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某某立即乖乖的将手捂在了嘴巴上,一副我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盡管他不再說話,但是之前的話,顧思萦卻還是清清楚楚的全部聽到了。
顧晉南突然動手,将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随後輕輕的披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他的身上本就穿着單薄。
一身簡單的西裝,如今少了西裝外套的遮擋,唯一有的也就隻有身上一件單薄的襯衣。
這樣單薄的衣服光是看着就覺得冷的發抖。
“外面冷,你怎麽突然跑出來了?”
顧思萦試着推開身上的西裝外套,她并不想蓋着他的衣服。
可是無論她怎麽推開,都無法将身上的外套推開。
顧晉南動作強硬,強行将手裏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顧晉南,别做這樣的事情了,沒有意義的。”
顧思萦低着頭,看着地闆,冷冷的補充道:“是我親手揭發了你的母親,讓你的母親獲得了死刑。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母親的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她也不會落到被槍斃的結果。”
她攥緊着手裏的拳頭,聲音裏盡是隐忍的痛苦:“而且,如果不是你的母親,小白也不會死。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有着這樣不可化解的矛盾。”
“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的,永遠都不可能。”
顧晉南聽到這話,心隐隐作痛。
臉上更是無盡的自責和内疚。
他手裏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許久許久都未曾松開。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我覺得是你,害死了我的母親,破壞了原本應該是幸福的家庭。”
“我甚至在想,如果沒有你的話,那結果會不會不一樣?我們是不是也不會成爲現在這樣?如果一開始,我并沒有将你拉攏到公司來,會不會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想着,眼眸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可是,後來我想通了。什麽事情都有它原本存在的意義,我們根本就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而且,這件事不怪你。”
“雖然我很痛苦,,母親的離世對我砸成了不小的打擊,但是,這錯不在于你。我的母親有錯,她應該接受懲罰。她在臨死之前,也想通了。”
顧晉南說着,卻突然對着顧思萦低頭道歉。
“反倒是我的母親,害死了小白,我覺得很抱歉。我想代替我死去的母親和你道個歉,對不起……”
一提到小白,顧思萦的眼眶就迅速紅了下來。
她手裏攥緊的拳頭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腦袋也在下一秒突然擡起。
拳頭迅速出擊,随後狠狠的朝着面前的男人打去。
不等拳頭落下,身後的許某某瞬間将顧晉南拉到身後,随後憑着一人之力擋在了顧思萦的面前。
拳頭猛然之間落下,一下子就打在了一個手掌心裏。
所有的力氣就像是頓時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無力的就被化解了開來。
許某某張開着手掌接下了她的一拳頭,也出面保護了顧晉南。
“總裁小心。”
顧晉南冰冷的手搭抓在了他的肩上,這才一下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拉開。
“讓她打。”
“隻要她能原諒,隻要她能解氣,怎麽打都行。”
他重新站在了顧思萦的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他冰冷的大手在此時的寒風之中,就像是一個凍結了的大冰塊一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冰冷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顧思萦的手腕,抓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身上打去。
顧思萦卻怎麽都下不去手。
手裏攥緊的拳頭也隻能是任由着他抓着打下。
“夠了。”
顧思萦将手猛的一下抽了回來,“這些事情,已經結束了。而且,造成如今這個結果的人,不是你,是你的母親。”
“你的母親已經償命賠罪了,已經過去了。所以,你以後你也不需要再做現在這些事情了。”
顧晉南的大手輕抓住了她的手臂,拉住了準備離開的她。
“顧思萦,你是真的不明白嗎?我做這些,根本就不是爲了贖罪,給我的母親贖罪。我隻是……”
他的嘴突然停止,聲音也戛然而止,發不出一點的聲音來了。
我隻是,想讓你理理我,不要再躲着我了。
僅此而已。
顧思萦甩開了他的手,将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還到了他的手裏。
“不要再做這樣無所謂的事情了,我說過,我們之間的這種矛盾,不可能化解。”
“我也放不下,所以,就這樣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家樓下站着了,如果你再繼續這樣的話,會給我造成困擾。”
顧晉南不甘心的追上前了幾步:“可是,我隻是想……”
她的腳步緩緩停下,留下的隻有一抹冷漠的背影,再無其他。
甚至就連頭都不曾轉過來一下。
聲音仿佛依附着夜晚的寒風,一陣陣的吹刮着顧晉南的肌膚,更是冷刻進了他的心裏。
“如果你再繼續這樣天天站在我家樓下,給我造成困擾的話,那麽我隻能搬離這裏,去一個你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顧晉南承認,在這一刻,他慌了。
緊張了。
他真的擔心,擔心顧思萦會就此離開。
離開這裏,去到一個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去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他再也找不到她了的話,那麽他将會更加的痛苦。
他薄唇張開,聲音裏帶着幾分的小心翼翼,看着讓人心疼。
“别,顧思萦,你别走。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像這樣打擾到你們的生活了。”
顧思萦冷漠的走進了電梯裏,隻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那現在就離開吧。”
從始至終,她都不曾回過一次頭。
她知道,誰都不曾有錯。
隻是她還沒從小白離開的陰影之中走出來,就無法接受并且看見顧晉南。
她的心理還沒強大,沒心沒肺到那種地步。
許某某也算是看出來了,總裁這是爲情所困。
他默默的開口:“總裁,該回去了。”
顧晉南望着關閉上的電梯門,眼裏盡是收不回來的目光。
“再等等,我想再陪陪她,看看她,盡管,她并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