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兄,出劍,他是在忽悠你。”
“對啊,方師兄,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
站在一邊的那些龍虎山修士,都是急急的叫道。
他們隻是站在一邊,自是不知道房子遊的壓力。
面對羅天淡然的眼神,房子遊即便是清楚,羅天很有可能是在說謊,但是刺出那一劍,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很明顯,房子遊在猶豫之間,他已經是沒有了這樣的勇氣。
羅天站在房子遊的對面,緩緩擡手。
一直到羅天抓着房子遊手裏劍柄的時候,經受不住壓力的房子遊長劍脫手而出。
羅天抓着對方的劍鋒,一手在那劍刃上面一彈,劍鋒在真元的作用下,微鳴不止。
房子遊哪裏還不明白,他是被羅天忽悠了。
那劍鋒根本就沒有斷開,而羅天的實力,很可能也是做不到在他毫無覺察的情況下,震碎他的劍鋒。
“我說你很愚蠢,你還不相信,現在你信了吧?身爲一個劍客,你連自己的劍都不相信,你拿什麽殺我!”羅天冷笑之中步步緊逼。
反觀對面的房子遊,則是被羅天連續質問的呼吸急促,卻是一時又氣又惱,連着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至于其他圍觀的修士,則是紛紛咂舌不已。
他們知道房子遊的實力,卻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羅天不過是三言兩句,一聲質問,就讓房子遊膽戰心驚,甚至羅天完全都沒有出手,房子遊就已經敗了。
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典故,也不過是在古籍之中有過記載,衆人都以爲是杜撰,而今一看,卻才是信了三分。
圍觀的一群看縱然看不出多少,但還是有少數人臉色變得慘淡無比。
羅天那哪裏是簡單的問話,而是在叩問房子遊的道心,直接在道心上面的博弈,房子遊輸得一所有所,他還怎麽和羅天打?
“丢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滾回來!”劉子豪急急的叫了一聲,那房子遊才是反應過來。
心有餘悸的看了羅天一眼,他轉身便是退進人群之中。
劉子豪身邊一人也是開口安慰道:“師弟不過是被妖人蠱惑,萬不可妄自菲薄。”
旁人都在勸慰,但房子遊經此一敗之後,除非是斬殺羅天,否則他道心萬不可能恢複過來。
“不好意思,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羅天也不等衆人繼續說話,将一把無形劍捏在手中,羅天站在試劍台上,便像是當世戰神一般,桀骜不馴。
“你!”
“我承認你有幾分實力,但也不要狂妄的沒有邊際!”
……
羅天一句話說出來,原本站在一邊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站不住了。
以一敵十不是沒有,但大多都是境界上的碾壓,同境界能夠做到以一敵十的,大多都是在古籍之中留有名字,這些人不是夭折的話,最終都能取得很是傲人的成績。
不過這樣的人少之又少,從古至今都沒有多少,衆人顯然認爲羅天不具備這種實力。
“哼!想死就成全他,你們一起上!”劉子豪有心再看看羅天的實力,放在不過是三言兩語,就擊敗了房子遊,劉子豪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羅天的對手。
而今羅天放下狂言,他索性就順着羅天的話來說。
衆人一起将羅天滅了,也是他咎由自取,但要是一群人都不是羅天的對手,那劉子豪也不會傻乎乎的上去,他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心中簡單算計一番,劉子豪便是打定主意。
羅天怎會不知道劉子豪在算計什麽,龍虎山這幫人要是在之前,羅天還稍微畏懼他們三分,畢竟在境界之内,不依靠任何法寶,做到以一敵十,即便是羅天也要費上很大的功夫,這裏的以一敵十,并不是什麽大貓小貓兩三隻。
劉子豪在後面推波助瀾,頓時,站在羅天對面的龍虎山修士紛紛拔劍。
這一下,就不止是那些精英弟子出手,便是一旁看熱鬧的人,也都是站進去沖個人數。
原本他們自認爲遠遠不是羅天的對手,但是人多的同時,也是給了他們出手的勇氣。
見到對面人多勢衆,羅天不過是淡淡一笑:“呵呵……很好,這就是你們龍虎山的弟子麽?既然如此,羅某也不需要留手了。可惜,給了你們投降的機會,但你們沒有珍惜,那就隻有失敗,才能讓你們這些愚不可及的人清醒!”
說話之間,不等衆人反抗,羅天便是修爲全動。
隻是一個眨眼之間,衆人便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當然,那壓力不是來源于羅天,而是來源于天空。
他們屏氣凝神之中,擡頭就看,就見一方遮蔽天空的大印,懸在天穹,朝着他們急急的落下。
“該死!他怎麽會有法寶!”
“師兄,救我!”
