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暢遊山水你心我栖



忙忙碌碌又是一個星期,各忙各的,互相牽挂卻又不刻意打擾。語音信息聯系倒也不間斷。錢三一在外地有個研讨會,去了整整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漫長得如同上一次的離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是真正體會到了。也正是這一次,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結束了最後的會議,馬不停蹄得往家趕。到家也是深夜時分。在樓下,望着妙妙房間沒有了燈光,看了許久,沒有去打擾。

第二天一大早,錢三一就給妙妙發了條信息。讓她收拾好東西,要帶她去個地方。林妙妙一臉懵逼又滿臉期待。錢三一在她家守了個把小時吧,可算把她等到了。

坐上錢三一的車,妙妙心裏有點忐忑不安。想着到底要帶她去哪?

“東西都帶齊了嗎?”

“嗯!”

“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妙妙心裏疑惑着,這貨不是想學何以琛,先婚後愛,直接民政局吧。想想也有點小興奮。

“戶口本沒帶!”想得太投入,冒出了這一句。

錢三一也被她說懵了。

“什麽?什麽戶口本?”不會是想着會帶她去領證吧。錢三一在憋笑。微微上揚的嘴角騙不了人,也許心裏早笑開花了。

車子發動,錢三一沒有說話,妙妙倒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經過三四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終于到了目的地。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今天總算是心領神會了。

山水相依,水天相接,好一派祥和之貌。青山綠水,白雲悠悠,好一副安逸之态。據說這裏還有個聞名遐迩的千丈漈。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兩人結伴,手牽手,肩并肩,穿過蜿蜒曲折的小道,跨過涓涓細流的小河,走過層層疊疊的山坡,邁過險峻逶迤的石階。

在看到瀑布的那一霎那,仿佛所有的汗水與艱辛都是值得的。而沿路走過的關卡,不過是阻擋我們收獲喜悅時的考驗。

正如他們,一路的相扶相持,跌跌撞撞,跨過多少艱難險阻,走過多少荊棘坎坷,直至最終的目的地,收獲最美的風景。

千丈三漈,漈漈驚豔。似乎這世界所有的美好成語都不足以形容。最終妙妙想了三句詩詞。

“花映新林岸,雲開瀑布泉。”這是獻給三漈,那初見時的美妙。

“飛湍瀑流争喧豗,砅崖轉石萬壑雷。”這是獻給二漈,湍急不息,瀑流如簾,驚石雷鳴。

“萬丈紅泉落,迢迢半紫氛。”這是獻給一漈,素練懸空,狀如銀河,氣勢如虹。

在到達頂峰的那一瞬間,錢三一深情地看了看身旁,望着異常興奮的林妙妙,問道:

“妙妙,都說人生有三重境界,一、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三、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那你是屬于哪一種呢?”

妙妙想了想,“我覺得這三種我都不是。”

“哦?”錢三一挑了挑眉。

“我大概還停留在看山是水,看水是山的境界吧。”

“何解?”側了個身看向她。

“既沒有初見時的清澈純潔,也沒有歸來時的超然脫俗。夾雜着太多的自我意識,還時常明知是錯,仍一意孤行”。

錢三一沉默不語。他何嘗不是如此,紅塵滾滾,有幾人能明月清風。

人生若隻如初見,那相遇時的美好,在往後歲月的曆程中,是更深刻還是被遺忘?相遇、相知的過程,生活中點點滴滴地呈現。五年的空缺,逐漸填補,似乎在這一刻,錢三一更懂她了。

從山上下來已是傍晚時分。到了訂好的民宿裏,用過晚膳,兩人漫步在小村邊。這是一處讓人神往之地,沒有浮沉喧嚣,沒有紛亂嘈雜。有的是靜谧安詳,有的是平和淡然。這種情境最是能看到人的内心,直擊靈魂深處。

