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共是一百九十七萬零六千兩百。您看,您是刷卡還是……”導購雖然是和羅天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卻是偷偷看着康友明。
導購說話之間,康友明也是走了上來。
雖說兩百萬不算是個小數目,但以康友明的身價來說,他還是可以負擔的起的。
“給裝起來,回頭找我算錢。”康友明當即便開口道。
櫃台上的導購聞言,當即開始收拾。
可羅天卻是微微一笑:“一點小錢,結了算了。”
說話之間,他也不啰嗦,随意的拿起櫃台上的筆,便是開了一張支票。
因爲嫌着字數太多麻煩,羅天直接大筆一揮,便是兩百萬的支票,丢給了櫃台上的導購員。
而支票上面的簽字,赫然就是羅天的大名。
“羅先生……”瓜子臉的導購員半張着嘴巴,她完全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羅天開出支票給她的震驚,就好像是看到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其實是百萬富翁一樣震撼。
這種震撼直擊在導購員的心靈。
她怔怔的看着羅天,喃喃了很久,竟是說不出話來。
除了導購員,一樣震驚的還有胡老闆。
之前他還一心想着,羅天是康友明狗仗人勢的那種親戚,而今現實,卻像是重重的一記耳光,扇在了胡老闆的臉上。
隻是他敏思苦想,也實在是想不到,珠海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位纨绔人物。
同樣震驚的還有康友明,即便是一直站在羅天這一邊,但康友明還是發現,他遠遠地低估了羅天的氣量。
對待小人物,羅天不會斤斤計較,對待錢财,羅天更是揮金如土。
凡人這般花錢,必然會成爲笑柄,但面對羅天,康友明卻怎麽也笑不起來。
因爲他明白,他和羅天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凡人眼中最爲珍貴的錢财,在羅天眼中,便是和糞土一般,一文不值。
在别人眼中,羅天花掉的是海量的金錢,但在羅天眼中,他隻是購置了一些喜歡的東西罷了,根本談不上什麽奢侈和浪費。
不論是羅天修士的身份,還是羅天擁有的龐大的資産,帶給康友明的,都是無盡的震撼。
而今,在回想起第一次和羅天見面時候的試探,康友明的心中就隻有苦笑不已。
他那點小伎倆,就好比幼兒在大人面前玩過家家,愚蠢的可笑。
也就是羅天虛懷若谷,才沒有和他斤斤計較。
康友明而今才是知道羅天和他之間的差距,所謂真正的高人,并非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高度。
而是和羅天一般,幾乎每一次見面,都能發現對方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哪怕是康友明想奮起直追,也隻能望塵莫及。
不隻是修士的原因,即便是凡俗之間的成就,康友明也不知道比羅天差到哪裏去了。
最讓康友明不得不苦笑的是,他爲之一身奮鬥的東西,羅天不但唾手可得,尚且沒有一點珍惜的樣子。
人在不同高度的時候,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相比這些普通的凡人,擁有築基修爲的羅天,已經站在了凡人世界的最頂端。
哪怕是而今的修爲,讓羅天和金丹修士,還有很大的差距,但比之凡人來說,他已經是真正的活神仙,即便是食宿的規則,也絲毫不能将羅天束縛,單是這種境界,就不是靠着權力和金錢能夠成就的。
心中不斷念念,康友明隻覺得一時之間,五味雜陳,對于和導購員的那點火氣,也早就被他丢到九霄雲外了。
羅天雖然沒有刻意,但康友明卻是覺得,從今天很是簡單的事情上面,他就學會了很多的道理。
不管是對待小人物那種謙和亦或是而今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些都足以讓康友明受益終身。
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後,康友明這才幡然醒悟。
人到了羅天身邊,康友明微微欠身,便是對着羅天道:“多謝先生指點。”
眼見康友明一副受教的樣子,羅天臉上也是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能夠看清自己的不足,康友明就已經有了無限的可能。
和朱永康一樣,羅天方才所爲,也是對着康友明有一番試探的心思。
不得不說,在凡人之中,能做到康友明這般,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相比朱永康的穩重,康友明因爲年輕,多了一絲傲氣,但這正是他不可取的地方。
什麽時候,這分傲氣能夠隐藏成那種傲骨,才是真正他将要成功的時候。
臉上淡淡笑着,羅天的心思也是一閃而過。
“罷了,你是永康的人,也算是我的人了。年輕人有一些不足,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隻要不是目中無人,總有學習的機會。”一手拍了拍康友明的肩膀,羅天淡淡一笑。
當然,這話卻是用羅天傳音出去的,否則當着衆人的面,這般說教,必然會驚世駭俗。
