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是絕妙!”等着羅天話音落下,矛鎮南當即就是拍着大腿,大聲叫好。
要是沒有之前的問題,矛鎮南還不會這麽快就反應過來。
就是羅天的河水一問,讓矛鎮南的思路豁然開朗,一下子就和羅天智慧,站在了一個水平線上。
其實很多人都不笨,解決問題的方法,說出來的時候,也很是簡單。
可要想到絕妙的法子,其中就需要一個介質,去形象的比喻,才能讓人茅塞頓開,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就好像凡塵之中的很多人,都會吼上兩句,但因爲不知道其中的訣竅,所以很多人連唱歌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可發現所謂的共鳴之後,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調子,其實輕輕松松就能夠唱出來。
其實,世間的很多東西,說白了,都是一個道理,往往都是需要一個小小的節點,才能夠支撐起全盤的計劃。
“這個法子确實不錯!”緊接着矛鎮南,乾元子也是開口:“原本我也是有一些計劃的,但是比之小友的計劃,我那隻能叫做權宜之計了,上不得大雅之堂,也就不拿出來獻醜了,也免得贻笑大方,哈哈……”
“我也覺得,羅道友的這個想法,确實是目前我們根據所掌握的線索,能夠做到最好的結果了。順藤摸瓜,将敵暗我明的劣勢徹底拉平不說,一旦我們到了他們布陣的地方,就能瞬間化被動爲主動,真正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魔道驚慌失措,我們則是早就計劃周密,何嘗這一戰打不到魔道的痛腳,要是計劃的更好的話,我敢說,我們幾乎能将魔道的修士,全都消滅殆盡,完成我們門派那些先輩都不能完成的壯舉!這個計劃,我覺得非常的好,也确實值得一試!”張道子說話的同時,看着羅天的眼神,也變得很是欣賞。
桌上除了羅天和邱建豪之外,剩下的三人,全都是一面倒的跟着羅天說話。
這倒不是衆人偏向于羅天,而是羅天用智慧,取得了他們的橄榄枝。
此時的形勢,對羅天來說,自然是一片大好,但對邱建豪來說,就是大大的不利了。
衆人越是肯定,邱建豪就越是覺得難堪。
而今回想起來,方才他兩次站起來,一副怒斥羅天的樣子,分明就是跳梁小醜一般,哪裏還有一個門派掌教的樣子,可以說,現在的邱建豪不隻是顔面無光,甚至是威嚴掃地。
也就是桌上沒有其他的小輩,不然此時一旦傳揚出去,整個蜀山都要跟着邱建豪一起丢人。
雖然心中很是憤懑,但這個時候,邱建豪要是出來反對,那得罪的就不隻是羅天,而是整個正道的修士了。
顔面何大局之前,邱建豪也隻能選擇後者。
口中哼了一聲,邱建豪索性也沒說話。
要是在平時的話,那三人也會落井下石,再好好的嘲諷邱建豪一番,不過此時畢竟是不同于以往,正道之間必須要鐵闆一塊的氛圍,才能盡量完美的完成羅天的布局,不然這精妙的計劃,即便是其中走漏一點點的風聲,也會把衆人送上萬劫不複的境地。
衆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否則也不會坐在現在這個位子上,即便是邱建豪也是如此,大局面前,他和羅天的一點小摩擦,都是小事,無關緊要,關鍵的,還是要控制住現在的局勢,早些解決掉魔教的危機,才能更進一步的,去圖謀世界障壁。
可以說,魔道是除了世界壁壘之外,擺在正道面前的一個巨大的難題。
這絆腳石存在一天,都足以讓列作的幾位大佬坐立不安。
“我這計劃看起來很好,但是要對付魔道的修士,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諸位在一戰之後,想必門派的實力,都會有或多或少的折損,換句話說,我們打開世界障壁的希望,就變得更加渺茫了。所以,這次對付魔道,就不能我們正道修士孤肩奮戰了,而是需要一個強大的後援,才能更加穩定的完成我們的計劃,而且,一旦成功的話,我們因爲這一戰的相互信任,在之後攻打世界障壁的時候,說不得也能用上這個外援,這一切就算是完美了。”等着衆人的話音落下,羅天又是淡淡一笑開口。
要是之前的計劃,衆人已經熱衷的話,那現在羅天的這番話,已經讓衆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驚爲天人了。
身爲一個年輕人,羅天卻是有着比他們更爲長遠的眼光,衆人隻是盯着眼前的得失勝負不妨,但羅天看到的,卻是整個事情的大局。
就好像一局棋的話,衆人隻是知道如何吃掉對面的一個子,得到一個大子之後,就已經欣喜若狂了,這種二流的棋手,往往是把對面吃地一點不剩,才會開始奪取勝利的果實。
之所以稱爲二流,自然這種下棋的套路,大多都是鄉下的把式,上不得大雅之堂。
