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到這個名号時,陳淵見到老叟的神色明顯凝重了幾分,這是徐州城内名望最高的人,縱有古老的家族存在,對蒼老爺子也都敬若神明。
“前輩是說,仙淚花最後落入了蒼老爺子的手裏?”陳淵眸光湛湛,蒼老爺子和燕向南是結拜兄弟,如若仙淚花真的在他手裏,應當能到手才對。
“隻要他還沒有将仙淚花消耗掉,不然應該是在他手裏的。”老叟點點頭,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接着道,“正因爲是在蒼老爺子手中,你未必能得到。”
“此話怎講?”陳淵覺得老叟話裏有話。
老叟歎了口氣,見四下無人,唯有自己的徒弟,這才放心開口,道,“蒼老爺子神功震世,俠義之名遠播,老朽本不該诋毀他,可當年那一戰,他赢得實在不是很光彩。”
“您是說和白首山強者的那一戰?”陳淵有些驚訝,覺得裏面另有隐情。
而事實也正如陳淵猜測的那樣,當年那一戰,蒼老爺子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那一戰,蒼老爺子和白首山的強者殺得難解難分,仙淚花生長的地方距離白首山太近了,蒼老爺子擔心白首山有強者來援,先一步動用了藏在暗中的棋子,有人偷襲了白首山的強者,導緻那位強者受了重傷,仙淚花這才落到蒼老爺子手裏。
若說這是爲了奪寶,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這并非單獨的較量,意圖不在分高低。
但要是和蒼老爺子的俠義聲名比起來,此戰幾乎可以算是一個污點了。暗施偷襲,絕對是很難聽的一件事情。
陳淵聽後也沒有說什麽,蒼老爺子雖然爲了得到仙淚花動用了特殊的手段,但現在是救他的結拜兄弟,他應該不至于吝惜吧?
“多謝前輩告知。”
陳淵拜别了這位老叟,已經知道仙淚花的下落,總算沒有徒勞無功。
既然知道仙淚花就在徐州城聖殿内,陳淵的把握也就更加充足了幾分,他帶着昏迷的燕向南,來到了聖殿前。
之前他一直沒有想過來找蒼老爺子,一來他的壽宴接連舉辦了一個月,繁華熱鬧,他一露面便有可能暴露自己。二來,他無法肯定蒼老爺子手裏是否有仙淚花,也就沒有叨擾的必要。
現在,爲了燕向南,他便不得不來上一趟了。
“你說自己是聖徒?誰封的?”聖殿的守衛在得知了陳淵的身份後,并沒有立即将陳淵放入聖殿的打算。
“在下陳淵,是江甯城聖殿的聖徒。聖殿本爲一體,在下有要事要面見貴聖殿的殿使,還請通傳。”陳淵好言說道。
不料,那守衛冷冷一笑,道,“你說自己是聖徒,我就要信麽?我們家殿使大壽,皇室和九陽府都要專人前來恭賀,此時他們都還沒有離開,我能替你通傳,去打擾他們嗎?”
陳淵内心一震,大宇皇朝的皇室,和九陽府,都派人前來恭賀蒼老爺子的大壽?
若在以往,這算不得什麽大事。可如今,九陽府是叛軍,與大宇皇朝的皇室對抗,而部分聖殿的力量成爲了九陽府的後盾。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前來爲蒼老爺子賀壽,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徐州城聖殿,應該還沒有表态,所以雙方都想要把蒼老爺子拉入自己的陣營之中。”
陳淵心裏這般盤算着,口裏卻沒有說出來,而是客氣道,“這是聖徒令,可以證明我的身份,我要求見殿使。”
“等着。”守衛依舊沒有放陳淵入内,而是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擁有道胎境九重的修爲,盡管陳淵是聖徒,但在如今,徐州城聖殿地位超然,能夠影響到整個皇朝的局勢,就連他這種守衛的地位都水漲船高,有點飄飄然,不将所謂的江甯城聖徒放在眼裏。
“仗勢欺人的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陳淵本不想和對方産生矛盾,畢竟來這裏是求藥的,如果有摩擦,對燕向南不利。
但對方如此放肆,便徹底觸怒了陳淵,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這守衛目光一冷,“你把這裏當江甯城了嗎?我告訴你,這裏是徐州城,莫說你隻是一個小小的道胎境低階修士,就算你是城主,是皇子,也要聽我的安排。我讓你進,你才能進,讓你滾,你才能滾。”
“你的眼裏是真的沒有規矩了。”陳淵的身上陡然間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氣勢,他将聖徒令收起,目光冰冷,踏步向前,走向那守衛。
“站住,不然,我可不客氣了!”守衛厲聲叱喝道。
“你盡管不客氣一個試試看。”陳淵漠然開口,諷刺道。
陳淵刻意将氣息釋放而出,但卻不打算有實質性的攻擊,那守衛感受到陳淵挑釁的氣勢,神色不由得一滞,旋即大怒,爆發出恐怖的銳氣,道胎九重境的威勢盡顯無遺。
“轟!”
守衛手持金戈,朝前一橫,刹那間,一縷縷銳氣降臨在陳淵身上,但陳淵恍若未聞,那銳氣如何能傷到他?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望向那護衛,“就這麽點本事,也配受聖殿?”
那守衛徹底被陳淵激怒了,哇呀呀大喊叫聲從口裏傳出,他的金戈朝前暴刺而出,不管陳淵是什麽身份,他都要将陳淵鎮殺掉來。
陳淵立身在原地,不慌不忙,任由那守衛的金戈殺伐而來,他如同一尊古佛般,嘴角含笑,等待着守衛殺來。
等到那守衛發覺自己太沖動已經來不及了,他看到陳淵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金戈距離陳淵不過咫尺之遙,他想要縮手,已經來不及,一股恐怖而浩瀚的力量從陳淵體内爆發而出,威勢無窮,隐約間可聽到聖賢之音回蕩在天地。
那是一股蓋世無敵的力量,不屬于陳淵,但卻從陳淵體内爆發而出,那是古之聖賢的意志!
凡聖殿之人,皆不可動陳淵!
那守衛被這股霸道至極的力量活活震死,死前七竅流血,手中金戈成了一地的粉末,而陳淵的周身,聖賢古字還在缭繞,如同聖賢降下的法旨般,璀璨而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