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空間站裏面抓了一把辟谷丹出來,羅天看也不看的,便是塞進口中。
因爲先後和幻心法陣還有心魔對峙,羅天雖然沒有動手,但法力也是被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之前手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也是斷了不少的真元。
等着那丹藥在丹田之中,化作一道涓涓的法力,羅天慘白的臉色,方才好看了很多。
心魔在灰飛煙滅的時候,自然沒有看見被羅天隐藏的虛弱,其實他在那個時候出手,還有擊垮羅天的可能。
隻是心魔雖然是羅天身體的一部分,卻也看不出來羅天的虛實,哪裏敢強行出手?
法力漸漸變得充盈的同時,羅天手上的傷口,也是漸漸複原,最後終于痊愈了。
一番打坐,也是直直花了羅天半個時辰的功夫,他這才沉澱了一下心境,從地上起身。
眼神在大殿上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後,羅天伸手之間,朝着大殿緊閉的門戶推了一把。
按照羅天的想法,他這一把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隻是試探罷了。本也沒想到大殿會輕易的打開,可是似乎除了那幻心法陣比較厲害之外,這一間大殿竟是再沒有半分防禦。
羅天随手一推,那大門就是洞開了。
便是見多識廣的羅天,也是心神恍惚了一下,畢竟一般危險的地方,總是藏着機緣不說,那機緣也不是很容易就能夠得手的。
這完全不設防備的大殿,确實是出乎羅天的意料之外了。
不過隻是轉念一想,羅天便是明白了。
門外布置的幻心法陣,要是這陣法還是全盛,羅天别說是想破陣,隻怕稍微接觸到一絲氣息,也要沉迷其中了。
有了這強悍的陣法守護,大殿之中不需要多餘的防禦,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的緣故,大殿裏面的防禦早就是被時光消磨了威力,早早地不攻就破了,哪裏需要羅天再消耗法力。
按下心中狐疑的情緒,羅天腳步一動,便是已然踏進了大殿内部。
因爲陣法長期隔閡的緣故,大殿裏面的空氣,很是幹燥,根本沒有海水的痕迹。
要不是羅天清楚自己身在琉璃水宮之中,說不得還會誤以爲這是在陸地上的某個殿宇之中。
心中微微驚訝之後,羅天也沒有細想,他的眼神,随即在這不是很寬敞的大殿之中掃視了一圈。
當即,随着目光挪移,羅天臉上狐疑的神色,卻是更加濃郁了很多。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藏着重寶,這在修士之間,已經算是一個常識了。
羅天花費了不少功夫,甚至是刺穿自己的手掌,才艱難的從哪幻心法陣之中走了出來,不過羅天想要的,可不是因爲法陣,讓修爲提升原本就近在咫尺的一個小境界,可以說,羅天有着很大的野心,爲的就是大殿裏面藏着機緣。
可是看清楚大殿裏面的陳設,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羅天,也是不由得懵逼了。
大殿裏面根本沒有什麽重寶不說,就是連藏着寶物的迹象都沒有,一切看上去,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四周都是一副家徒四壁的樣子,那牆壁之上,除了一些已經是掉色看不清楚畫得什麽的壁畫之外,便是空空如也。
羅天轉悠了一圈,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法力的波動。
至于大殿的正中,則是立着一方神龛。
神龛放在一張紅色的大方桌上面,方桌上面則是蒙着一層黑布。
羅天的預料之中,這布原本應該是紅色的,隻是因爲時代太過久遠,又是蒙塵很多,這才成了看上去的黑色。
不過羅天也并沒有深究裏面的原因,不管是面前的神龛,還是他所處的大殿,确确實實,都沒有半分機緣的樣子。
即便是羅天心平氣和的情緒,此刻也都是有了幾分波動。
就好像一個人曆經了九九八十一難之後,卻收到了再來一次的獎勵一般。
門口的陣法,換做是任何一個築基修士,都不可能攻破,可就是在經曆了這麽多危機之後,羅天卻是什麽都沒有得到,這對羅天來說,卻是一個很是沉重的打擊了。
“他娘的,沒藏着寶貝,又布置陣法,這是弄得什麽玄虛啊……”口中苦歎一聲,羅天的臉色也成了苦瓜一般。
不過心中轉念一想,羅天就是淡定了不少。
之前,因爲長時間心境沒有得到調整,羅天不可避免的産生了心魔,前車之鑒曆曆在目,羅天可是一點都沒有發火的心思了,就連心中那種憋屈,也是在一個激靈之間,消散了不少。
雖說這大殿之中,看不到什麽機緣,不過既然已經是進來了,羅天索性是多探索一番。
