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昀和曹操并肩站立在營寨門樓上,眺望遠方。
曹操說:“放眼當今天下,唯有下相縣侯才稱得上真正的英雄。”
張昀清楚曹操是懷有争奪天下的雄心的,被他稱爲真正英雄可不見得是好事。
張昀說:“假如董卓不作亂,我張昀必定會待在微山湖畔搞發明,董卓一旦被剿除,我一定返回微山湖畔繼續搞我的發明,我要制造促進大漢生産力發展的盡可能多的寶器,讓大漢百姓全都能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什麽英雄狗雄,對我來說,其實并不關注。人生短暫,猶如白駒過溪轉瞬即逝。整天打打殺殺,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曹操怔了怔,感覺張昀太厲害了,嘴上所說絕非心中所想,說:“但願我們能成爲最好的朋友。”
張昀點頭說:“我們惺惺相惜,初次見面,就猶如老友相會,早就是世上最好的朋友了。”
袁紹率領各路諸候來到,張昀和曹操下門樓出寨迎接。
各路諸候圍繞着張昀興奮之極,紛紛用最最華麗詞藻贊美張昀的功勳,張昀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袁紹當着各路諸候的面,當即宣布:“下相縣侯張昀,此役全殲胡珍大軍,奪取了大營,立下不世戰功,爲表彰張昀功勳,量才而用,決定拜張昀爲振威将軍,任盟軍總監軍。”
各路諸候紛紛向張昀道賀。
張昀嘴上表示感謝,心中想,你封的将軍有屁用,你有資格封将軍嗎?你封的将軍不和我封寵有陳應将軍一樣?總監軍看似地位很高,其實并沒有實權,隻是虛名。這幫狗日的,連你的話都不聽,曹操作爲盟軍二把手,能指揮得動他們嗎?
各路諸候表面上熱情祝賀,在張昀看來,每個人内心中都充徹着羨慕妒忌。
當袁紹說,通往洛陽的道路上,董卓再無重兵把守時,所有諸候都争搶着,說要當先鋒,率領大軍直攻洛陽。
張昀從現代穿越而來,他知道首先攻破洛陽的應該是孫堅,也即南側袁術的隊伍。這一路還應該遇到董卓隊伍的強力阻擊。最終董卓将威逼皇帝遷都長安,把洛陽大量百姓裹挾走。洛陽将被燒成一片廢墟,再也不适合做都城。應該還要打一年仗,盟軍退回酸棗,然後解散。
殲滅胡珍大軍,張昀繳獲非常多,抓了一萬多俘虜,必須花時間妥善處理。
張昀決定讓陳珪征用的船先返回。需要時,再派人過去請他們過來。
張昀對袁紹說:“盟主,既然各路英雄争先恐後進攻洛陽,我部就留下,看守大本營。一旦前方需要,隻要發個通知,我部一定立即增援。”
袁紹點頭說:“你部剛打了一個大仗,确實需要一定時間休整,行!聽你的,我把大本營交給你。今晚我在大帳擺酒,我們所有人喝過痛快,明天準備一下,後天盟軍一起兵發洛陽。”
張昀在胡珍大帳中召開屯長以上會議。
張昀對大家說:“我們旗開得勝,在盟軍中樹立了威名,從此諸候們誰都不敢小瞧了我們。各路諸候以爲進攻洛陽将一馬平川,争搶着當先鋒,我反其道而行,留下看守大本營,讓他們去碰壁。被我們打敗的隻是李傕部下,董卓實力尚存,他們過去必然會遭遇強力阻擊。洛陽他們拿不下來,攻下洛陽的是南線盟軍袁術部下孫堅。你們給我想想辦法,怎麽處理物資和俘虜。兩千西涼鐵騎必須想到最佳處理辦法,因爲西涼戰馬可比我們所騎乘馬匹好多了。明天寵有将軍帶了繳獲财寶去安排船隻,給每艘船一定的錢糧,讓他們先返回。告訴他們需要時,還請能來。并讓他們帶話給陳珪國相、陳應将軍和我的夫人陳英,說我們獲得了重大勝利。我們仍然要做好打大仗準備,盟軍主力一旦進攻洛陽受挫,我們是必須增援的。今晚我要出席袁紹的慶功宴,不能陪你們。這裏有寵有将軍主持,大家就在這裏喝酒,慶祝勝利的同時,研究一下今後一階段的工作。”
袁紹大帳内,各路諸候喝酒慶賀大捷。
由于張昀擔任了總監軍,在盟軍中,名義上位列第三,排在曹操之後,所以座次安排在西側第一位和東側第一位的曹操相對。袁紹坐主位,其他人依次排列。
三國演義上有劉備等出席,肯定屬于虛構,說實在的,當時的劉備還不夠格進出這種地方。關羽溫酒斬華雄看似很爽,任何人隻要穿越過來就會知道,無論你武功再高,要想斬敵主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要碰運氣,二要擊潰敵軍。主将正常情況下不會比拼個人戰鬥力。在戰場上,誰逞能,誰就會首先挂掉。秦漢以來由于弓箭的大量使用,兩軍交戰時,主将就都隻能老實待在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假如象三國演義那樣,騎着馬在戰陣前耀武揚威,一通亂箭下來,不死也會重傷。
劉備有可能來了,他在誰的帳下混飯吃,張昀沒有詢問。
因爲假如問了,劉備找過來攀親戚就麻煩了,必定會讨要張昀的繳獲。将來在徐州張昀會與劉備有沖突,張昀可不想把劉備武裝得太強大。在現代有很多人受三國演義影響,把劉備當成正統,當成道德模範,懷有崇敬之心。張昀穿越過來後,因爲接觸那個時代的人多了,加上他自己也極想和曆史上的那些狠角色一較高下,自然就必須以自我爲中心思考和處理問題。
在座的,現在全都對别人笑臉相迎,會盟一解散,便立即拔刀相向。
叢林法則在這些人中體現得尤爲明顯。
所有人都對張昀頻頻敬酒,滔滔不絕的贊美之詞讓張昀聽了覺得好假好假。
張昀邊喝酒,邊觀察,研究每一個人,了解其性格和才能。
酒席散後,袁紹留下張昀,要張昀和他同榻而眠。
張昀怎麽肯?
張昀和袁紹繼續說話。
袁紹說:“振威将軍,我袁紹最最愛才,将來隻要有可能,我一定重用你。你想當太守,我就任命你爲太守,你想當刺史,我就任命你爲刺史,我一定給你最尊崇地位。”
這一點張昀是相信的,袁紹一旦在北方奪得大量領地,就必定會任命最可靠之人擔任各地刺史或太守。
張昀發現袁紹比曹操心地善良,而且更加虛榮。憑張昀的判斷,這種人對下三爛手段不惜一顧。性格決定命運,袁紹的個性決定了在和曹操的争鬥中,會吃大虧。曹操是什麽人?不僅才高八鬥,而且精明狡猾手狠手辣。
張昀對袁紹假意感激,說了一通伯樂與千裏馬道理,讓袁紹很是受用。
第二天,盟軍主力出征,張昀率親兵在路旁爲主力送行。
曹操牽着馬來到張昀面前,看住張昀的眼睛,說:“昨晚我本來想和你好好聊聊的,可惜你被袁公留住了。此番出征必定還會遇到強敵,假如我有請求,你能不能救我?”
張昀哈哈大笑說:“奮武将軍,我們是世上最好的朋友,您有召我張昀豈敢稍有怠慢?必然召之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