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新仁的死亡風波,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鎮壓下去了。
混元老祖的修爲,根本不是看台上的幾位可以抵擋的,衆人尚且還不能夠齊心協力,即便他們已經明白了混元老祖的心思,但對于他們來說,彼此之間,有的是不熟稔,有的甚至是之前就有着矛盾,自然是這個時候不能相互信任了。
水宮之中強勢的信号,衆人也隻能選擇摸摸的接受。
繼三号之後,四号和五号,都是相繼慘死在擂台上面。
他們的師門,唯恐重蹈黃新仁的覆轍,都是一個個敢怒而不敢言,隻能是看着自己的弟子葬身魚腹,甚至是連着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章辛萊開口之後,拿到六号的那位随即上台。
此人也是水宮的弟子,衆人也都是知道,六号的那位散修弟子,已經是早早的放棄了比試,他這上台,還是和之前那位二号一樣,走個過場而已。
章辛萊也正要宣布結果,那擂台上面站着的水宮弟子,忽然就是對着看台的方向一聲冷笑:“爲了這一天,我準備了那麽久,沒想到居然面對的是一群無膽之徒,這種比賽,赢了也不光彩,你們誰的弟子,有本事的就和我來打一場,隻要你能赢了我,這名額就是你的!”
此人的聲音桀骜無比,即便是看台上的金丹修士,都是聽得清清楚楚,外面要是有築基修士膽敢對他們如此說話,隻怕早就是被這些金丹随便一巴掌拍死了。
隻可惜這裏不是外面,而是水宮,在混元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這些人心中即便再是惱怒,也不敢公然對着水宮弟子出手。
他們更是感受到了混元老祖對于整個東海的敵意,隻怕是他們一個人說出半個不字,混元老祖都可能借此對他們下手,殺雞儆猴,樹立水宮的威嚴。
金丹修士們不是傻子,即便是擂台上的那位脆弱的像是跳梁小醜,但他們權衡之後,也隻能是忍氣吞聲,隻是這種做着活王八的樣子,心中卻是一點都不好受。
衆人憋屈的同時,也隻能是怨怒自己的弟子不能再強悍一些,否則也不會任憑水宮這般以勢壓人了。
“沒有嗎?看來我還真是高看你們了。哪怕随便來一個……不,兩個一起上也行啊!隻要能赢了我,之後這一個名額,怎麽說你們自己決定。”擂台上的那位再次開口,居然揚言要以一敵二。
看台上的那些金丹也是動了心思,不過此事終究不是混元老祖親口拍闆的,他們自然是不能将一個小輩的話當真了。
不過這以一敵二的話說出去,還是像是一道重重的巴掌,打在了那些金丹修士的臉上,這些人平時也隻是僅次于混元老祖的存在,在東海之中,都有很大的威望,何曾是受過這等窩囊氣,何況還是因爲一點小輩之間的争鬥。
“師父,我去,哪怕是死,咱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師父,讓我去吧!”
……
那些金丹修士身邊的小輩,此刻也都是坐不住了,作爲年輕人,他們自然是血氣方剛,受不了如此的刺激。
不過老一輩還是能夠掂量出來他們的實力,哪裏肯放着他們去送死。
眼見得無人迎戰,那擂台上的弟子更是桀骜無比,他猛然一聲大笑,這才是冷聲開口道:“原來老祖說的不錯,東海的修士真是失去了血性啊,将東海交給你們這些人手中,真不知道來了外敵,你們拿什麽去抵禦!最後問一次,我以一敵二,不求公平,但求一戰,誰敢上台!”
“我和你打。”納修士的話音落下,便是有一道很是平淡的聲音應和了。
看台上的金丹繼續是,先是看着自己的弟子,随即面面相觑,他們才确認,這聲音不是來自看台上的。
金丹們随即挪開了視線,果然,那些擂台下面的看客之中,有一個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的年輕人,他們才确定是此人開口的。
當然,金丹們這麽容易找到羅天,也是因爲羅天一開口之後,他身邊的所有人,就像是躲避蒼蠅臭肉一般的倉皇退開。
唯獨那周震還站在羅天身邊沒有反應過來。
他是在想不明白,前一刻他還在羅天身邊談笑風生,說是傻X才會上去送死,卻不料下一刻,羅天根本就不理會他的調侃,淡淡的說出了那句話。
“我和你打。”
雖然隻是四個字,也沒有任何的威嚴,但周震卻是知道這四個字意味着什麽。
對于看台上的那些金丹的弟子,他們要是說出這番話,可以認爲是視死如歸,爲了師門的榮耀,好不靈犀自己的性命,這也是說的過去的。
但羅天沒有師門,也沒有什麽後台,他這般說話,豈不就是白白的去送死。
“羅兄弟,别亂開玩笑!”周震還想拉着羅天回去。
别說周震,就是台上的那位水宮弟子,也是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先是怔怔的看着羅天,随即有些傻愣愣的問道:“你……你說什麽?”
