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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不服管教,生出龃龉



“你們給我進來!”

簡單的六個字,火藥味十足。

蕭燕吓得直接一哆嗦,和蘇傾楣對視了一眼。

蘇傾楣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這種慌亂,上前主動握住了蕭燕的手,安慰性的按了按她的手,朝着她點了點頭,讓她不要慌。

“不會有事的。”

她小聲道,這話也不知是對蕭燕說的,還是安慰自己。

蕭燕覺得自己真倒黴,蘇梁淺惹蕭夫人生氣也就算了,一向孝順,從來沒有這樣落蕭夫人臉的蕭憑望,也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蕭夫人現在肯定氣壞了,一貫目中無她的蕭燕,也不敢有半點放肆,她對着蘇傾楣點了點頭,反握住了她的手,溫和卻堅定着聲道“你不要怕,你舅舅一貫最疼你,母親也會護着你的。”

兩人跟着,一起進了蕭意珍院子會客的偏廳。

蕭夫人在正中的主位坐下,一隻手放在桌上,另外一隻手摸着自己被斷的鬓發,黑沉着臉,有暖陽照射進來,有一些灑在她的身上,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陽光下的火球。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蘇梁淺的那個丫鬟,斷她的頭發,不但是在羞辱恐吓她,也是威脅她。

她看着亦步亦趨,恨不得和烏龜比慢似的母女兩,忍不住大聲問道“你們兩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蕭夫人聲音尖銳,仿佛催促,恨不得找人将她們先拖下去打五十大闆再說。

蕭燕不敢再怠慢,正常走到蕭夫人面前,蕭夫人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蕭燕和蘇傾楣兩人正中間,狠狠的砸在了她們腳邊的位置。

“小心!”

瓷片碎了一地,蕭燕尖叫着提醒了句,唯恐傷了蘇傾楣,擋着将她護在身後,濺起的鋒利碎片,打在她的手背上,割傷了她的手,很快有血流了出來,蕭燕痛的輕呼,這樣的痛,讓她對蕭夫人的恐懼,莫名的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不滿。

“嫂子!”

蕭燕重重叫了聲,蕭夫人沉着的臉,分毫未變,用隻比蕭燕更加不滿的口氣質問道“這麽大聲做什麽?你還有臉大聲,今日我的臉面,你兄長的臉面,還有蕭家的臉面,都被你丢盡了!我活這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婆婆領着兒媳婦去兒媳婦的娘家,找嫂子說要将她休了的事情!”

“我爲你哥操持家事教導孩子還不夠,還要因爲你,在你那個婆婆沒有教養的鄉下婦人面前,低聲下氣的,我們蕭家是什麽門第,蘇家又算是什麽東西!還有蘇梁淺身邊那兩個下人,她回來數月了,你們都是死的嗎?她幾斤幾兩你們不知道就算了,她身邊的丫鬟,你們也一點數都沒有的嗎!”

蕭夫人聲音很大,更是嚴厲,言語間滿是對蘇老夫人還有蘇家的不屑不滿,而蕭燕竟沒有半點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蕭燕本人,是極其向着娘家的,她并不是懼怕蕭夫人,之所以這樣犯慫,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這次的事情,讓娘家丢了顔面,她心虛慚愧。

至于蘇梁淺那兩個丫鬟,蕭燕知道那兩個丫鬟不簡單,但又沒試探過她們的身手,哪裏知道她們這般的厲害。

蕭夫人心煩氣躁的,一肚子火,當着蘇傾楣和蕭燕的面,也顧及不了形象的問題了,罵罵咧咧半天。

蕭燕見她将依舊充斥着濃濃火藥味的眼神投向蘇傾楣,想到蘇梁淺的話,替蘇傾楣再次解釋道“嫂子,難道你真的相信蘇梁淺那小賤人說的話了不成?她就是在故意挑撥離間,楣兒她不是那種人!”

蕭夫人不接這話,陰沉的眼神,帶着濃烈的壓迫感。

蘇傾楣微垂着眸,雙方垂放着,她雖然做不到像蘇梁淺那樣,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雲淡風輕,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面,已經差不多調整好了心态。

她緩緩擡頭,委屈的神色還算鎮定,也看向蕭夫人,緩緩上前兩步,向蕭夫人服了服身“舅母。”

蕭燕見蘇傾楣這時候禮數還如此周到,不知怎的,心疼的越發厲害。

“嫂子,到底要我說幾遍,之前當着婆母她們的面,我不是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的,是我從老爺的口中得知,大小姐想讓五皇子帶着那個叫綠珠的丫鬟,在皇上面前,冤枉楣兒打壓她,我才對她下手的,這事老爺也是默認支持的,我想,如果大哥也在的話,他定然也是不會反對的!”

