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其實還有更好的地方,不僅環境比這邊要好,地段也離得京津要近很多了。我看咱們要不要再找找?多少就是多花一點錢的事兒,不麻煩。”汪正非尋思一番,還是主動開口道。
羅天聞言,卻是淡淡擺手。
“不必了,就把這裏盤下吧。我喜歡清淨,廠房我用法力簡單的加固一下,設備什麽的,用水沖幹淨就好,讓下面人多忙活一下,反正咱們也隻是做做這樣子,能過了上面的審核就行,我煉制丹藥,也用不上這些東西。”羅天解釋的時候,心中也在尋思,語氣一頓之間,他又接着道:“對了,還有什麽專家教授的,弄幾個挂名的,充充樣子,至少咱們面子上得過得去,不然人家好心給咱們辦了手續,不能讓人家難堪不是?”
“還是羅大師想的周到,哈哈……其實,學術界方面,我也有認識的人,回頭我跟他們打個招呼,應該能用得上,不過這……”汪正非的話隻是說了一半。
羅天自然明白他藏着的半句話,要表達的是什麽。
華夏是個人情社會,一切的運轉,還要圍繞着人情世故,才能玩得轉。
要是再國外做生意,那能夠成功的人,一定是商品上面,有着很獨到的優勢,但是再華夏,這一點卻不一定是最爲重要的,相反,華夏能夠成功的商人,他們的社交圈肯定都是極爲廣泛的,比之新穎的商品,他們再人情世故上面,就要練達很多。
所謂人情世故,其實老祖宗有句話說的很是通透,叫做禮尚往來人。汪正非不好說起的話,就是這一個禮字。讓人高興,需要彬彬有禮地恭維,但要用人做事,就要送上厚禮,也之所謂地一片心意,所謂賠禮道歉,也是一樣地道理。與其說理,倒不如華夏地社會之中,禮占的分量要重很多。
雖說是傭兵地身份出身,但羅天從來不是一個粗人,反倒是他心思很是細膩,做人也很是老練圓滑,汪正非能夠明白地道理,羅天自然也是清楚。
兩人對了一下眼色,羅天便是開口:“請人做事也好,挂名也好,都要是用着人家辦事,這東西好不好,我們清楚,旁人卻是不知道,我清楚,學術界地人,最爲看重地,還是自己地名頭,再接下來,就是利益了,這兩點,我們都能滿足他們,事情必然能夠辦的轉。”
聽着羅天一聲說話,汪正非當即便是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大腿,随即哈哈大笑。
“大師,說句心裏話,你把人看得太透徹了!就是這麽一個道理。”汪正非笑過之後,臉色也變得有些苦澀:“說實話,學術界地那幫酸儒,最不好打交道了。要是旁人,送一點東西,禮尚往來一下,做事也就舒服了,可是他們不一樣,你送禮不說,還要有利于他們地名聲,最起碼,也不能讓人家落了面子,典型地吃肉不吐骨頭,好話都讓他們說盡了,便宜卻是沒比我們商人少占。”
說起那幫人,汪正非也有一些頭疼。
他也是做生意地,平時自然少不了和學術界的人打交道,現在出一個什麽商品,稍微尖端一點地,就要涉及到專利,專利握在學術界的人手裏面,要用人家地東西,自是少不了接觸。
但在汪正非映像中,這些人可是一點都不光彩,看上去很是學識淵博,但是一個個都是那種老謀深算地家夥,真正去安心做學術地,并非沒有,而是十分稀少。
華夏地大學者,再普通人地基數下面,人群本來就不多,去掉那些良莠不齊的人,實際上屈指可數,當然,他們也有一些毛病。
好比說偏執,好比說精分,總之,比之那些僞學術的學者,真正的學者,也不是什麽好打交道的群體,以說起這幫人,汪正非都是一副頭疼的顔色。
商人或者是有錢人,最爲吃得開的地方,實際上就是群衆,也就是那些窮苦的大衆人,但要說是上流社會的達官顯貴,或是那些所謂的酸儒,他們在骨子裏面,實際上是看不起圓滑商人的,都算是一個上流社會,其實在裏面,一樣有着很深的隔閡,一樣的,還是分爲三六九等。
這些苦楚,隻有汪正非自己心裏清楚,卻是不足爲外人說道。
“要不怎麽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用得上人家,自然要給人家好處不是?這事,你要不好出面的話,牽個頭就好,回頭我去和他們打交道。”羅天倒是一副很是自信的樣子。
汪正非正點着頭,忽地臉色就是一變:“那個大師,你可别把人給打壞了……這幫人上面有時候都要給他們面子,要是真給得罪了,到時候一窩蜂的出來聲讨咱們,那可就不好辦了。”
“我知道輕重,再說,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暴力解決的。”羅天淡淡一笑,這才道。
汪正非一聽羅天沒有用強的打算,這才臉上看起來有了如釋重負的樣子。
聽着爺爺和師父兩人說話,汪瑞卻是在一邊偷笑不已。