除了那神龛之外,整個大殿,都是空空如也,就算是牆壁上面的那些壁畫,也都是看了半天,都難以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羅天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一方神龛上面。
黑布上面,是一方很是普通的香爐,詭異的是,香爐前面,卻是不見任何供奉的東西,别說是牌位,便是一副神像都不存在。
“怪了……”口中啧啧稱奇的同時,羅天用神識探查了一下面前的神龛,确定沒有什麽危險之後,羅天當即小心翼翼的抱起桌上唯一能動的香爐。
香爐落在手中,羅天又是不甘心的仔細查看,最終确定,手裏的香爐,也不過是尋常的物件罷了。
雖說這是一方純金的香爐,分量也是出奇的沉重,落在凡間,不說什麽文物價值,但是這材料,也都是一輩子花不完的财富。
不過在修士眼中,這也隻是一個凡俗的香爐罷了。
沒有看出什麽玄妙,羅天便是将手裏的香爐放在一邊,他又是一把抓起神龛上面的黑布,不過這也依舊是普通的布料罷了。
羅天甚至不甘心的,将那大方桌翻了一個底朝天,可依舊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手中無形劍一晃,羅天很是不甘心的,連着大殿裏面的石闆,都是一塊塊的撬了起來。
最終,這地下似乎是除了泥土之外,什麽都沒有。
白白弄了一副灰頭土臉的羅天,随手用法力招來一片雨雲,就這大殿裏面,清洗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套衣物之後,這才心中憤憤的打算離開。
“他娘的!”看到被他随手丢在門口的香爐,羅天禁不住怒火的,就是一腳過去。
香爐翻騰之中,漏了裏面的香灰,卻是從裏面滾出一方小小的檀木盒子。
原本極其失望的羅天,當即如獲至寶的一般,将那小盒子捏在了手裏。
盒子上面,依舊沒有什麽法力的迹象,不過一手将上面的香灰抹去之後,羅天便是看得清楚,那一方不到巴掌大的盒子上面,卻是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比之螞蟻還要小上很多的符咒。
就是因爲這些符咒的原因,才讓羅天探查不到他的存在,要不是鬼使神差的踢了一腳香爐,羅天隻怕是要和這小盒子失之交臂了。
不過即便是将盒子捏在手裏,羅天也看不出什麽玄虛。
符箓一道,雖然比之陣法要簡單一些,可是沒一個符咒,就是一個微縮版本的法陣,不是精深此道的修士,根本不能看出其中藏着的秘密。
羅天也是有着一些陣法上面的修爲,這才看得清楚,其中的一些符咒,是專門屏蔽法力波動的,當然,更多的符咒,羅天也是連演一抹黑,不知道是什麽作用和原理。
不過東西既然到了羅天手上,這符咒是什麽原理,已經是不重要了。
心中尋思了一番,羅天随即便是拿着隻有寸許的無形劍,朝着那盒子的邊緣撬了進去。
要是這符咒一開始刻下的時候,羅天别說是拿着靈器撬,即便是拿着法寶,也斷然不可能破開。
隻是因爲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這符咒和外面的法陣一樣,威力都是十不存一,哪裏能擋得住羅天的暴力破陣。
一咬牙之間,羅天用力扭轉無形劍,當即,手心裏面的盒子,便是咯噔一聲,直接裂開一條縫隙。
不過再想打開盒子的時候,卻是忽的就有一道很是強大的力量壓下了來。
羅天神色一變的同時,直接将那盒子踩在腳下的同時,無形劍也是在眨眼之間變化。
一變踩着盒子,羅天一邊用力搬動無形劍。
在這杠杆的作用下,盒子最終咔的一聲,被羅天撬動。
同時因爲上面的符咒被大力破開,羅天腳下的盒子,隻是眨眼之間就變得粉碎。
于此同時,一股子無比濃郁的魔氣,猛然之間就是冒了出來。
“哈哈哈……老祖我終于自由了……”狂笑之中,羅天隻是看見了一個黑點,朝着大殿外面飛了出去。
那黑點的法力明顯不小,即便還很是虛弱,可大殿的頂部,還是被直直的撞了一個窟窿。
這大殿原本就是年久失修,因爲陣法的緣故,這才屹立不倒。
那魔物脫身的同時,大殿便是劇烈的搖晃起來。
羅天甚至是來不及思考,便是身形一動,直接從殿宇裏面飛了出去。
幾乎在羅天現身的同時,背後的大殿轟然一聲倒了下去。
羅天的眼神,則是怔怔的看着遠處,隻是那魔物似乎急着脫身,根本沒有理會羅天的意思,此時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心中躁動,羅天很久,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因爲貪心的緣故,羅天闖入了大殿,将那魔物放走了。
羅天一開始的猜測,确實是正确的,危險之後,确實是藏着不同尋常的東西。
隻是這大殿,并不是用來藏着機緣的,而是鎮壓了一個不知名的魔物。
羅天反應過來之後,心中也是懊悔不已。
眼下這遺迹之中的一切,都不是明朗,在放出一個魔物,對于站在正道這邊的羅天來說,明顯不是什麽好消息。
好在那魔物暫時沒有和羅天作對的意思,這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