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我們也是知道您年事已高,但安排下一任掌教的位置,可不是什麽兒戲。那小子就算是有幾分實力,卻也不是老夫弟子的對手。”
“是啊,掌教,您要是真這麽說的話,我們可是要當真的。”
……
幾個長老三三五五的站起來說話,可以說,除了張道子的親信之外,幾乎所有人的都說話了。
張道子看在眼裏,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即便是這些人的弟子不好對付,但羅天的實力,張道子也是清楚的。
而今正是坐山觀虎鬥的機會,能夠除掉幾個可以威脅的年輕人,也好幫助自己的弟子早些到了掌教的位置,張道子便是等于将天師的權力,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裏。
至于他們若是真的擊敗了羅天,張道子也一樣是可以通過合縱連橫的手段,想辦法廢除小輩繼承人的資格。
這些老輩心中的勾心鬥角,張道子想來很是娴熟。
做了掌教之後,明知道修煉沒有前途,張道子便是精于算計,玩弄權術,一手手段,早就是爐火純青。
一衆長老,也都是上了年紀,有了金丹修爲的人,他們自然也不是傻子,心中未必就沒有猜到張道子的算計,但他們是同僚的同時,也是競争對手,小輩們固然優秀,但最後能夠擔當重任的,也不過是一人罷了。
而今張道子自願對這些弟子做出篩選,長老們哪裏有不同意的說法,他們唯恐張道子收回成命,所以看似開玩笑的話裏面,也是帶着幾分輕佻的口氣。
雙方都有意推波助瀾,張道子自是願意,他口中一笑,随機道:“我堂堂天師,自然是說話算數,諸位師兄師弟也不要猜忌,這掌門終究還是大家的,我也是爲了門派出力,是我們大家的公仆而已,而今勞神費力這麽多年,早就有了退休的想法,無奈小輩們不争氣啊。”
“好,我這就傳信阿豪,叫他過去試試這羅天的深淺。”
“哼,劉子豪不過是築基中期而已,老夫的大弟子羅永浩,可是到了築基後期,斬殺這小輩,不過是殺雞用了牛刀。”
“你們的弟子算什麽,我小徒弟馬不方才是人中之龍,我看下一任掌門的位子,非他莫屬!”
……
衆人争執之中,也是争先口後的拿出傳訊紙鶴,準備給弟子傳信。
坐在上面的張道子,自是早早的就料到了這個場面。
“咳咳……諸位不要急,這羅天此來,想必是爲了他的弟子而來,你等便是讓小輩們在試劍台等着他過來就是。”張道子說笑之間,也是不忘記傳令自己的弟子,但卻不是下的斬殺羅天的命令,而是讓他見機不對,就要知進退明得失。
長老們雖然看似輕佻,但是傳訊的時候,都是告訴自己的弟子,一定要小心謹慎。
張道子見得時機成熟,這才淡淡開口道:“小輩們的恩怨,就要小輩們自己解決就是,我們在此商議對付魔道便是,不要插手小輩們之間的恩怨,想必諸位不會反對吧?”
“掌教說的這是什麽話?”
“呵呵……老夫好歹是活了三百多年,難不成還以大欺小嗎?”
……
一個個金丹修士,皆是喧鬧了起來,他們自以爲告訴了弟子,羅天有一柄厲害的靈器,失去了殺手锏之後,羅天便是沒有太多的能耐,相應的,他們的弟子即便是不及,卻也不會真的有性命危險。
大殿之中的會議還在繼續,張道子縱然在上面說話,但是真正聽着的長老,卻是沒有幾個,衆人的神識,都是盯着羅天。
一劍斬殺兩人,震懾了一衆普通弟子之後,羅天仿佛是已經洩去了鋒芒,再也見不到一絲絲的氣勢。
但衆人已經是知道羅天的手段,眼見得羅天看着他們,自然已經是吓得瑟瑟發抖。
随機看着一個弟子,羅天的目标落定之後,不過是一個閃身,已然是站在了那弟子身前:“你可否知道我弟子的下落?”
那人自是知道羅天問的是什麽,但是那葉空的身份特殊,他唯恐自己說了之後,師門要問責下來,哪裏還敢開口。
眼見得羅天發問,他隻能是硬着頭皮搖頭:“不,我不知道。求求……”
隻是那人求饒的聲音還沒有發出來,鋒利的劍鋒,已經是刺透了他的喉嚨。
再殺一人之後,羅天的眼睛依舊是無比的平靜,甚至他的臉上,還是待着幾分淡淡的笑容:“你們呢,知不知道我弟子的下落?”
眼神再次掃過人群,終于有人禁不住羅天的壓力,生怕那深寒的劍刃下一刻就刺破他們的喉嚨。
一時之間,人群竟是有人開始下跪,一開始,不過是一人,随即,便是三三五五的開始跪倒,最後以至于羅天的目光過去,再沒有人任何人敢于站着,他們都是被羅天的兇威震撼,而今眼見得羅天出手就要殺人,哪裏還敢違抗羅天半分。
鎮服,一人之下,竟是讓數十個築基修士齊齊的跪倒,便是金丹修士才有的兇威,羅天不過也是築基的修爲罷了,但他卻是做到了普通築基修士難以做到的事情。
“我,我知道,求你不要殺我!”
