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瑞迎來送往,不少人對于他,都是笑臉相迎,說話也是客氣的很。
即便是老一輩的社會名流,見了汪瑞之後,也是一樣的禮遇有加。雖說在老輩眼中,汪瑞不算是什麽,但他們卻是不得不看着汪正非的面子。
“凡人的世界真是麻煩,明明沒什麽關系,還要說的那麽虛僞。”一邊看着的盧孝傑,禁不住就是哼了一聲。
羅天聞言,卻是淡淡一笑。
不隻是凡人之間,修士又何嘗不是如此?
就算是看不上邱劍豪,羅天也隻是在人多的時候,給對方擠兌一下罷了,真要是和邱劍豪面對面,羅天必然是掉頭就走,無他,隻是因爲兩者的實力相差實在是太多,羅天要是金丹修士,自然不用看着邱劍豪的顔面,哪怕是硬撼他也絲毫不害怕。
這些人,也是和羅天一樣的處境,他們資産比不過汪家,即便是和汪家沒有什麽關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上來寒暄兩句,表達自己的善意。
盧孝傑說出那樣的話,隻是他還不精通人情世故罷了。
修士少了在人世之中的打磨,做人也就少了一分圓滑,讓人覺得鋒芒鄙陋。相比于盧孝傑,凡人自然是喜歡和羅天這樣的人打交道。
當然,羅天看似和和氣氣,實則卻是沒有少了半分鋒芒。
即便是和羅天打過交道的人,不會對羅天有半分不敬不說,更是對心底裏,對于羅天都有一分尊敬。
唯獨李家的那位小姐例外,當時因爲太過匆匆,羅天也沒來得及教她做人的道理,不過這次有了機會,羅天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築基修士的顔面,自然是重要的,尤其是面對凡人的時候。
羅天這次要是放過李家的話,那隻怕整個港島都清楚,羅大師是個傻子,羅天将來也就不用在港島行走了。
将來去去海外,難保不去港島走走,羅天這次也算是提早的敲山震虎,爲了自己的以後開路罷了。
心中算計一番,羅天表面上卻很是安靜。
人群裏面,汪瑞依舊是說說笑笑的。
可就是這一會的功夫,大廳門口忽的就近來一群人,爲首的是一個衣着很是光鮮的年輕的女人。
一幫人前呼後擁的,圍着那女人,其架勢還在汪瑞之上。
和汪瑞說話的那些人聽到動靜之後,一個個都很是不悅的扭頭。
可當他們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當即就是震驚之後,換上一方笑臉。
隻是一瞬間,汪瑞身邊的人,就變得稀稀拉拉的。
剩下的那幾個,不是和汪瑞關系多好,隻是他們不認識那位港島小姐,這才遲疑了一會。
不過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也都紛紛不在例會汪瑞,全都去了李小姐那邊。
之前還是門庭若市,現在隻是一個瞬間,就門可羅雀,人情冷暖,可見一斑。
汪瑞原本還是笑着,此刻笑意卻是凝固在了臉上。
他迎上去也不是,退下來也不是。
畢竟不管進退,都很是讓他面子上挂不住,相比一般人的斤斤計較,上流社會雖然不在乎一點錢,但他們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顔面,尤其是汪瑞這樣,已經是快摸上頂級的豪門,丢了面子,比之損失了一大筆生意還要難受很多。
“這不是汪家的小子嗎?跟你說了,這塊地我李家勢在必得,你還站在這裏,是不打算給我李家面子嗎?”李安娜在人群之中,語氣很是桀骜的對着汪瑞開口。
便是那些之前紛紛看着汪瑞面子的人,此刻也都是毫不顧忌的開口議論起來。
“汪家小子有些飄啊,怎麽連李小姐的面子都不給?”
