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陣法之中,羅天隻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等着他再次站穩身形的時候,人已經是在一處别樣的地方。
羅天原本是猜測陣法之後,定然是藏着什麽洞府,卻是沒有想到,這隔着一層陣法,裏面居然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小山谷。
裏面有綠樹成蔭,鮮花盛放,半山腰的地方,還有一座茅草搭建的小亭子,一處茅草屋,這裏看上去便是一處什麽人隐居的所在,隻是現在人去樓空不說,整個山谷之中,除了羅天之外,再無一個活物,便顯得有些詭異了。
身子方才站穩,羅天便是皺着眉頭。
此地沒有一個活人,不定就是藏着什麽危險,更讓羅天覺得奇怪的是,方才明明是他親手丢進裏面的圓方的屍體,居然也是不見了蹤迹。
山谷之中不大,眼神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沒有藏身之所,除了那茅草屋裏面,羅天不能斷定是不是藏着什麽人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能夠一目了然,更遠的地方,便是籠罩着一層厚厚的濃霧,即便是用神識,也一樣是探查不到什麽。
從文山那邊學習了一些陣法的機巧,羅天觸類旁通,也是明白,那迷霧之中,便是構建此地陣法的邊緣,除非是破掉陣法,毀了此地,否則斷然是進不去那些迷霧籠罩的地方。
也是構建此地的先人爲了美觀,才将山上做出一副迷霧的樣子罷了。
“此地的一切一目了然,那些樹木花草,也都是凡俗之中的物件罷了,沒有什麽稀奇,要說有機緣存在,那也隻能是茅草屋裏面了。”口中喃喃一聲,羅天一手扣着飛劍,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茅草屋的位置接近。
羅天沒有弄出什麽聲響,但他人才到了茅草屋前面的時候,便是有一個衣衫褴褛的和尚出了草屋,他手中提着一杆樸刀,此刻正是一臉冷笑的看着羅天。
“呵呵……羅先生是吧,别來無恙啊。”那和尚口中冷笑的同時,一聲招呼之後,手中的樸刀也是橫着将刀刃遠遠的指着羅天:“看來佛爺我的運氣不錯,絕處逢生不說,還碰到了機緣所在,更是讓師傅交代的美差,都送到了佛爺的面前,這三喜臨門,看來我還真要好好感謝你一番了,不如就讓佛爺我取下你的項上人頭好了。”
“圓方,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現在金丹的機緣就在眼前,我想我們沒必要自相殘殺了,難道你進入這秘境,圖的不是金丹境界嗎?”眼見得機緣近在眼前,羅天也不想與人争執了。
之前羅天一直是不得不委曲求全,除了羅天不想有太多莫須有的争執之外,最重要的也是羅天的修爲根本不夠與一些老資格的修士争鬥,哪怕是這末法年代,也都是有不少金丹境界的高手,羅天不過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罷了,哪裏能夠和他們厮殺。
有了金丹的境界之後,羅天憑借着手中的古寶,自然是能夠破局,哪怕是羅天的境界還不到金丹大圓滿,但他金丹的實力加上古寶的威脅,便是等同于有了霸主的位置,目的已經達到,羅天自然不想是手中多了幾分殺孽。
隻是羅天的心思雖然安定,但那圓方卻是早已對羅天恨之入骨了。
此刻眼見得羅天就在眼前,他心中早就生了貪婪,不僅是要一個人霸占着金丹的機緣,更是想立刻斬殺了羅天,拿到法印吩咐他們之時承諾的好處。
眼見得圓方因爲貪念和心中的憤恨,已經是失去了理智,羅天的口中也是低低的歎息一聲,臉上挂着一絲無奈的笑容。
不争,隻是因爲自己的目的已經是達到了,羅天不想節外生枝,增加一些原本就該是莫須有的麻煩,并非是羅天就怕了圓方。
原本羅天的實力就在築基大圓滿之中很是頂尖的存在了,再加上手中捏着一把法寶胚胎,哪怕是這法寶還沒有金丹的神通所在,但僅僅是憑借這本身的銳利,羅天就能夠破盡所有的築基修士手中的靈器,甚至是一些今人煉制的金丹法寶,羅天都能一劍斬破。
有着本身就是不凡的實力,再加上手中的法寶之力,羅天可以說是面對任何築基境界的修士都無所畏懼,甚至是金丹修士,隻要他不是霸主的實力,羅天都有和他們叫闆的資格,哪怕是不足以斬殺對手,羅天也能破了金丹修士的法寶,再從容退走。
圓方不知道羅天的能耐,還敢在羅天面前造次,這和尚的作爲,就好似蚍蜉撼大樹一般,愚蠢的不自量力,隻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哎……”一聲歎息之後,羅天的臉上也是多了幾分冷酷的笑容:“進入寒潭之中,那是你自己愚笨,我沒有任何诓騙你的意思,是你将自己置于險地,殊不知君子不立危牆的道理。說到底,你遭遇危險,也是比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而今你絕處逢生,不知道珍惜眼前的機緣,還想把一切的糊塗賬算在本座頭上,圓方,你這種人真的是蠢到無可救藥了,本座甚至都不知道你是怎麽修煉到今天這個境界的。你這般愚蠢的人,還是早些身死道消,再去投胎生一副好腦子來的幹淨利落一些。”
