樣的功法。
便是邱劍豪絞盡腦汁,才想到了一部較爲合适的。
“既然羅小友有所損失,那我蜀山也該表示一下才行。這功法的事情,我們蜀山可以幫忙解決,但是在秘法的問題上……”邱劍豪這話說了一半,便是看着羅天。
他在等着羅天表态。
羅天這邊,原本就是打着敲竹杠的主意,而今蜀山既然低頭了,羅天哪裏還會不答應。
他淡淡一笑,便是答道:“蜀山能夠承認錯誤,那我作爲晚輩,也當既往不咎才行,大家是一個修真界的朋友,理應互惠互助才是。”
眼見得羅天這幅嘴臉,邱劍豪氣的冷哼了一聲。
他朝着羅天暗自傳音,卻是說了關于功法練氣和築基的部分。
聽着邱劍豪傳音,便是羅天也微微皺眉。
即便是蜀山拿出來的功法,不如羅天從神像之中參悟出來的無名功法。但是對于羅天見識之中的其他功法,卻是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羅天也曾修煉過昆侖的傳承功法,單是以兩者練氣的部分比較,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這絕對是一部傳承級别的功法。
隻是青蓮劍決雖然也是劍修的法門,單是卻和蜀山的劍修有明顯的不同。
青蓮劍決的核心雖然也是劍,但修士和劍丸之間,并不是性命相交的,而是彼此獨立的兩個個體。
雖說不會像是蜀山那樣劍毀就要人亡,但作爲壞處,青蓮劍決的威力,也要稍微弱與純粹的劍修。
羅天自然不知道,所謂蜀山的劍修,也是從古時候的劍修之中脫胎出來的。
長眉祖師是修改了古劍修的功法,讓修士與劍完全融合爲一體。
這樣的功法,讓劍修完全變得獨立起來,也更加鋒芒鄙陋,有很強的攻擊性。
可是不足之處也就很明顯了,一旦本命劍丸出了問題,劍修必然要承受很大的損失。
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對于這兩者,不能說哪個是絕對的好,哪個又是單純的不好,隻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在蜀山龐大的劍修法門之中,也就這一部青蓮劍決是可以拿出來的,他無關于蜀山傳承的根本。
至于其他劍訣,即便是威力有不如青蓮劍決的,但是關乎于劍修命脈,劍丸的修煉手段,蜀山是必須要緊緊捏在手裏的。
這是關乎于門派存亡的根本,而不是簡單的利益問題。
即便是羅天看不上青蓮劍決,蜀山也隻能拼着和兩派決裂的風險,徹底和羅天撕破臉皮了。
羅天這邊,自然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
敲竹杠是可以謀求利益的,但羅天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許多賭徒都是在赢了錢之後,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收不住手,最後連着本錢也賠進去,一無所有之後,才想起來後悔,那絕對不是明智的表現。
拿到自己預想的利益之後,便迅速的扯手,這才是羅天的想法。
就像是當初在做傭兵的時候,羅天便是深深的明白這樣的道理。
利益上面可以賭博,但人生卻從來不是賭博。
做人也好,修煉也罷,純粹的把一切放在賭局裏面,最終都會輸的一無所有。
在蜀山讓步之後,羅天看清楚了功法,這邊卻已經點頭了。
“隻要邱道友能夠給出完整的功法,我這邊的秘法,一樣對蜀山完全公開,不會有任何隐瞞,要是不相信的話,邱道友也可以和張道友,龍道友佐證,但是在功法上面,邱道友也不要玩什麽心思才好。羅某一向是以誠待人,我不會蒙騙蜀山,也希望邱道友不要把我當傻子。”羅天點頭之後,對于自己的利益,也是死死的咬住。
邱劍豪這邊也是點頭。
有幾個金丹修士一同看着,功法有什麽問題,自然是逃不過衆人的眼睛。
最爲關鍵的是這青蓮劍決雖好,卻也不是蜀山弟子可以修煉的,邱劍豪自然無所謂,在一部無關緊要的功法上面做文章,一旦和羅天撕破臉皮,那就是對蜀山大大的不利了。
看得清大局不說,邱劍豪原本也沒什麽小心思。
他很是幹脆的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部線裝的功法。
這功法,都是純粹的古本,即便是完全參悟了,也難以拓印出來。
口口相傳的話,自然會有所疏漏,把自己的錯誤感悟傳給弟子。
羅天接過功法的原本,就知道邱劍豪沒有絲毫的造假。
他不過簡單的翻看了兩頁,一邊的張道子和乾元子便紛紛說話了。
“古本的功法,不會存在任何的問題,羅小友放心便好。”乾元子笑着開口。
那邊的張道子也道:“乾元子師兄說的不錯,道友不用再翻看了,這裏這麽多的結丹修士,道友莫不怕功法被我們偷看了去。哈哈……”
他這話一說,除了邱劍豪之外,衆人皆是撫掌大笑。
羅天也知道衆人沒有騙他的道理,将那功法塞進空間站之後,羅天便将自己的秘法,也給邱劍豪傳音了過去。
邱劍豪也沒有佐證的意思。
他點頭之後,便是默不作聲了。
雖說兩放現在關系緊張,但和羅天一樣,邱劍豪也是相信羅天的爲人。
秘法這種已經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一旦作假,便是作繭自縛。
他和羅天都不是鼠目寸光之輩,自然看得清楚得失。
互相交換了利益之後,不管是言笑晏晏的羅天,還是闆着臉的邱劍豪,兩人也都算是各有所得。
此事至此,也算是完全落下了帷幕。
邱劍豪當場聲明,在衆人練手轟擊世界障壁之前,蜀山不會在對羅天出手。
當然,羅天這邊也是象征性的回應了一下,自己不會危害蜀山的利益。
對于羅天的說法,邱劍豪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以羅天現在的實力,要不是靠着衆人的庇護,他在蜀山的追殺之下,想要苟全性命,都很是困難了,哪裏能對蜀山有任何的威脅。
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
爲了保證蜀山的利益,他隻能盡力的将羅天修煉的時間給縮短,隻要羅天一天不是結丹修士,便一天不是蜀山的對手。
至于昆侖和龍虎山的人,他們現在已經得到了利益,在關于羅天和蜀山的恩怨方面,也應該盡快放手才是。
兩派顧忌羅天的價值,但一樣要顧忌蜀山的敵意,這一點,便是邱劍豪可以大做文章的症結所在。
羅天這邊,也是想到了邱劍豪不會輕易放手,所以他的想法,和邱劍豪恰恰相反,最好能夠将時間拖延到他修煉到結丹,方才是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