羅天雖說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人,但也算不上是什麽好脾氣,真要是羅天和搞學術的那幫子談判,還指不定弄出什麽事。
不過作爲羅天的徒弟,汪瑞卻是很清楚自己師父的實力,說是深不可測,那就是絕對擔當得起。
那些所謂的專家教授,要是再旁人面前擺譜也就罷了,可要是再羅天面前裝蒜,那羅天保準有一百種以上的方法,就能給他們一點人生的經驗,對于這一點,汪瑞是絕對信服地。
别說是羅天,便是以汪瑞現在地這點修爲,都足以給凡人構成很大地威脅了。
書呆子難纏則以,但若是再羅天面前挑事地話,他們還欠着一些火候。
“大師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我就放心了。這裏的廠房,大師要是看上的話,我現在就和人聯系,咱們早些把合同簽了,也免得夜長夢多,你看如何?”汪正非心思定下,當即也是話鋒一轉。
羅天聞言,也是當即緩緩點頭。
藥廠開辦起來,再羅天的計劃之中,也是越早越好,非是眼紅那些蠅頭小利,而是羅天迫切的需要大量的資源,去提升自己的修爲,藥廠不過是爲了收集資源方便,這才順勢而爲罷了。
見羅天點頭,汪正非也是拿着手機,走到一邊的空地上,和那邊的人聯系。
他有避諱的意思,倒不是說防備着羅天,隻是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這一點羅天很是理解,自是沒有窺伺的必要。
汪正非若是存了戒心,也不會這麽熱心的幫着羅天,又是找地皮,又是托關系。
眼見得藥廠都要有了開辦起來的勢頭,至今也是汪正非再後面出工出力。
“小瑞啊,年後,我可能有一些事情,另外也要忙于修煉,藥廠的丹藥,我可以負責,但是具體的事情,隻怕就是鞭長莫及了。到時候,我打算把這産業,交給你爺爺打理,當然,利益面前,難免有一些人要眼紅,咱們的丹藥價值非凡,再者也會引起同行的觊觎,到時候少不了明裏暗裏的算計,精明一些的會想法設法的給我們設計障礙,阻撓我們,這些麻煩,有時候單是你爺爺,隻怕應付不過來,畢竟她也是上了年紀,你看看,在不影響修煉的前提下,該幫的就幫一把手,還有就是,一定要确保你爺爺的安全。”汪正非打電話的功夫,羅天也和汪瑞搭話。
雖說事情現在還在計劃之中,但羅天已經是看見了一些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危機和麻煩,倘若是凡人世界的生意,自是沒有這麽多的道理,羅天也不會去搭理,但汪瑞現在是羅天的徒弟,他爺爺以後也要幫着羅天打理産業,算是羅天一脈的人了,這些人出現一些危機,羅天的面子上也挂不住,于情于理,羅天都要幫着他們一點。
汪瑞聞言,當即慢慢點頭,他自然明白羅天說的是什麽。
這世道,見錢眼開的人不在少數,羅天的藥廠一旦開起來,勢必要得罪很多同行,不管是國産的中藥,還是一些合資開辦的西洋藥廠,這些人單個難以對汪家造成威脅,可一旦在利益的驅動之下,聯合起來對付汪家,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即便是龐大的汪家,到時候隻怕也要栽在坑裏。
羅天的話,算是給汪瑞打了一個預防針,也更是讓他看到了世道的險惡。
“師父你放心就好,汪家是我的本家,我哪能看着别人欺負我的家人,還有師父您的産業,你對我有知遇之恩,便是誓死,我也要保全咱們的藥廠。”汪瑞随即便是給了羅天保證。
羅天聞言,卻是溫和一笑:“藥廠沒什麽的,要是實在對付不料的危機,放了就算了,人在就好,一切還可以從頭再來嘛,萬事一定要以你的安全爲重,爲師可不想收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嗯。”汪瑞雖是一聲淡淡的答應,但是心中卻是有着不小的悸動。
當今的世界,利字當頭,人人都在忙着追名逐利,便是兄弟父子,都有不少在利益面前撕破了面皮的,羅天能夠如此說話,自是對汪瑞的看重。
“羅大師,那邊的人很快就好,我看咱們先不急着回京津,就在這裏把合同簽了,順便這廠子咱們也沒進去過,等他們人到了開了門,咱們也好和他們商量一下價格。”挂了電話的汪正非一臉的春風得意,可以看得出來,他和那邊商量的很是投機,而今的算計,卻是要用最小的成本,去撬動這片廢棄的廠房。
羅天自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看重的東西,能花多少錢,這并不重要,不過有汪正非在一邊砍價的話,羅天也樂的如此。
而今的局面,也算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