已經是撕破了臉皮,羅天說話也是沒有給對方留着半分面子。
羅天原本就不是什麽好惹得主,這圓方不知死活的在羅天面前挑釁,此刻他雖然還是活着,但在羅天面前,這圓方早就是死人一個了。
“你……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匹夫,佛爺我現在就将你斬殺,再撕破你那張臭嘴,看看你還能不能口出狂言!”圓方被羅天氣的直接瑟瑟發抖,這個時候什麽佛門的清規戒律,早就是被圓方給忘得一幹二淨,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将眼前的羅天給生生撕碎了,才能解了心頭之恨。
圓方眼中,羅天隻是個狂妄無知的小修士罷了,但他哪裏明白,所有狂妄的人,隻要不是傻子,哪怕隻是一個凡人,他們也都是有着自己狂妄的資本。
“罷了,你這種愚蠢到無可救藥的人,本座就不該和你講什麽道理,唯一能夠解救你的辦法,就是送你早些去見佛祖。你認爲你的本事要是能夠殺我,那就盡管出手好了。”話不投機,羅天便不想多說。
那圓通早就是被羅天氣的不成樣子了,話說他在南海之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名頭,原本在築基大圓滿的境界之中,便算是一方好手了,羅天這麽不将他放在眼中,圓方怒不可遏之間,更是沒有半分留手的餘地。
手持樸刀,圓方有着強烈的自信,能夠最終将羅天斬殺。
羅天也是在兩人對峙的時候,眼神就落在圓方手中的兵刃上面。
樸刀不似大刀,也非是關刀,這種刀失了關刀的長,少了幾分力道的同時,也是多了幾分遊刃有餘,同樣沒了大刀的厚重,但有多了幾分靈巧,在行家手中,這種刀刃最适合用刀的修士與人交鋒。
要說劍器是兵刃之中的君子,那刀便是兵刃之中的王者,不是厚重的同時,還有幾分靈巧之意,修士除非是有與高手交鋒的經驗,否則以劍對刀,是很容易吃虧的,圓方就是靠着一手樸刀闖出了不少名頭。
刀如猛虎,劍走遊龍,與這種樸刀硬拼,同是靈器的話,持飛劍對敵,往往是要吃虧的。
不過羅天不過是稍稍看了一眼,便是沒有多少興趣可言了。
圓方的樸刀雖然不錯,但它畢竟還是靈器,在法寶面前,靈器便是沒有半分力量可言,所謂上品和極品的區别,也不過是蝼蟻和健壯的蝼蟻而已,本身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别,在強者面前,都能是一擊變得粉碎了。
何況羅天手中的是一柄極品法寶的胚胎,本身的鋒利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圓方手中捏的是一杆極品靈器,但在羅天面前,根本就是沒有半分威脅可言。
修爲上圓方不是羅天的對手,手中的兵刃,就更加不能和羅天相提并論,羅天更是不知道圓方哪裏來的勇氣,敢站在他面前叫闆,對于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羅天也隻能親手将他推進墳墓了。
“去死!”眼見得羅天看着他的眼神輕佻,沒有半分将他放在眼裏的意思,那圓方當即便是怒不可遏,手中的樸刀一橫,圓方便是拖刀,身形朝着羅天一掠而去。
拖刀斬,這一招的殺傷力自是毋庸置疑的,但精妙的招式,還要看是什麽人用出來的,又是拿着一柄什麽樣的兵刃。
此刻的圓方在羅天眼中,不過是一個弱智兒童一般的角色罷了,即便是他有着再精妙的招式,最終也隻是嘩衆取寵罷了。
刀刃的速度很快,但羅天也隻是提着手中的劍刃略微招架了一番。
兩人之間擦肩而過,圓方一刀被羅天架住,他很快回首,便又是一刀直接朝着羅天頭頂落下。
久在生死之中打拼,羅天自然是清楚不過,這種兩人擦肩而過的戰術,便是有着一手回馬槍的手法,而刀刃也是因爲厚重,調轉身形之間,很容易一招讓人身死道消。
心中明了,羅天早就是圓方動手之間,便是提劍招架。
劍刃兩次将刀鋒阻攔在外面,那圓方兩次斬殺羅天不成,還要再次進攻,但他提刀的時候,那刀刃卻早就是架不住羅天手中寶物的鋒利,當即便是斷成了三節。此刻圓方手中隻是提着一杆刀柄,尤自傻愣愣的站着。
“你……你手中那是什麽兵刃?”半晌反應了過來,圓方這才是傻愣愣的問道。
羅天沒有半分回話的意思,他提劍看似隻是在圓方面前一晃,那劍刃已經是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劍花綻放,圓方的心口一樣是花開血紅。
他的疑問沒有得到答案,人已經是生死道消。
臨死的一刻,圓方無比悔恨,不該和羅天最對,隻是這世上哪有什麽後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