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真是昆侖弟子!”周彤害怕之下,甚至是拿出随身帶着的身份令牌。
羅天看着一副畏畏縮縮的兩人,此時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身份令牌能夠證明兩人的身份不假,但對方措辭之間的意思,已經是沒了留手的餘地。
換而言之,昆侖和藏地根本沒有什麽交情,即便是昆侖弟子死在了藏地,也不會有什麽麻煩,對方隻要一口咬定不知道周彤兩人的身份,或者直接說是誤以爲兩人是假冒昆侖弟子都是完全可以的。
有藏地的長輩護着,就是乾元子他們找上門去,也不能把這些人怎麽樣。
這個時候,是否拿出令牌,已經重要了,也沒有任何的必要。
從秦風一句話說錯開始,雙方就已經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對方那邊,紅教和黃教的人加起來,足足七個築基修士不說,還有兩人都是築基中期,其中三個更是和羅天旗鼓相當的修爲,隻有兩人稍微弱了一籌,但人多勢衆之下,自然是不好對付。
這種局面打起來的話,羅天必然要落在下風不說,即便是三個人每個都能以一敵二,都不免落下敗局。
知道藏地的形勢複雜,羅天也萬萬沒有料到,這還沒有走到正處,就遇到這麽危機生命的麻煩。
轉身冷冷看了眼秦風,羅天即便是心中惱怒,此時他也清楚,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面前的七個喇嘛虎視眈眈,要是不能脫離這場危機的話,必然是必死無疑的局面。
“嘿嘿……你們是不是昆侖弟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們都要把命丢下。識相的就把身上的寶貝交出來,佛爺我心情好的話,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的話嘛,呵呵。”大胡子的話說了一半,便是用一股婬邪的目光看着周彤。
雖說算不上國色天香,但周彤也是一個美人胚子。
大胡子帶頭,其他幾個喇嘛,看着周彤的目光也是不懷好意。
現在的周彤,哪裏還有一點桀骜的樣子,她明顯是害怕了,一個勁的往師兄和羅天這邊靠。
秦風雖然表面上還比較淡定,可其實也沒比周彤好上多少。
眼見得兩個昆侖弟子根本不堪大用,羅天也是頭疼不已。
這藏地不是中原。而今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
除了自求多福之外,羅天也顧忌不了多少了。
要是秦風那句話沒說出口,羅天說不得可以糊弄過去,但現在雙方已經是撕破了臉皮,不管是羅天這邊,還是喇嘛那邊,雙方都沒有退縮的道理,隻能是手上見真章了。
大胡子說完,那黃教的老喇嘛也是一陣陰笑:“剛好我們不分勝負,現在有一群肥羊落進來,想必倉央道友不會再抓着我們不放了吧?”
“德格上師說的這是什麽話?解決了這些雜魚,我們都有肉吃。想必佛祖都不會怪罪的。”大胡子倉央也是冷冷一笑。
雙方在短時間之内就達成了共識。
秦風兩人在一邊聽着喇嘛的對話,腸子都要悔青了。
此時他哪裏還不知道,這兩幫喇嘛,根本就不是一個陣營的,之前是兩撥人撞在了一起,他們爲了殺人奪寶,這才大打出手。
倘若是他們兩人早聽了羅天的話,不要多留,就不會有這等禍事。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還和羅天打賭,足足等了一刻鍾,等着這些要命的惡漢過來。
然而這世間原本就沒有什麽後悔藥吃,現在即便是秦風和周彤再悔恨,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兩人看似隻是簡單說話,但羅天聽着他們話音落下,卻是陡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兩位這麽容易就吃定我們,豈不是小看了我昆侖弟子?”羅天笑的肆無忌憚。
便是原本準備動手的兩撥人,也是暫時停下腳步,一副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着羅天。
“愚蠢的中原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德格臉上的皺紋在他說話的時候,越發顯得深邃。
隻是此刻他沒有半分老年人的慈祥,修爲運轉之下,一身全是兇悍的氣息。
秦風和周彤縱然恐懼,也都先後起身,打算出手對敵。
唯獨羅天還是穩穩坐着大笑,周彤和秦風都以爲羅天是死到臨頭,破罐子破摔。
可面對喇嘛的威脅,羅天依舊是沒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他淡淡一笑,随即便是語氣陰冷的開口:“那上師可以上來試試,于我大不了自爆修爲,你們什麽都得不到。不過上師要是因此落得重傷的話,隻怕您身後那位,不會放過你才是真的。”
“你……”羅天明明是挑撥離間的話,但是那大胡子卻是瞬間急的跳腳了。