“我和你打。”羅天再次淡淡的開口,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是站在擂台上,水宮修士的對面:“他們不敢打的人我打,他們不敢殺的人我殺,怎麽樣,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羅天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很平淡,就好像是站在對面的不是水宮之中的強者,而是随便一個二傻子一般。
“死定了,死定了,他怎麽就這麽沖動,這下完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周震急的在原地團團亂轉,嘴裏面也是咒罵羅天傻子,怎麽就别人不敢做的事他非要做,别人都鎖頭的時候,他非要站出去。
周震眼中,羅天就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一根筋。
“會不會他也是個高手……”周震慌亂之中,心裏忽的就是一動。
不過這想法才浮現,就被周震給按捺下去了。
開什麽玩笑,連龍無咎這等天才都死在水宮修士的手下,羅天即便是高手,又能高到那裏去,他還能比龍無咎強不行?
要知道,龍無咎死的時候,可是連着對方的底牌都沒有逼出來。
可見這水宮弟子和他們散修弟子精英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這種情況,羅天不是找死還是什麽?
周震都是如此,那些看客們,此刻早就是炸了鍋的開始議論。
“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這個時候還敢上去。他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啦!”
“呵呵……總有人喜歡做出頭鳥,偏偏還沒那兩把刷子。”
“估計是受不了水宮弟子的言語刺激吧,終歸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嘛。受了點氣,就連腦子都沒有了。”
“這種人就該被斬殺在擂台上,這點腦子,真是不知道他怎麽修煉到築基大圓滿的。”
……
看客們清一色的言論,這麽多的人之中,竟是沒有一個看得起羅天的。
隻是聽到那些聲音,羅天便是自動忽略了這些人的說話。
這等眼力,也不怪他們隻能做看客了,這等見識,也難怪他們在平輩之中,也是平平無奇了。
羅天對他們,也隻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眼見得水宮的屠刀,竟是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這些人不敢站出來也就算了,偏偏還自以爲聰明的去冷嘲熱諷的那些敢于站出去的人,自以爲明哲保身。
羅天自是不會因爲這點言論,就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台下議論紛紛,那看台上的金丹,此刻也是一樣的局面。
“不錯的年輕人啊,居然有這份膽識。看來我們真是老了,連膽子都磨平了……”馮慶山說話之間,便是自嘲的一笑。
此刻,這位在東海德高望重的金丹修士,竟是有着一絲絲的羞愧,即便是他的修爲遠在羅天之上,但論膽識,他竟是輸給了一個年輕人,而且這是不争的事實。
“此子是個好苗子,老馮,待會他萬一輸了,我們也要出手保下他!”圓臉修士也是小聲開口和馮慶山商量。
“我覺得可以,與其被水宮慢慢磨死,不如和他來個魚死網破,混元老祖不讓咱們好過,那咱們就算是死,也要咬掉它水宮的兩口肉!”脾氣最是火爆的烈火老怪也是在一邊叫嚣。
……
接連一個金丹點頭,随即他們也是湊在一起。
當然,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繼續觀望下去。
混元老祖的實力太強了,但憑一腔熱血的話,根本無法戰勝混元老祖,也沒有剔除強大的水宮,他們不能就因爲一口氣,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雖說即便是今天能夠活下來,之後也可能被混元老祖找理由斬殺,最好的結果,也是被遏制了所有的資源,慢慢等着壽元耗盡,隻是在這末法年代,金丹也就是修士的盡頭了,修爲不能存進,有沒有資源,隻是關乎于自己的勢力罷了。
那些不願意出手的人,大多是打着好死不如賴活着的心理。
當然,他們也不是對水宮沒有一點怨恨,隻是明知道不敵才不出手罷了,萬一要是散修這邊占了優勢,這些牆頭草就會立刻對水宮落井下石,當然,要是散修劣勢的話,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對散修下手。
局勢到了此時,也是變得開始明朗起來。
隻是混元老祖,依舊是陶醉在自己制造的權利險境之中,對于其他人來說,此時的混元老祖露出爪牙有些太過急迫了,但混元老祖卻是清楚,能夠掌握整個東海的力量,他就能夠毫無顧忌的去探索那秘境之中的資源。
當初滅掉三個大門派,混元老祖便是知道這秘境之中,藏着能夠突破金丹,到達元嬰的機緣,雖然隻是一個傳說,但混元老祖依舊是相信了那古籍之中的說辭,至于這東海的修士,還有那葬送的門派,也不過是混元老祖成道路上的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