“我也知道,大俠饒命啊!”
……
跪着的人群紛紛求饒,羅天也不是魔道中人,殺人,羅天在做傭兵的時候,就已經是殺得足夠多了,人命在羅天眼中根本一文不值,殺不殺這些人,根本是沒有半分的必要,若非是他們嘴硬,羅天也不會動手。
而今,眼見中人已經是鎮服,羅天也就收回了殺心。
“你們,帶我過去。”口中平靜的說了一聲,羅天手中的無形劍已然是回到了他的手心裏面。
那些跪着的人,見着羅天不再出手,當即一個個起身,但他們也是低着頭,小心的走在前面,爲羅天領路。
“大俠,你的弟子隐居在試劍峰,離得這裏不遠。”
“我這就帶着師兄過去。”
……
弟子們一個個變得低眉信手,都對羅天很是恭順,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于對着羅天指手畫腳。
“丢人現眼,這幫東西,真是酒囊飯袋,郝師弟,這就是你收的弟子嗎!”
“你們都說我幹什麽,那劉師兄的弟子不也是在裏面,還馬屁拍的最響,你們怎麽不去問劉師兄。”
“呵呵……我龍虎山看來是對待這些弟子太過松散了,而今他們怕是連着自己是什麽身份都忘了。”
“一個小輩,就能進出我們的山門不說,更是将龍虎山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一樣閑庭信步,可笑我們的弟子,竟是連對抗的骨氣都沒有!”
大殿中的金丹長老們,呵斥之間,也是覺得顔面無光。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的話,那龍虎山千年的威名隻怕要瞬間掃地了。
當然好在是不會傳出去,因爲他們完全有信心,龍虎山的精銳弟子,能夠将這羅天斬殺在試劍台上。
所以,衆人即便是此刻咒罵,卻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小輩之間的恩怨,應該是讓小輩自己去解決,而今龍虎山的弟子這般沒有骨氣,也隻能是他龍虎山自己教導無方,可要是他們強行斬殺羅天的話,那隻怕是比之弟子們被羅天擊敗,還要丢人現眼很多了。
“是啊,我以爲師兄師弟們都是看不見呢?不過現在也是好,畏難的時候,才能看出來,誰是真心爲門派付出,誰又是企圖渾水摸魚,拿着門派的資源,卻隻是記着自己的修爲,羅天也是幫着我們篩選了一下弟子。這樣看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門派的資源不多了,同時我們打開世界壁壘的話,也注定要抛棄一部分人。”張道子喃喃之中,話語冷酷,也是讓那些還在唾罵的金丹長老們,紛紛變得警醒過來。
世界之門打開原本不是他們的實力可以做到的,即便是加上軒轅法王,其實也可能是勉力打開而已,能夠通過的人也很可能有限,如此,便是有了誰留下,誰過去的選擇,以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但而今羅天這個大敵出現,自是能夠驗證出來,哪個弟子對于門派是赤膽忠心,又有誰是渾水摸魚,拿着門派的好處,卻隻是出工不出力。
“那……那些被篩選的弟子怎麽辦?”
“是啊,我們是名門正派,總不能将他們直接斬殺了吧,這些人活着,我們也沒有理由将他們直接抛棄吧?”
也有心軟的長老,很快是提出了質疑。
龍虎山畢竟是名門正派,魔道做這些事情很容易,但到了正道的時候,就必須有一個理由,一個至少能夠在人前說得過去的理由。
因爲羅天自是不可能,畢竟是羅天上山的事情不能傳揚出去,而且在衆人的映像之中,羅天也沒有半分活着離開的機會。
如此,要撇下這些弟子,就需要另一個理由了。
“理由嘛,自然很是簡單,現在不是魔道将要來襲嗎,就派他們出去爲師門而戰好了,不管是他們投降也好,死了也罷,總之他們和我龍虎山不會再有任何的關系,而這羅天,呵呵……他自以爲聰明骁勇,其實不過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罷了,他不過是我龍虎山弟子的磨刀石罷了,有了他今天的傲慢,才有我龍虎山的弟子,踏着他的屍體崛起!”冷笑之中,張道子的目光也是從羅天身上收回,他隻是看着試劍台上漸漸聚集的龍虎山真正的精銳弟子,至于那些在羅天面前服軟的人,他們已經是被宣判了死刑,不管是羅天要不要斬殺他們,命運都已經是被張道子的三言兩語給注定了。
而在長老們的召集之下,也是有着不少的弟子,朝着試劍台蜂擁而起。
他們有的是接到了師長的命令,有的則是聽到了消息,想博出一個未來,總之羅天在這些人的目光之中,根本不算是什麽敵手,而是他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