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亂顫,各色仙光飛舞,這片天地的法則仿佛都紊亂了,有狂亂至極的氣流掃蕩而過,像是能将星辰都撞擊下來。
兩道屹立在大宇皇朝絕巅的身影展開了驚世的戰鬥,讓衆人震撼得無以複加。
生死之力,自古無極雙掌傾瀉而出,化爲兩道掌印,蓋世無匹,如兩輛上古的戰車,瘋狂碾壓而過,沖進了那一角聖賢法陣之中。
這一角聖賢法陣若是從聖賢手中釋放,絕對有橫殺大能的恐怖威能。但燕向南修爲有限,已經是在迫出自己的潛能了,不過這一角聖賢法陣的殺威也不可匹,能鎮殺所有苦海境的修士!
聖賢法陣震天動地,生與死的掌印在最後一刻相融,内部的抵抗暴烈到極緻,這是生與死的碰撞,宛若兩座世界在聖賢法陣内炸裂開來,氣浪席卷九天十地,就連徐州城都有所感應,發出了劇烈的震感。
“噗嗤!”
在這般劇烈的碰撞下,古無極和燕向南的身影俱都在向後退去,沒有靠近那餘波,以古無極的自負,尚且不敢靠得太近,可見那片空間産生了怎樣的爆炸。
有那麽一刻,衆人的大腦都恍惚了,隻覺得天穹好些裂開了,隐約可見真仙臨世,龍翔鳳舞。
但這隻是一瞥而已,很快衆人就清醒過來,目光鎖定在天穹之上的兩道身影上。
“你已經傾盡了全力,可我還沒有完全出手。”古無極看向燕向南,嘴中吐出一道震動天地的聲音,讓衆人膽寒,這究竟是一個多麽強大的男子,明明半邊身子像是可以埋入黃土了,卻還是爆發出了恐怖絕倫的力量。
剛才那一擊,震古爍今,足以記入大宇皇朝的史冊裏,但對那半生半死的男子來說,竟還沒有完全出手。
他,還有底牌嗎?
“咳咳。”
燕向南正準備講話,張口又吐出一片鮮血來,他的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了,古無極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迫出了自己的潛能,強行刻畫聖賢法陣,竟都沒能傷到對方。
“前輩。”陳淵的眼裏充滿了擔憂,能夠施展出一角聖賢法陣,已經很難爲燕向南了。畢竟,他根本沒有時間将自己傳授的聖法融會貫通,都隻是靠他自己摸索而已,在初步領悟的情況下,能夠施展出這等威力,已經非常難得了。
此刻燕向南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服用天地靈藥,補充身體的虧損。但似乎,沒有這樣的機會。
“認輸吧,跟我回去,聖殿裏有良藥,可以治好你的傷。你我共同參悟,将來都能證聖道,名垂青史,永垂不朽。”古無極聲音朗朗,他已經看出,燕向南施展的聖賢之法絕不是出自大宇的聖殿,如若能夠與他修行之法相互印證,應該能将那最後的身子擠進天階之上。
“我還能一戰。”燕向南咳完了血,擡頭沖着古無極一笑,“燕某雖然沒有聖賢的修爲,但卻有聖賢的風骨,甯死,不認輸。”
說罷,燕向南身軀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發光,有蒙蒙聖輝籠罩着他,他如同一尊天神般烨然,璀璨無邊,隻見他的腳步朝前一踏,蒼宇猛地一震,這一刻,他像是與這片天地共鳴,引動了天道的力量!
“怎麽可能?”古無極内心劇顫,從燕向南的身上,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而這縷氣息,正是他苦苦追尋而不可得的天道!
借天地的力量爲己用,古無極隻能觸及到一部分,但此時的燕向南,卻仿佛正在調動這股力量,要借諸天之力,化爲自己的力量。
“這不可能!”古無極從驚訝中冷靜下來,他盯着燕向南,神色鐵青,“他還沒有跨入苦海境高階,能夠與我一戰已是極限,怎麽可能超越常理,直接一步登天,跨入天階之上!”
武道修行,從來都是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燕向南距離天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至少需要三年五載的時光,亦或者窮盡這一生,才有可能觸及天階,絕不可能在此時此刻就打破桎梏,沖入天階之上。
就算他真的成功屹立在天階上,他的修行也有缺,不算圓滿,内部空虛,不見得無法打破。
想到這裏,古無極的神色恢複如常,他一步一個腳印,留痕于虛空中,雙拳之上彌漫着強烈的生死之氣,其中死氣似乎更加濃郁幾分,注入了他苦海内的磅礴元力,向着燕向南打去,要将燕向南毀滅!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都去死吧!”
古無極收起了想要招攬燕向南之心,這人太可怕了,多留在世上一日,都是對自己的威脅!
生死之拳貫穿了星鬥,直沖鬥府,宛若打出一片全新的世界,令人發顫。
“天呐,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有苦海境修士驚悚,難以掩飾自己内心的震驚,在這一拳下,無數苦海境的修士都會被打成一灘血泥。
萬道齊哀,神魔哭泣,那一拳掃蕩而過,充斥着無邊的毀滅力量,可燕向南像是沒有任何知覺,雙眸緊閉,有天道之光灑落在他身上,與他體内的聖道力量相呼應。
“他不是跨入天階,而是體内的聖道力量引來了天道金色的苦海在自主溝通天地!”陳淵識出了燕向南此刻的變化,這是可喜的蛻變,但時間上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轟!”
最後的關頭,燕向南的眼眸豁然睜開,兩道金色的聖光暴射而出,他一手牽引聖道,一手催動天道,兩股滔天之力合而爲一,共同爆發出無法想象的威能來!
生死之力猛沖向前,席卷萬古,但聖道與天道共鳴,發揮出的力量亦是不可估量。雙方的力量徹底沖撞到一起,若兩尊真仙同歸于盡,驚撼了萬古。
這次的碰撞比前一次更加恐怖,無邊死氣炸裂,迅速在虛空中蔓延開來,燕向南被死氣侵襲入體,整個人瞬間陷入了昏迷,從虛空中向下墜落,陳淵大驚,瘋狂跑向燕向南墜落的方向。
而另一邊,古無極也不好受,那死氣同樣毫無防備地進入他的身體,在他血液和筋脈間遊走,随時都有可能将他體内的生機破壞。
“不好!”古無極變色,他望了一眼正在墜落的燕向南,一刻都不敢停留,向着無人之地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