康友明明顯現實一愣,随即臉色才慢慢自然起來。
畢竟羅天的嘴巴半分都沒有動作,但一番話,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若隻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是旁邊的人,不管是導購還是那個胡老闆,臉上都沒有半分異樣,很明顯,她們并未聽到羅天所說。
再次見到這種神乎其神的仙家手段,康友明除了震撼之外,也漸漸的選擇相信了,世間真的是存在仙術的說法。
朱永康那邊,因爲和羅天接觸的多,他知道羅天雖然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但本質上來說,他依舊還是和凡人一般,畢竟修士也有生老病死,隻是活的遠比凡人要長久很多罷了。
但康友明卻是不明真相,他眼中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在康友明的心中,羅天已經成了真正的活神仙,甚至比廟裏那些泥塑都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甚至康友明還在念念,若是羅天創辦一個宗教的話,必然會吸引無數的信徒。
羅天自然沒有這般的想法,便是這末法年代之中,修士雖說不多,但數量也不少,隻是相比龐大的凡人群體來說,修士的數量,成了滄海一粟。
這其中,最多的還是練氣修士,至于築基的,在修士的整個群體之中,不足十一,至于更上面的金丹修士,羅天知道和見過的,都不超過兩手之數。
倘若是要建立個什麽教派,旁的修士早就去做了。
畢竟這麽做除了名聲和麻煩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言。
羅天不是愛慕虛名的人,他和旁的修士想法一般,最大的目标,自然是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爲。
以前的時候,明知是末法年代,羅天都沒有一絲放棄的想法,而今似乎有了離開這方世界的法門,羅天自然要更加努力修煉。
當然這些也隻是羅天心中的念想,不可能和康友明吐露半分。
臉上淡淡笑着,羅天三人帶着打包好的東西,緩緩出門。
眼見得羅天動了,康友明這才反應過來,他抱起櫃台上還剩下的東西,匆匆得就追了出去。
康友明的寶馬車空間不算很大,他将買來的衣服先塞進車裏以後,一邊朝着店裏面,繼續去拿那些大包小包,一邊給手下打了電話,叫他們開車過來。
一開始接觸羅天的時候,康友明還有試探的意思,但而今,對于羅天,他隻有滿心的歎服。
再次進了店裏,導購員這才反應過來,羅天已經走了。
眼見得康友明一人過來,導購員心中依舊是有些畏懼。
“康先生,方才您的朋友,多給了錢,還沒有找零。”瓜子臉的導購員戰戰兢兢的開口,相比于不知道身份的羅天,他們還是更害怕這位脾氣不好的康老闆。
康友明而今看到羅天,哪裏還有和她們計較的心思,再說導購員不過是小人罷了,蝼蟻一般。
“那是先生留給你們的小費,記得以後見了先生客氣一些。”康友明一邊收拾着桌上的袋子,一邊笑着開口,臉上也是和善和很多,跟方才那種情緒,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而今的他,倒是更像是之前的羅天。
導購們愣了一下,這才點頭。
至于胡老闆,心中此刻就更是納悶了。
羅天在的時候,他不好發問,而今隻剩下康友明的時候,胡老闆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
他一步上前,便笑着道:“康老闆慢走。”
“你有事?”康友明腳步一頓,他和胡老闆算不上又什麽交情,倒是之前朱永康和他還有些摩擦,要是嚴格的說,這兩人還是生意上面的對手,康友明自然也不會多客氣,等閑對之而已。
“無事,無事……就是剛才的那位,看着有點面生,不知道他是……”胡老闆笑着打聽,這話說了一半,他的眼神便是時不時的落在康友明臉上,卻是在觀察康友明有沒有撒謊。
原本抱着東西的康友明聞言,腳步直接一頓,他猛然嗤笑了一聲,随機正正的看着胡老闆道:“怎麽,你想知道?”
“好奇,好奇而已,要是康老闆不好說的話,那我就不問了,哈哈……”胡老闆被康友明盯着,也覺得自己有些貿然了,而今卻是打了一個圈子。
“他啊,你隻要記住,他是你惹不起的人,這就對了。順便,最好也收起那些好奇的心思,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康友明說完話,又看了胡老闆一眼,這才轉身出了鋪子。
至于胡老闆,則是怔怔的站在原地,臉色很是難看。
要是清楚羅天的人,自然是知道,康友明方才說的句句實話,甚至算是金玉良言也不足爲過。
隻可惜胡老闆偏居一隅,他隻是聽過羅大師,至于這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人,胡老闆卻是一點都不看在眼裏。
眼見得人走了,他才出了鋪子,望着衆人的背影,冷冷道:“當初朱永康要不是抱着什麽羅大師的大腿,怎可能是我的對手,倒是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在我面前口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