蕭燕搬出蕭鎮海,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落,一直覺得自己犯錯給蕭家丢人的蕭燕,莫名就有了幾分底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楣兒,大哥他那麽心疼楣兒,肯定不會因爲這件事遷怒于我。還有,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楣兒完全不知情,和她也沒有半點關系,同爲母親,我覺得嫂子應該能理解我!”

蕭燕越說,口氣反而強硬起來。

蕭夫人眉色擰的更緊,對她來說,蕭鎮海對蘇傾楣這個外甥女還有女兒蘇傾楣态度上的差别,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至于蘇如錦,她那個樣子,活着還不如死了,我楣兒沒有做任何害她的事情,如果說她真的被誰逼死害死,那也是蘇梁淺,不是我的楣兒!”

蕭夫人冷冷掃了蘇傾楣一眼,更冷的哼了聲,不屑道“你這樣護着你女兒,就是不知道,你這個女兒,領不領情,懂不懂得感恩。”

蘇傾楣聽蕭夫人這話,還有她說話的口氣,便知道她是将蘇梁淺的話聽進去了。

“舅母是因爲表姐的事情怪我?”

蘇傾楣很清楚,蕭夫人根本就不在意蘇如錦還有那個丫鬟的死,蘇梁淺選擇這件事,其實是因爲她和蘇如錦的姐妹關系,至親姐妹關系都可以枉顧的人,更何況是表的。

蕭夫人氣,是她覺得,蕭意珍這個樣子,除了蘇梁淺的原因,還有她挑唆的成分在裏面,她覺得她将蕭意珍當槍使了。

“是,我是與表姐說了些與大姐姐的事情,因爲心情憤懑氣不過,又不知道和誰提,我與表姐關系素來都很要好,但那不過是姐妹間的閑聊,也僅限于閑聊,我也沒想到表姐會那樣爲我出氣,我知道這樣不好,也阻攔過,當然,因爲存着的私心,并沒有很堅持徹底,但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我從來就沒害表姐的心思!”

蘇傾楣咬着唇,柔弱的聲音,透着幾分铿锵來。

“表姐現在這樣子,我也很難過,但是大姐姐那麽厲害,我又有什麽辦法?舅媽也看到了,我大姐姐有多猖狂!”

蘇傾楣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一番話下來,倒是将蕭夫人的怒火,再次轉移到了蘇梁淺的身上。

“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

蕭夫人繃着的臉,完全沒有以往的和善。

“舅媽覺得,我是什麽人?我也算是舅媽看着長大的,舅媽覺得我是什麽人!舅媽覺得舅舅偏心,哪有父親不疼女兒的?表姐這個樣子,舅舅縱然是望女成鳳,但是又有什麽辦法?舅舅一直和我說,将來我若是好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表姐,做過的事情,我認,但我沒做過的事情,您也要我承認嗎?”

蘇傾楣神色誠摯,微紅的眼睛,裏面有淚,蕭夫人看她這樣子,尤其是聽到蕭鎮海對她的叮囑,心頭微動。

但,就像蘇傾楣說的,她也算是看着她長大的,蘇傾楣爲人圓滑細心,是個很讨人喜歡的小姑娘,蕭夫人雖然替女兒嫉妒蕭鎮海對她的态度,但對她還是和善滿意的,隻是這兩次的事情——

蕭夫人很清楚,蘇傾楣并不像她表現的那樣善良,她是蕭鎮海精心打造的,又怎麽可能沒有手段心機?

蘇梁淺的話,她确實信了,就算蘇梁淺不說,她也覺得,這和蘇傾楣并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蕭燕也似反應過來,接過蘇傾楣的話道“嫂子,現在這種情況,蘇梁淺就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們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她說話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目的,她身邊能有那樣厲害的兩個丫鬟,可見不簡單,她那樣挑撥,就是想離間我們的關系,這樣的話,就可以逐一擊破了,您可不能上了她的當!”

蕭燕一副好像看透了的口氣。

蕭夫人想說,那就是針對你,并不是對她,不過她轉念想到,蘇梁淺已經針對蕭家了,雖說蕭家的族裏,并不是沒有是适齡的女子,但蕭鎮海最中意的就是蘇傾楣,他不可能因爲不想和蘇梁淺爲敵,就舍棄蘇傾楣。

蕭鎮海父母走的早,對蕭燕這唯一的妹妹,蕭鎮海是在意的。

而且,蘇梁淺将蕭意珍害成這個樣子,還搶走了她望兒經營多年的馬場,目中無人,若是不給她點教訓,蕭夫人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明知她不簡單,說話做事,就不能放聰明些!”