沿着小河邊走過,有一處鄉村書吧,單層木質結構的房屋,上面寫着幾個字。“隻聞花香,不談悲喜;喝茶讀書,不争朝夕。”與這樣的意境結合,簡直是無法比拟的契合。

走過幾步,便有個偌大的荷花池,“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雖已日落,但在月光的照耀下,伴随路燈的光芒,荷花亦是顯現别樣的姿态,微風拂過,更加地搖曳多姿。荷花池旁便是一條回廊。回廊不長,卻足以思量。回廊邊的小屋上,寫着“一個有故事的地方。”也許正如他們的故事,一步步上演着。

妙妙一直在感歎,錢三一是如何找到的這人間仙境。擡眼望着回廊,拾級而上。錢三一跟在妙妙的後面。

此情此景,不免有所感歎,“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心裏默念着。錢三一卻悠悠地念出了後兩句。“背燈和月就花陰,已是十年蹤迹十年心。”就是這麽巧,有時候竟能懂她所想,知她所念。

妙妙一個轉身回眸,卻剛巧碰到了錢三一的懷中。四目相接,深情對望,已不是初見時的純情,亦不是再見時的苦澀。眼裏柔光,璨若星河,内心悸動不已,千言萬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妙妙似乎有些紅暈上頭,臉色泛紅,頓時感覺羞愧難當。

欲想轉身跑開,被三一一把抓住了手臂。錢三一覺得很多事,應該說清楚了。拉着妙妙的手臂,不肯松開。

“妙妙,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想說什麽?”妙妙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得忐忑不安。

“五年了,你有想問的嗎?”錢三一問道。

兩人說起過去的種種,依舊會黯然神傷,也許當初的那個傷口太深太深。

“你想讓我問什麽?”妙妙頓了頓,似乎有點哽咽。

“問你曾經有沒有喜歡過我?還是五年前爲何一聲不響地離開?”很多傷口被揭開的那一瞬間,依舊鮮血淋漓。那塵封的情感,如今再提起,依然痛徹心扉。

“我會告訴你,以前有,現在沒有了。”妙妙感受着自己的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流,就是這麽不争氣,在這份感情裏,一敗塗地。

“如果有,我倒想問問,五年了,你有沒有想對我說的?”依然固執地不肯轉身,望着回廊的盡頭。

不想有再多的争執,太多的過往傷痛來破壞這美好的風景。想要掙脫手離開。誠然,錢三一果斷決絕,在感情上,亦是一絲不苟。

錢三一,聽着他的一字一句,内心悸痛,悔恨。竟不知道,傷她如此之深。一個誤會,竟讓彼此錯失了太多。如果知道,無論如何也不會不告而别。他是喜歡她的,這麽多年,不曾變過。看她淚流滿面,自己也早已潸然淚下。

妙妙用力甩了一把,掙脫了被抓緊的手臂,錢三一立馬另一隻手擡起,走上前從背後環抱着她,不想讓她逃離。讓她貼着自己,很緊很緊。妙妙的掙脫也慢慢緩了下來。有些感情,不用表達,早已真情流露。

錢三一抵着妙妙的頭,靠近耳邊,堅定地說着: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像風走了八千裏,不問歸期;像雨灑落在熱帶與極地,不遠萬裏。”說完抱得更緊了,想把她牢牢禁锢。

“這不隻是我五年前想說的,更是十年前想對你說的。曾經的我們,我錯過了,我不想錯過将來的我們。”

說完兩人早已泣不成聲。

妙妙轉身,互相看着彼此。相愛的兩個人,一個孤傲,一個倔強,竟用十年時間來考驗了對方。

唇齒相依間,感受到彼此十年的真摯而熱烈的情感。這個吻,纏綿而悠長。這份愛,熾烈而濃郁。

“我喜歡你”,那不是我心匪石不可轉,亦不是此情可待成追憶。而是你心我栖,閑庭信步間的山水共長;潮起潮落,花開花謝中的明月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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