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葉修被推入手術室,他都在一遍遍的安慰着顧思萦。
“放心,沒關系,我沒事。”
葉母依舊對葉修的話持有懷疑。
就算是殺手,想要突破葉家的層層關卡進到葉修的房間裏行兇,那幾乎不可能。
而且,如果真的是刺殺的話,那爲什麽隻有葉修一人出事了。
同在一個房間裏的顧思萦卻相安無事?
“葉城,去調查一下匕首上的指紋。”葉母氣場駭人,下達命令。
葉父死的早,這整個葉家都是葉母一手操勞操辦起來的。
所謂正是渾身都散發着女強人的氣息,那種強大的氣場,光是對視一眼,就足以讓對方敗下陣來。
别看葉母隻是區區一個女人,但是往那一站,站在商業圈裏,卻是所有成功男人都不敢随意得罪的女人。
她冷冷看了眼顧思萦:“你最好祈禱這件事和你無關,葉修若是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用查了,葉修是我刺傷的。”
顧思萦知道,就算她不坦白,葉母也一定會查的出來。
“爲什麽?你這樣的私生女,能嫁進我們葉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和福利了。你還有什麽不滿?”
葉母呵斥教訓,“你還有什麽理由刺殺我的修兒!”
顧思萦沉默着沒有解釋。
顧晴天卻已經站了出來,哭着指責顧思萦。
“顧思萦,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媽,顧思萦就是因爲看到了葉修和洛雪的合照,所以才會惱羞成怒。
才會刺殺了葉修,還請媽原諒我這個任性的妹妹。她向來善于妒忌。
這一次出手并不是偶然,隻怕是以後還會……”
她故意如此說,爲的就是要讓葉母厭惡顧思萦。
看着是在替顧思萦說好話,但實際上的意思卻是在說,顧思萦刺殺葉修的事絕對不會隻上演一次。
一定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顧思萦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最好是能越快越走她越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頓時在顧思萦的臉上響起。
葉母氣勢淩然,揚起的手緩緩落下,眼裏滿是嚴肅冰冷。
“就爲了這樣區區一件小事,你就妒忌的動手刺殺修兒!豪門中的男人,有哪個是幹幹淨淨的。
沒有幾個前任初戀暧昧對象的!相比于那些人,我們家修兒就隻有這麽一個初戀,你就對他下如此狠手!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麽?你不知道當葉家的媳婦是怎麽做的,我這個做婆婆的告訴你!”
葉母一把拽住顧思萦的手臂,将她拉過:“身爲豪門家的媳婦,就應該知道兩耳不聞窗外事。
更應該知道睜一隻眼閉一眼,最好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哪怕是男人在外面偷腥了。
你也得替他處理好風聲和名聲,爲他解釋清白證明。甚至他回到這個家,你還需要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好生伺候。
顧思萦,你不會真以爲豪門太太那麽好當的吧!”
一聲聲的教訓,得不到顧思萦一點的回應。
葉母見這兒媳婦如此不開竅,更是怒火重傷,手裏的巴掌再次擡起。
這一次,她還沒甩下,就被一聲巨大的聲音驚擾而住。
隻見手術室的大門轟然打開,一身是血,穿着綠色隔菌衣服的葉修從裏面沖了出來。
他不顧自己的病情,不顧正在手術中的危險和風險,毅然而然的沖了出來。
緊緊抱住了顧思萦。
抱住顧思萦的那一瞬間,還刺碰到了他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松開過懷裏的顧思萦。
依舊緊緊的抱住。
“大少爺!”
身後的醫生護士們個個拿着手裏的工具追了出來,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處。
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這匕首剛剛取出來,傷口都還沒來得及縫合,這人就突然跑了出來。
傷口在開放的情況下從無菌的手術室跑出,這可是非常容易感染的啊!
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沒人知道的是,葉修不是不要命,而是顧思萦的位置,擺在他命的前面。
擺在第一位。
“母親,顧思萦想怎麽做葉家的媳婦就怎麽做。她不需要委屈自己,我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委屈了她。”
葉修頂着一張蒼白的臉,正視葉母所道。
葉母似乎也被眼前的場面所震驚了,她大概怎麽都想不到。
她的兒子葉修,會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從手術中一身是血的跑出來,隻爲了維護一個剛過門的女人。
“别怕,我在。”葉修溫柔的撫摸着女人的腦袋,柔聲安慰。
隻是這話剛一出,葉修就虛弱的閉上了雙眼,倒在顧思萦懷裏。
顧思萦再也忍不住灑下眼淚,匆忙間将他送回了手術室。
“快,救他!”
手術室的門再度關上,走廊外一片安靜和寂靜。
顧晴天掐着泛濫着慘白的手指,眼裏跳過一陣陣陰沉的光芒。
她妒忌顧思萦。
妒忌顧思萦明明刺傷了葉修,明明要得到所有人厭惡的。
可是葉修竟然能不計較,甚至不顧性命的沖出來保護顧思萦。
這不就是她一直在電視劇裏小說裏看到的愛情嗎!這不就是她最想要追求的義無反顧的愛情嗎!
可爲什麽,最後這些她所追求的,最後她都得不到。
葉母長長歎了口氣,仿佛拿顧思萦和葉修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思萦,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也不會承認你這個兒媳婦,如果你識相,就自己離開葉家。”
---
葉修手術成功後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院才出院。
出院的那天,顧思萦沒有來。
全程都是葉母和顧晴天親自跑上跑下的忙活。
對于懂事殷勤的顧晴天,顧母似乎十分滿意。
“你倒是一個不錯的孩子,隻可惜……”
葉修坐在輪椅上,在醫院的門口坐了足足兩個小時,也沒有等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他眼裏不由得染上少許失落。
他出院的日子,她也不想來接麽?她就不想看到他麽?
葉母心有不滿,替他蓋上了一件外套:“修兒,别等了,那個女人心太狠。她不會來的。
外面風大,咱們先進車裏回去吧。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一直到葉修垂頭任由葉母攙扶進車裏離開,都沒人發覺到一直站在醫院柱子後的一抹靓麗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