就是德格,此刻也是瞬間停下了腳步,便是渾身的殺氣,也都淡了很多。
羅天說的不錯,要是因爲對付羅天,他受傷的話,那倉央就會成爲他最大的威脅。
雖然不敢打定羅天有沒有自爆修爲的勇氣,可德格卻是可以肯定,羅天說的威脅是必然存在的。
“德格,不要聽中原人胡說八道,他在拖延時間!”倉央眼見德格轉頭看着他,當即就是一聲冷喝。
“不錯。”羅天面對倉央,竟是一副直言不諱的樣子:“我已經發出了求救信号,師門的長輩很快就會趕來。呵呵……不過你們硬是要對我動手的話,那我也就隻能拼上一條性命,拉着幾位上師一起下地獄了。”
“倉央,我信不過你,還是你來動手,我保證不會對你出手!”一直在猶豫的德格聞言,瞬間便是身形後退。
雖然他嘴上說着不會對倉央出手,但站位卻是直直的推進自己黃教一方的人群裏面,對于倉央的紅教一方,德格明顯是一副警惕提防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德格,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對上了,還不是誰也不能奈何誰?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對你下手。你不要聽他胡說,中了中原人的詭計!”倉央咧嘴在一邊冷喝,但他自己也沒有上前對付羅天的意思。
德格年紀大了,更是貪生怕死,倉央這邊越是撺掇,他反而越是懷疑。
秦風和周彤都在呆呆的看着,眼見得他們就要必死無疑,可羅天說了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就讓原本打算聯手對付他們的喇嘛暫時偃旗息鼓不說,甚至還是相互懷疑起來。
即便是之前兩人很是看不起羅天,但這個時候,他們也确實是領教了羅天的厲害。
今天要是沒有羅天的話,就他們兩個人,三條命都不夠死的。
秦風有了之前的教訓之後,也是斷然不再開口。
兩人把希望全都落在了羅天身上,殊不知此刻的羅天一樣是心中緊張,不過是羅天經曆這樣的局面多了,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鎮定罷了。
事實上倉央說的一點不錯,即便是真的打起來,羅天除非是走到絕路上,都萬萬不會自爆了修爲。
隻可惜德格和倉央原本就是相互對峙,此刻哪裏還能是一條心的對敵。
羅天一開始說話的時候,也是抱着一副賭徒的心态,但很明顯,羅天這次是賭對了。
這個局面,看似沒有比之前的必死局面好上多少,但也終于不用立刻就動手了,給了羅天不少時間,去考慮如何擺脫危機。
“不錯,我就是陰謀詭計比較多,你們要是不信的話,隻管上來就好,如今這個末法年代,修煉下去也沒有什麽秋前途,早晚是個死,有人在我臨死的時候墊背,羅某這修煉了半輩子,也不算是虧欠了!”說話間,羅天面上的笑容也變得瘋狂起來,甚至因爲激動,他臉上的肌肉都在随着說話抽搐。
别說是喇嘛。便是秦風和周彤兩人都覺得羅天是瘋了,真的要和喇嘛拼命一般。
不自覺的,他們就微微推後了兩步,生怕羅天當即自爆,就會連累他們受傷。
連着自己人都被羅天的氣勢忽悠住了,就别說是七個喇嘛了。
“瘋子,真是瘋子!中原的修士,一個個窮的叮當響,這肥羊,老子是不吃了,倉央,你要是喜歡占便宜,就自己上去吧!”橫了半天的德格一跺腳,當即就是領着自己的三個人,瞬間離開了山頭,朝着遠處而去,看樣子是不願意在摻和這攤渾水了。
眼見得自己這邊瞬間少了小班人,倉央心裏氣的直跳腳。
德格雖然聰明,但是此人生性多疑,根本就是不能指望他拼命。
人走遠了之後,眼見得神識都探查不到德格的蹤迹,倉央也是一時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這個時候,要不要斬殺羅天,也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之前他們決定殺人奪寶,是因爲人數上有着巨大的優勢,實力也是近乎于碾壓羅天這邊。
可現在,自己這邊雖然多了一個人,可是兩人都是不到築基三層的修爲,隻能拖住羅天方的一人。
剩下的,出了倉央自己剛好是築基修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優勢。
雙方隻能說是實力差不多,真要是拼命的話,不見得誰能最後獲得勝利,也之有打過了才能分曉。
“上師還不走,打算跟羅某動手嘛?”沒了德格一夥人的威脅,羅天也是當即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變得陰冷起來。
殺意!秦風和周彤都從羅天身上感到了明顯的殺意。
原本羅天吓走了一方人,倉央想必也不會多留,眼見得一切就要明朗,周彤他們哪裏料到,羅天居然瘋了一般的反客爲主。
看羅天這兇悍的架勢,似乎全是一副要把倉央留下的樣子。
隻是因爲之前羅天的幾次表演,秦風和周彤也拿不準羅天是什麽想法,他這是騙人或者是真的有動手的意思,隻怕也隻有羅天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