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瘋
年夜飯很豐盛,三個人加上一個保姆,倒也不冷清,晏淮之開了一瓶低度數的酒,給樓聞筝倒了一杯。
阿福沒喝過酒,強烈要求想嘗一口,晏淮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無論他怎麽鬧都不松口。
阿福脾氣上來了,但又不敢當着晏淮之的面鬧,以至于飯後樓聞筝給他發壓歲紅包他都不怎麽高興。
見阿福闆着臉,樓聞筝扭頭看了一眼在廚房做藥膳的晏淮之,低聲問:“你真的想喝酒?”
“嗯。”
“隻能喝一小口。”
“好,我就嘗個味兒,保證不喝多。”
“那你先去樓上等我,我馬上來。”
晏淮之最近每天都給樓聞筝做一盅藥膳,并且強制調整她的作息時間,幾天下來初見成效,樓聞筝吃飯胃口好了許多,也不會總是無精打采,他準備堅持下去,不求能讓她恢複到少年時期的狀态,至少要像個正常人。
做個藥膳的功夫,他端着藥盅走出廚房,客廳卻沒人。
“阿福?聞筝?”
樓下找了一遍沒看見人,晏淮之端着藥膳往樓上走,一番好找後,在阿福房間找到兩隻醉鬼。
阿福醉得睡了過去,樓聞筝還有意識,但渾身軟綿綿的動不了,旁邊還躺着一個空了的酒瓶,他拿起來一看,是前幾天合作方送的果子酒,看似低度數,口味甜得像飲料,但後勁大,根本就不适合酒量差的人喝,他本想過完年集中處理掉,沒想樓聞筝把它偷走,跟阿福一塊喝完了。
晏淮之放下藥膳,對着兩隻醉鬼歎氣,有火氣都發不出來,最後他認命的把阿福抱到床上安置好,又叫了保姆上來看着,免得他醉過頭出事,然後把樓聞筝送回房間。
把樓聞筝放在床上,晏淮之去浴室絞了熱毛巾給她擦臉,臉擦了一半,外面響起煙花聲,樓聞筝本來醉得迷迷糊糊,聽見這聲音搖搖晃晃的掀了被子下床,往陽台走去。
榕城這兩年禁煙花炮竹沒那麽嚴格了,除夕夜偶爾會有人放煙花,那些由金屬粉合成的小東西經過化學反應,在高空中綻放出奇異絢麗的焰色反應,一時間陽台外那一小片天空都被染亮了。
樓聞筝光着腳站在陽台上,呆呆的看着滿天煙花,察覺到晏淮之跟出來,她指着煙花沖他傻笑:“淮之,你看。”
“嗯,很好看。”
樓聞筝視線落在他臉上,就沒再移開過,很突然的,她踮起腳尖吻住了晏淮之。
晏淮之一愣,下意識就想推開她,但樓聞筝被拒絕多了早有準備,抓住他兩隻手扣在背後,不給他掙紮的餘地。
當年的怪力少年長成現在的怪力女孩,樓聞筝力氣不如以前,但打架練出來的巧勁兒沒變,晏淮之一時間居然掙不脫她,兩人在陽台上扭打開了,一來二去,晏淮之反抗無果,反倒被激起了一身火。
把樓聞筝反壓在陽台門上親時,他雙手止不住的發抖。
懷裏溫軟的人是他年少時關于愛情所有的幻想,是他過去兩千多個日夜的輾轉反側,是他深夜失眠時最深刻最隐秘的意、、淫對象,七年朝思暮想,如今近在咫尺觸手可得,身體裏那把火燒得他理智全失,有那麽一刻,他自暴自棄一樣想,去他媽的以後,他隻想跟她纏、、綿到死。
然而在他的吻落在樓聞筝鎖骨上,顫着手去解她襯衣扣子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爲晏太太專設的鈴聲像一盆冷水,澆得他渾身一個激靈,理智瞬間回籠,他推開了樓聞筝。
樓聞筝氣息有點亂,被他一推,無措的看着他:“淮之……”
晏淮之壓着喘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接個電話。”
他拿了手機轉身回房間:“媽?”
接完電話,晏淮之坐在房間沙發上,心裏的寒氣一陣接一陣往外冒,冷得他渾身發顫。
他剛才失心瘋了嗎?居然想就此妥協,不管不顧跟她和好結婚生子,稀裏糊塗的過下去。
不不不,不隻是剛才,從回國見到樓聞筝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瘋了。
這些日子放縱樓聞筝住在家裏,表面上百般拒絕她的靠近,私底下誰又知道他是如何貪婪的想從她身上汲取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氣,他貪戀她,貪戀到就連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安慰。
晏淮之,你不能這麽自私。
手機傳來震動聲,他低頭一看,是周易發來的新年祝福。
他木然又敷衍的回複:“新年快樂。”
周易又發了一條過來:“我來猜猜,你是不是跟樓小姐一塊過年?”
晏淮之:“?”
“你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我猜是那位樓小姐的功勞。”
晏淮之一怔,回複道:“沒有,我跟她隻是朋友。”
“你真不喜歡她?”
晏淮之神色一滞,回複:“嗯。”
“那能不能把她介紹給我?我過完年就三十了,家裏催婚催得緊,樓小姐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如果能成,我保證會對她好。”
晏淮之盯着那條消息看了足足十多分鍾,把手機丢到一旁,沒再回複。
這時樓聞筝推門進來,她小聲問:“誰打來的電話?”
“我媽。”
樓聞筝神色瞬間變得小心翼翼:“阿姨說什麽了?”
“她準備回國。”
“什麽時候?”
“後天的航班。”
樓聞筝忐忑的問:“我能去接她嗎?”
晏淮之沒接話。
樓聞筝沒等來他的回答,氣餒的說:“算了,阿姨估計不想看見我,我明天先搬回家住,以後再找機會慢慢接觸阿姨……她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晏淮之還是沉默。
樓聞筝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驚肉跳,不安的扯他的袖子:“淮之……”
晏淮之回過神,對她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嗯,對。”
樓聞筝這才松了口氣:“那我去收拾東西,明天阿福醒了你記得跟他統一口徑,不能讓阿姨知道我來這裏住過。”
說着她轉身要回房間,晏淮之叫住她:“聞筝。”
“嗯?”
晏淮之感覺喉嚨梗了一把玻璃渣子,往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疼得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難:“之前給你看病那個周醫生,邀請我明天去他家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