蕭燕氣蘇傾楣,但偏蘇傾楣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她根本發作不得,而且對蘇傾楣的态度如何,并不是她決定的。

今天她落了這樣大的臉,還有蕭意珍受傷的種種,歸根究底,都是因爲蕭燕犯了錯,将人引來了,蕭夫人再次将矛頭對準了蕭燕。

“你到底是怎麽做事的?你以前的精明勁呢?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她才回來多久,就将你逼成這樣子?不是讓你好好對她的嗎?”

說起這個,蕭燕也覺得憋屈的很,“她回來的時候,她是打算好好對她的壓,但是她對我和楣兒還有恺兒,我們所有人,都有很大的敵意,包括老爺,她根本就不吃這一套,而且事事都防備的緊,嫂子你也是見識過她的手段,多厲害啊,膽子也大,簡直就是肆無忌憚!恺兒這輩子都毀她手裏了,我——我還怎麽對她好,我現在看她,都恨不得将她給撕碎撕爛了!”

話說到最後,蕭燕簡直極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嫂子,您是不知道——”

接下來,蕭燕便将自己一次次是如何陷害蘇梁淺的事情,都告訴了蕭夫人,包括最開始讓飙風寨的劫匪,将她劫走一事。

蕭夫人聽了蕭燕說的這些,臉色的怒色漸褪,表情變的凝重起來。

蕭燕說的這些事情,蘇傾楣都是知道的,但此刻,由蕭燕一口氣說來,她聽着,卻覺得不對勁,蕭燕直接将她的這種猜測出了口,“是不是覺得很邪乎?我越想她越覺得邪乎,本來,我是想借着毀她的事讨好皇後的,結果還賠上了杜嬷嬷,而且将王公子和王家也得罪了,我每次不管做什麽事情,她都好像提前預知到似的。”

“這些事情,夫君他知道嗎?”

蕭燕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知道這樣仔細。”

“你沒腦子嗎?既然知道她不好對付,有事沒事去招她惹她做什麽!最近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安生些!”

蕭夫人訓斥完蕭燕,神色更加凝重,她細想了下,蕭燕的這些計策,其實就算不是天衣無縫,但都是可行的,一次被識破可以說是巧合,但怎麽可能次次被識破?

蕭燕做的這些事情,蘇傾楣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蘇傾楣年紀小,心卻極細,做事也小心,蕭夫人内心生出憂慮,心情難以平靜,“排查你身邊的人,看看是不是有奸細。”

蕭夫人現在看蕭燕那樣都覺得來氣,“我以前是怎麽和你說的,你既然已經嫁到了蘇家,嫁給了蘇克明,成了她蘇家的兒媳婦,那就要謹守婦德,孝順婆婆,你再看不起你婆母,你婆母再不是,那她也是你婆婆,沒有不是的婆婆,就隻有不是的兒媳!”

蕭夫人将話題歸正。

“當初她在青州呆的好好的,是你主動将她接來的,這些年,你到處和人說她的是非笑話她和她較勁,你覺得那些人羨慕你覺得你厲害,她們都在笑話你,覺得你不孝順,背地裏都在議論你,你覺得你這樣厲害的婆婆,會有人願意将女兒嫁到你家?”

蕭燕聽蕭夫人提起兒媳婦這個話題,眉心打結。

她在蕭夫人面前伏低做小,一方面是覺得自己沒理沒底氣,另外的話,是希望蕭夫人能幫她物色蘇澤恺的妻子人選。

比起她的身份來說,已經是侯爺夫人的蕭夫人,自然更有臉面,而且她已經給蕭有望物色了一段時間,手裏有不少人選。

對蕭燕來說,蕭夫人能看上給蕭有望做媳婦的,對她來說,肯定是一千一萬個滿意的。

“你要像其他的兒媳婦一樣,哪怕隻做到她們一半,蘇梁淺再怎麽本事,也不至于回來數月,就讓你家老夫人徹底倒戈,對你落井下石,還找上我們家,讓我們家顔面盡失!如果她和蘇克明的态度一緻,始終站在你和楣兒這邊,出了什麽事,蘇家所有人都擠兌她的話,她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蕭燕也早就悔不當初,沒有反駁,而是順着蕭夫人的話道“楣兒一直都和我這樣說,我沒聽她的話,是我的錯,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

蕭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冷銳的眼眸劃過精明,“亡羊補牢,爲時不晚,你家大小姐這個态度,完全違背了整個蘇家的利益,蘇老夫人再怎麽喜歡她,心裏也會生出不滿意。你要不想被休,也是爲了兩個孩子好,這次回去後,就給我好好侍奉她,就算她給你臉色看,你也給我受着,心裏有不滿,也不許再說她半個不字,聽到了沒有?”