……
一時之間,有人唾罵,有人哀嚎,也有人震驚,場面一度混亂。
法寶的力量,根本不是這些人可以抵擋的。
“住手!”那劉子豪也是大叫一聲,他此刻是真的怕了,怕的并非是羅天,而是他手中的法寶。
有了這東西,場上還有誰是羅天的對手,隻怕是整個龍虎山加在一起,都沒有和羅天掰手腕的資格,唯獨金丹修士,才能夠鎮壓羅天。
“我說過,我今天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殺人的,但你們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那羅某何必給你們生路!”冷笑之中,羅天控制着番天印一下悍然砸落。
被大印籠罩的人,甚至一個哀嚎都沒有,便是紛紛被震落的灰飛煙滅。
番天印重新化作一方小小的印章,被羅天捏在手中。
羅天也是眼神掃過那些僥幸活下來的龍虎山修士。
“還有誰!”他一聲暴喝之間,衆人紛紛退避,全都站在了張子豪的後面。
即便是站在了庇護衆人的位置上面,但張子豪的壓力确實一點也不小。
他是龍虎山這一屆公認的最強者,但即便是他,也沒有穩穩勝過羅天的資格。
“我賭你不能夠再發出同樣的一擊。”盡管膽戰心驚,但劉子豪心中還是有一點希望。
而今他隻有指望着長輩們能夠馳援,早點将羅天鎮壓。
自從拿出法寶的一刻,羅天就注定隻有他仰望的存在,再無對抗的資格。
即便是理論上築基修士隻能勉強發動一次法寶之力,但劉子豪說話的時候,還是沒有多少自信。
畢竟羅天的臉色,除了有些蒼白之外,沒有半分脫力或者被反噬的樣子,劉子豪隻能試探着開口,看一看羅天的虛實,貿然沖上去的話,他唯恐丢了自己的性命。
“哦?那我賭,你不會上來和我對戰。劉子豪是吧,看來龍虎山是是在無人了,不然也不會讓你這麽愚蠢的不可救藥的人,坐在築基境界第一的位子上面,你太讓我失望了,真是不知道你爲什麽會有那麽盲目的自信。”羅天根本就沒有顧忌劉子豪半分。
他隻是朝着衆人閑庭信步一般的走過去。
隻是羅天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是紛紛讓開一條路。
那劉子豪手中的長劍捏的緊緊地,手心中都是出現了汗水。
辟出這一劍,需要莫大的勇氣,但是劉子豪分明已經是失了劍客的鋒銳。
羅天走過他身邊,兩人不過是稍微對視,劉子豪就是讓開了道路。
試劍台之上,葉空隐居的地方,也是早早的聽到了羅天在下面弄出的動靜,驚歎羅天的同時,他也是被兩個龍虎山的築基弟子攔住了去路,根本不能和羅天相見。
不過眼見得羅天在半山縱橫捭阖,根本沒有一人能夠阻攔羅天的腳步,那兩人也是明哲保身,在羅天上來之前,便是臉色蒼白的禦空離去。
得了自由的夜空也是領着淺川惠子朝着山下趕去。
小徑上面,師徒重逢。
羅天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一副淡淡的笑意:“空兒,信子,好久不見。”
“師父!”葉空在龍虎山中受盡了委屈,但這一刻看到羅天的時候,他覺得一切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方才羅天不過是随手一擊,便将那些曾經找葉空麻煩的人斬殺了不少。
“走吧。我們出去再說。”羅天卻是清楚,他戰敗的,不過是龍虎山的一些小輩罷了。
不過羅天話音放在落下,便是遠遠的傳來一聲冷笑:“呵呵……有朋自遠方來,怎麽這麽快就要急着離開。羅天小友,莫不是把我龍虎山當成了你家的後花園麽!”
羅天聞言之間,也是勃然色變,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這聲音不是别人,正是龍虎山當代的天師張道子。
“怎麽,張天師你舍得出面了?”羅天也是驟然一聲冷笑,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将葉空和淺川信子全都是護在了自己身後。
而今雙方已經是撕破臉皮了,羅天這一次背叛幾乎是打爛了龍虎山的山門,張道子此刻出現,注定是此事不能善了。
“羅小友,本座方才不過是在閉關修煉,才不知你上山,我門下縱然有幾分不對,但你直接砸我山門,此事怕是未免不把我龍虎山放在眼裏了吧?你雖是正道,但此時關系甚大,需要你給我個交代才行,不然的話,哼哼……你就永遠留在這裏吧。”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張道子便是直接站在了羅天對面的天空,他的眼神,也是冷冷的看着羅天。
張道子人剛到,便是一個大帽子砸了下來。
羅天豈是不知道正道的作風,這事不能說怪羅天,但硬要是分辨的話,張道子堅持說自己閉關,羅天也不好和他掰手腕,畢竟是對方擺明了是挑事,至于這帽子,隻是個借口罷了,留下羅天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