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裏坐滿了趕早班的人。
沒有座位,顧思萦隻能是坐在了後車的最後一排。
甩掉了叽叽喳喳唠叨的不行的秦少銘,她隻覺得周圍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空氣都好了許多。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嘴角都不禁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沒有秦少銘的世界,這是多麽的美好啊。
她通過車窗看向了外面的風景。
外面都是高樓大廈,一座座的高樓大廈格外的好看。
高高的聳立着,路上車水馬龍,都是趕早班的人。
高樓大廈,滿街的車,都象征着這座城市的繁榮。
可是突然,一個不應景的風景卻出現在了顧思萦的眼裏。
隻見一個穿着西裝,人模狗樣的男人正在如同雷厲風行一樣的瘋狂踩着腳底下的自行車腳踏闆。
車子的腳踏闆瘋狂的運轉着轉動着,大有一副腳踏闆都要飛出去了的樣子。
氣勢吓人。
顧思萦一開始還在笑,這是哪個二傻子。
這是和自行車有仇嗎?
将車踩成這樣。
突然,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顯得有些尴尬。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那個男人,她怎麽看着有些眼熟?
很顯然,瘋狂行駛追在公交車旁邊的自行車也引起了公交車裏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快看,有人在踩自行車追我們的公交車呢。”
“看着挺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說瘋就瘋了?”
“這一大早的,難不成是在鍛煉?”
“我看着可不像是在鍛煉的樣子,我看着,倒是在像是追愛的樣子。”
“追愛!難不成,這個男人是在追我們車上的某一個女人?”
……
衆人紛紛左右看着,似乎是在尋找可疑的對象。
公交車上,多的是一些較爲年紀大的老奶奶和婦道人家。
這些人最喜歡做的事情,那就是八卦了。
此時正在瘋狂踩着自行車踏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少銘本人。
剛剛公交車眼看着就要走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搶了一輛自行車,然後瘋狂的追在了公交車的身後。
好在他的力氣大,從小便是有這個特殊的功能,那就是力大無窮。
這不,他才能踩着自行車追上公交車。
這若是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此時的秦少銘背後還背着一大書包的礦泉水,那重量可不低啊。
此時的男人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濕。
整個就連身上的西裝外套都被汗水打濕了。
汗水全部打濕了他的發絲,導緻發絲全部都粘黏在了額頭上。
此時的秦少銘看不出狼狽,倒是看的還有一些小帥。
一副大汗淋漓的樣子,倒是像極了大學生剛剛打完籃球的運動樣子。
格外的爽朗。
他似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顧思萦,這才一邊騎車一邊咆哮着大喊。
“顧思萦,我說過的,不管你在哪裏!我都絕對不會放棄!我一定要說服你!”
顧思萦聽着他咆哮聲,更是默默的伸手擋在了臉前,擋住了自己的臉。
她咬牙切齒,這個秦少銘,發什麽瘋?
公交車裏的人都拿出着手機,紛紛将這一幕給錄制拍攝了下來。
衆人紛紛腦補出了一場悲慘的愛情故事。
父母反對,棒打鴛鴦。
爲了愛情,男子騎自行車勇追公交車。
“顧思萦!他說他找追的女人叫顧思萦!你們誰叫顧思萦?”
這一刻,公交車裏的人難得的都團結在了一起。
勢必是要找出顧思萦的樣子。
一個老的掉牙,一頭白發的老奶奶不禁有些嬌羞的捧住了臉。
“你們看我做什麽?我可不叫顧思萦,雖然我也想體驗一下這樣被追愛的感覺。但是我想,我們可能有一點點不太合适。”
衆人:……那可不止一點點。
顧思萦頓時有些心虛。
這些人,怎麽突然爲了這麽一件事團結起來了?
她默默的拿起了手裏的包,擋住了自己的臉。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爲很快,衆人就都意識到了顧思萦的存在。
要知道,這一車裏,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和婦人。
秦少銘追的人,根本不能是她們啊。
那就隻能是……
他們全部擡起了腦袋,看向了後座的顧思萦。
這一整車上,也就隻有她一個年輕的女人。
“孩子,你不會就叫顧思萦吧?”
顧思萦尴尬的笑了笑,随後連連擺首。
“不不不,我不叫顧思萦,我怎麽可能叫顧思萦呢?”
就在此時,秦少銘又沖着坐在床邊的顧思萦咆哮了一聲:“顧思萦,前面就到站了,你給我等着看吧!我一定要親手揪住你!”
聽到他的話,這一刻,衆人這才清楚的明白了。
顧思萦就是秦少銘所在追的人。
顧思萦尴尬的笑了笑,“我說是同名,你們信嗎?”
衆人笑着一個個聚集走到了她的身邊……
公交車在下一秒停車,還不等秦少銘上車去追的時候。
這才發現,兩個熱情的大媽已經是壓着顧思萦下車了。
她們正義凜然的将顧思萦送到了秦少銘的手裏:“小夥子,你的誠心感動了我們。不要畏懼前方的艱險,勇敢的去追愛吧!”
“反對的力量最後都會化成你們愛情的源泉,你們要相信,我們大媽永遠都會支持你們的!”
秦少銘聽着一臉懵逼,當場就傻了眼。
“啥?”
顧思萦也是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手捂住了眼睛的位置,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
這都是一些神馬鬼?
兩個大媽笑不攏嘴,就仿佛是看到自家的兩個孩子戀愛了一樣。
“你看看,這小夥子都高興的傻了。”
顧思萦:那明明是被你們整傻了好不好?
等到兩個大媽離開之後,秦少銘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兩位阿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顧思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這才給大汗淋漓的他遞過了一張紙巾。
“你請假一天,不單單隻是爲了來說服我的吧?”
他們幾乎是都在一塊,晚上的時間足夠秦少銘來說服她了。
根本就不需要請假。
所以,他請假一定是爲了别的原因。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請假是爲了躲避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