“究竟是年輕人嘛,沉不住氣。安娜小姐就成熟很多了,哈哈……”
“要說汪家比我們自然厲害,但是比港島的李家,那還不知道差到哪裏去了。現在自不量力的跑來和李家争地皮,可不就是自取其辱嘛。”
……
一群人變臉一般,之前和汪瑞說說笑笑,此刻卻是踩着汪瑞的面皮,來讨好李安娜。
汪瑞氣的面皮通紅,身子都在抽抽。
他有修爲在身,要是動手的話,李安娜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一幫人加起來,也不夠汪瑞一個拳頭打得。
心中憤怒,汪瑞就要動手,卻是沒等他動作,耳邊便是響起羅天淡淡的傳音:“不要輕舉妄動。凡是應該動動腦子,動手是下下策,除非你認爲現在教訓了這幫人之後,你不會惹上任何的麻煩。否則就不要展現實力。”
聞聲之後,汪瑞猛地驚喜過來。
之前他被怒火淹沒了神志,此刻才知道後果的可怕。
在京津,還是在上面的場子裏面動手,打的人還都是社會名流,其中還包括港島的豪門,這份罪名,上面不會不追究,就算是汪家的老爺子,他的身份,也說不得要被抓進去坐幾年,就更不要說汪瑞了,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此刻的他,都沒有和李家直接動手的資格。
别說是汪瑞,就是羅天都不行。
也就是盧孝傑這種做事絲毫不會考慮後果的魔道修士,才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當然,動手之後,他也會立刻銷聲匿迹。
有築基的修爲,即便是上面發動力量,隻要不是盧孝傑出來硬撼的話,上面也那他沒有什麽辦法。
畢竟魔道的弟子,從來沒有在凡塵之中行走過,很難抓住他們的任何線索,羅天就不一樣了,經常抛頭露面不說,還在世俗有着不少的産業,羅天要是在這裏公然動手的話,上面很快就會找到羅天頭上。
不過能用腦子解決的事情,羅天也不會故意耗費法力。
淡淡的看了李安娜一群人一眼。
依稀還是當初見面的樣子,李安娜的樣子雖然成熟了幾分,好看了幾分,但是那種脾氣還是當年的樣子,盛氣淩人,仗着李家的實力,誰都看不起。
而李安娜的身邊,依舊是跟着那位陸先生。
當初羅天記得他是練氣二層的修爲,現在也才是煉器三層,這點修爲,對汪瑞自然是有威脅,但是在羅天眼中,卻是三腳貓一般。
不過瞄了衆人一眼,羅天便收回了視線。
盧孝傑也算是見識了一下世面,此刻看着一瞬間的人情冷暖,他口中也是啧啧稱奇:“以爲就我們魔道不講情誼呢,這凡人世界也是一樣的道理啊,都是誰的拳頭大了,誰就是有道理的,剛才還和汪家小子談笑風生,這一轉眼,就都跑到那邊去了,說話也是不留一點面子。凡人哪,終究還是靠不住。不過這個李家是個什麽東西,他們小姐,居然還有個練氣小輩護着,還真是奇了怪了?”
“港島你知道吧?”聽到盧孝傑發問,羅天左右沒什麽事情,也便開口準備解釋一番。
不過這一問之下,盧孝傑就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羅天看到他的表情,當即心中也是了然。
魔道退走是在百年前了,那個時候算算盧孝傑的年級,隻怕還沒出生,他應該是在國外長大的,又是從小就被魔道帶進山門修煉,哪裏知道什麽華夏的情況。
“英吉利知道吧?當時和華夏戰争的時候,港島是英吉利控制的。所以那邊的豪門起步的很早,資産也很是龐大,華夏這邊,雖然也有很多名氣不小的商人,但比之李家那位傳奇人物,也都是後起之秀了。港島的普通人,都不怎麽看得起内陸得人,一張口就是大陸仔,偷渡客。上流社會也是一樣嘛,天生高人一等。”見盧孝傑聽不懂,羅天索性換了一個說法。
果然,盧孝傑聞言之後,便是緩緩點頭。
“好的東西不學,他們把差的全學到手了。這種盛氣淩人的人,絕對活不長,不說他們,就是我幾個師兄,仗着修爲高,就不給咱們下面人面子,還不是讓人家合起來給弄死了?”盧孝傑說話之間,便是冷笑不已。
羅天隻知道魔道的山門中,遠遠沒有正道這麽平和。
可如此在山門之中,就能殺了同門的師兄弟,确實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不過越是這麽複雜的地方,也越是有利于修士的成長,要麽變得強大,要麽變得圓滑,總之這些人生經驗,非是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是無法學到的。
口中歎息一聲,羅天也沒接盧孝傑的話。
而今羅天和魔道之間,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站在了對立的方向,不管是魔道好也罷,不好也罷,羅天都不可避免的和他們一戰,所以對于那邊的是非功過,羅天也不想說什麽評價。
見羅天一副安靜的樣子,盧孝傑眼中再次漏出一絲驚訝的顔色。
畢竟是在旁的正道修士眼中,魔道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瘋子,是必須打死的對象,即便是口頭上,也要對魔道反對到底,可羅天看似是正道的人,可作風卻是和正道格格不入。
但要說羅天是魔道的話,他又是和正道的一些高層談笑風生。
心思動作之間,便是盧孝傑,心中也開始好奇起來,越是接近羅天,他反倒是覺得離得羅天的距離太過遙遠,以至于他都看不清楚,羅天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心中自是知道盧孝傑在算計什麽,但羅天卻是沒有半分搭理他的意思。
凡是涉及到人的地方,其實孰是孰非并不重要,作爲傭兵那麽多年,羅天早就是看的清楚了,對錯不重要,唯一重要的,隻有利益。
目前,羅天和盧孝傑的利益是高度保持一緻的,盧孝傑爲羅天賣命,羅天給他紫氣丹,僅此而已,至于後來的事情,還要日久見人心,才能判斷。
即便是羅天,心中雖有留下盧孝傑的打算,但是他一樣也需要時間去判斷盧孝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值不值得他去投入資源培養?
前面被李安娜嘲諷,後面又被羅天喝令不能動手,面上實在挂不住的汪瑞,此刻也是悻悻的退了回來。
汪家本身就比不上李家,面對李安娜,汪瑞除了動手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半分可以和李安娜對峙。與其留着自取其辱,他不如先退下來,先看看羅天的眼色,再計較怎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