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晏裕安
“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盛九敷衍道。
“……”
見她不想說,盛明予沒繼續追問,隻是心裏暗暗留了底,決定好好留意盛九一段時間。
白馬堂口這件事讓盛九在程門聲名大噪。
程門有點年紀的人都是陪着盛明予從那段艱辛歲月砍殺過來的,這幾年盛明予号召大夥兒“從良”,這些大多數沒什麽文化的人做不來文職,隻能每天在堂口跟個保安似的守着,有人來小打小鬧甚至還得和和氣氣的解決,沒少讓他們覺得憋屈。
盛九這番豪橫至極的操作正對了他們的胃口,一時間,程門上下對盛九的來曆更好奇了。
盛明予有心慢慢放權讓盛九接管程門和盛海科技的大小事務,到了第三個季度,盛九再次拿下一個跨國大合作時,他在公司董事會上宣布提升她爲盛海科技副總裁。
盛九手上有了實權,做起事來越發得心應手,不僅盛海科技大小事務一手抓,連程門都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條。
放了權,盛明予很快就輕松下來,有時候待在辦公室無聊了,就帶上熊初墨一塊去野外釣魚,一坐就是大半天,熊初墨笑話他才四十出頭就提前進入退休狀态。
“誰讓我眼光好,找了個這麽能幹的繼承人。”
盛明予對此倒是看得開,他年輕的時候對于權力的追求到了近乎執念的地步,那時候是因爲不争不搶就會被人踩在腳下,現在人到中年反而看開了,十幾年身居高位,他深知高處不勝寒的道理,一直緊握在手裏的東西稍稍放開了些,讓他覺得無比輕松。
而他本人很享受這個狀态。
傍晚,釣完魚,今天收獲頗豐,盛明予釣上來兩條一斤多的野生石斑魚,他收了竿子說:“把魚拿回去,讓保姆做清蒸魚,叫小九一塊回來吃飯。”
“好。”
回家路上,熊初墨開車,車行駛到一個岔路口時停了下來,盛明予問:“怎麽了?”
“前面堵車了。”熊初墨把腦袋探出車窗去看:“好像是倆學生在打架……啧,打架也不能在斑馬線上打啊,影響交通。”
盛明予聞言降下車窗,往前面紅綠燈的斑馬線處看去,兩個身穿一中校服的孩子在斑馬線上動起手來,個子高的被個子矮的追着揍,周圍的車都被逼停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出手兇悍的矮個子男生看了一會兒,在他連續踹了倒在地上的高個子男生四五腳,每一腳都又狠又戾時,他臉色一頓,立刻打開車門下車。
熊初墨不明所以:“明予,怎麽了?你去哪兒?”
盛明予丢下一句“這熊孩子好像是晏家的”就快步走到斑馬線處,他一把扣住矮個子男生的手,把他抓了起來,看清他的臉,盛明予确認了,是晏淮之和樓聞筝的兒子,他隐約記得叫什麽晏裕安來着。
晏裕安這會兒殺心正濃,眼睛都紅了,突然被人拽住手腕,他下意識掙紮起來:“放開我!”
盛明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高個子男生,對方比晏裕安高出一個頭,這會兒被打得滿嘴都是血,不遠處的交警姗姗來遲,盛明予低聲說:“不想惹麻煩現在就跟我走。”
晏裕安顯然有所忌憚,懷疑的看着他:“你是誰?”
“你爸叫晏淮之,你媽叫樓聞筝。”盛明予拖着他往自己的車走,到了車旁,他敲了敲窗戶:“大熊,你把這事兒處理一下,我先帶他走。”
熊初墨去應付警察了,盛明予開車帶着晏裕安先行離開。
車開到僻靜處停下,盛明予偏頭打量着坐在副駕駛的晏裕安。
他知道這孩子是樓聞筝和晏淮之領養的,十五六歲的少年生得唇紅齒白,大概是發育得晚,個子還沒長起來,這會兒正用校服袖子蹭臉頰上的血。
“受傷了?”盛明予問。
“小傷。”
“爲什麽打架?”
晏裕安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不想說就算了。”盛明予說:“要不要聯系你父母?還是我送你回去。”
晏裕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自己回去。”
“身上有錢嗎?這裏離你家十幾公裏,打個車很快,走路至少得三小時。”
晏裕安:“……”
“你小子是不是跟家裏鬧矛盾了?”盛明予問:“看你打架那個狠勁兒,不是頭一回了吧。”
“大叔,你話很多。”晏裕安不耐煩道:“我家在XX路,送我到路口就行了。”
“哎,你有沒有禮貌?你爸媽就是教你待人接物的?”
晏裕安一臉不耐煩,伸手要去開車門。
盛明予眼疾手快按下中控鎖,晏裕安推了兩下車門卻沒打開,他扭頭暴躁的看着盛明予。
盛明予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熊孩子,你這小暴脾氣,要是我兒子我非得抽你不可!坐好,把安全帶系上,我送你回家。”
把車開到晏淮之家,盛明予沒急着放晏裕安下車,而是給樓聞筝打了個電話。
樓聞筝的号碼存在他通訊錄十多年了,他都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打過這個電話。
樓聞筝聽完事情始末,很快就趕了出來,接了晏裕安,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晏裕安在外人面前一臉桀骜,對樓聞筝卻低眉順眼,她說什麽他都聽着。
訓完晏裕安,樓聞筝讓他先進門,扭頭對盛明予說:“謝謝了啊,這孩子最近大概是叛逆期到了,三天兩頭打架。”
“男孩子青春期不都這樣。”盛明予說。
樓聞筝笑了笑:“他平時不這樣,估計是在學校受委屈了,我晚點跟老師了解一下,進來喝杯茶麽?”
盛明予那句“不了”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啊。”
樓聞筝一家住在這邊已經十多年了,家裏布置得溫馨而舒适,盛明予進門第一感覺就是,家的氛圍很濃。
和他那套幾百平的大别墅不同,樓聞筝這套獨棟二層小洋樓進門就有濃濃的煙火氣息,他進門後四處看了一眼,問:“晏淮之呢?”
“還沒下班,你坐,喝點什麽?”
“都行。”
樓聞筝倒了杯茶放在他跟前:“好久沒見着你,最近在忙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