對付同樣級别的對手,看似殺得有來有回,很是精彩,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這些人卻是往往在自以爲占了便宜之後,輸掉了整個大局,被對方搬掉了老将之後,甚至還沒有覺察出來,自己是怎麽輸掉了。
真正的國手級别的人物,其實在開始第一步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他們眼中,隻會是看到最後勝利的果實,而不會去計較其中的過程,就算是白送對方一點利益,但隻要最後赢了,便是無妨。
羅天自然就是屬于國手級别的人物,他的眼中,已經防着大局,可以說,要是眼前的一切都是一盤棋的話,羅天已經是坐在一邊,冷眼旁觀的那位國手了。
“外援,羅小友的意思是,我們拉上海外的那些散修,共同謀事?”乾元子的問題,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上面。
羅天聞言,也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别人和我們沒有半點交情,怎麽可能折損自己的實力,幫着我們攻打魔道?”邱建豪聞言,當即冷笑。
當然,衆人也都是和邱建豪一個表情,甚至是一個想法。
“那我隻能說,你們是低估了仇恨的力量了。我都可以想象,海外在沒有魔道的時候,是一片笙歌,大家雖有争執,但都還是有一些約束,直到魔道進入的時候,呵呵……不是我看不起魔道的修士,這些人一看到了利益,就開始了殺戮。他們最後被海外的修士打敗,難道不就是犯了衆怒,群起而攻之的結果嗎?”手中端着茶杯,口中更是淡淡說話,此刻的羅天,頗有一點指點江山的味道。
至于下面的人,聽着他的這一番話,卻是已經入了神。
“正道和魔道爲什麽有仇怨,不就是因爲上次戰争之中,死了對我們很重要的一些友人,親人,戀人嗎?我們的戰争是這樣,沒道理海外的散修就一個沒有折損?隻要死了人,不就有了仇恨嗎?我們讓着種子生根發芽,難道海外的修士,就不想找魔道報仇,了解恩怨嗎?”羅天口中的問題連連提出,衆人也是跟着羅天的思路開始思考。
可毫無疑問,羅天的這些問題,正常的思路,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而且完全沒有深入思考的必要,因爲第一印象,一定是大多數人選擇的那個答案,而羅天的意思,争取的就是這所謂的大多數人。
“這樣計劃就更加完美了,我們收拾魔道,也可能有些力不從心,畢竟是從古至今的老對頭了,單靠我們一家,就将他們統統消滅殆盡,這也有點太不現實了。我覺得道友的計劃是可行的。”矛鎮南再次開口。
因爲之前羅天的計劃太過精彩,此刻他都是毫不猶豫的就支持了羅天。
張道子也是道:“不錯,是這麽個道理,隻是我們現在忙着布局,哪裏能和海外修士接觸,弟子們出去,我又怕出了什麽差錯。”
“是啊,沒有好的人選,再好的計劃也是白搭?”乾元子也是一聲歎息。
這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是有意無意的看着羅天,很顯然,他們的話,表達的不是自己的本意,還都是一個意思。
其實乾元子和張道子心裏都有了人選,但因爲羅天已經是出謀劃策了,也算是幫了大忙了,此時,要是再讓羅天給他們跑腿的話,實在是于理不合,衆人自然也是不好開口。
一個不好的話,就又是欠了羅天一個人情。
之前,一個築基修士的人情,他們可能随便就應承了,可是看到羅天一連串的布局之後,他們才意識到羅天的可怕,他的智慧已經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若非是羅天現在的修爲限制,隻怕羅天要把他們正道算計一番,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羅天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一向是很講道理的,别人要是不主動招惹的話,羅天這邊,也一向是和氣生财,所以,衆人即便是發現了羅天的恐怖之處,但也沒有太過的惶恐,以至于起了要滅了羅天的心思。
衆人之中,也有一個例外,自然就是蜀山的掌教邱建豪了。
他和羅天的仇怨是,雖說在他個人看來,還不是不死不休,但他蜀山,一個傳承了前年的門派,又怎麽可能向一個人低頭?
此刻的邱建豪,對于羅天已經有了必殺的心思,隻是礙于羅天現在被衆人簇擁,完全不是可以動手的時機。
“隻會一點小聰明罷了,修爲不到,你始終還是一個蝼蟻。也罷,就讓他再蹦跶幾天,等着這次危機過去,在于他算賬!”心中算計一下,即便是很是氣不過,想不開,邱建豪也隻能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