蘇傾楣看着端坐着的蕭夫人,眉心微舒了舒。

蕭燕應了下來,往蕭夫人的方向上前走了兩步,扯着讓人一看就覺得有些谄媚的笑臉,“嫂子,恺兒的年紀不小了,他現在不能科舉,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一起幫我相看相看?您不是給望兒看着的嗎?您考慮後不要的就行。”

蕭夫人冷冷的睨了蕭燕一眼,一副了然的樣子,臉卻繃了繃。

蘇傾楣覺得蕭燕這時候提着個實在不合時宜,但還是替蕭燕道“因爲不能參加科舉考試的事情,兄長近來的情緒低迷,母親十分擔心,所以才厚着臉皮向舅母開這個口的。”

蕭夫人心裏不屑,蘇家近來的是非就沒停過,俨然就是京城百姓的笑話,蕭燕自以爲是,在外和其他夫人應酬,一張嘴巴沒個把門,再加上蘇澤恺現在前途盡毀,誰會願意将女兒嫁給他?也就是那些門戶低不得寵的,這樣的人,她怎麽可能考慮給她的望兒?而她考慮過的,根本就不會看上蘇澤恺。

蕭燕的這個請求,在蕭夫人看來,簡直就是得寸進尺,不知所謂。

蕭夫人看着蕭燕殷切巴巴的樣子,沒有拒絕,隻道“我知道了。”

蕭燕隻當是蕭夫人答應了,面上一喜。

蕭夫人心裏更加不屑,“我有話要和楣兒說!”

這要是以前,這種情況,蕭燕定然會擔心蕭夫人爲難蘇傾楣,是不會答應的,不過她剛應下蘇澤恺的事情,蕭燕不願得罪,應了聲好,拍了拍蘇傾楣的肩,微笑着道“陪你舅母好好說會話。”

蘇傾楣乖順的點頭,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的不滿,一如之前那樣,在蕭夫人面前,靜靜的站着。

“楣兒。”

蕭夫人的臉,隻微微的繃着,臉上沒有笑,看不出往昔的和善親近來,“知道我單獨留你,是爲什麽事嗎?”

蘇傾楣态度恭敬,并不裝蠢,“是爲表姐的事?”

她雖是在問,但口氣卻沒有疑惑。

蕭夫人點了點頭,“我就珍兒一個女兒,她不如你貌美,更是被我慣的性子莽撞,而且因爲她腳的問題,我對她更是愧疚擔心,我對她沒那麽高的期盼,她和你也不一樣,她沒那麽大的野心,我不容許有人将她拿來當槍使,你是個聰慧的孩子,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你一次了,這是第二次,我不想再還有下一次。”

蘇傾楣臉上的神色看不出變化,恭敬的保證道“我今後不會在表姐面前提起我家大姐姐的事。”

蕭夫人聞言,面色才和緩一些。

“這次我母親的事情,确實讓舅母受委屈了,我替她向舅母道歉,但我母親和舅母一樣,都是極其顧娘家的人,這些年,她管着蘇家,但除了對我和兄長兄妹二人,哪怕是父親,都遠不及對蕭家慷慨。”

蕭夫人才好轉的臉色綠了綠。

蕭家這些年能走的這麽順,和蕭燕在銀錢上的幫助确實脫不了關系,不單單是蕭家,她娘家也沾了光,而這些,全部都是已經過世的沈清的嫁妝,應該歸屬的是現在的蘇梁淺。

蘇傾楣說這話,顯然是對她生出了不滿。

蕭夫人想到什麽,擡頭看向蘇傾楣,蘇傾楣抿着唇含笑,蕭夫人明白過來,蘇傾楣這是提醒她,絕了和蘇梁淺任何化幹戈爲玉帛的可能性。

蕭夫人心領神會,并沒有發作,隻道“珍兒最近這段時間要好好休息,你舅舅沒回來前,你就不用過來了。”

蘇傾楣後退兩步道是,“朝春宴在即,我最近就不打擾了。”

蘇傾楣說完,轉身離開,情緒好不容易漸漸平穩下來的蕭夫人,再次被氣的咬牙切齒。

蘇克明不過是從三品,像蘇傾楣,是沒資格參加朝春宴的,但皇後金口玉言,她和蘇梁淺今年都能去,倒是蕭意珍——

蕭家自然是夠資格的,但蕭意珍前段時間惹出那樣大的風波,成了笑話,蕭夫人也擔心自己女兒的脾性,會闖出不能收拾的彌天大禍來,再加上蕭意珍除了喜歡用鞭子打了,并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蕭夫人已經沒了之前那種讓她去參加的想法。

蕭夫人看着蘇傾楣離去的背影,雖然既心疼蕭意珍,又氣她沒腦子不争氣。

蘇傾楣剛邁出了門檻,就看到在院子裏等着的蕭燕。

蕭燕也看到了蘇傾楣,跑上前去,問蘇傾楣,“楣兒,你舅母和你說什麽了?”

蘇傾楣并沒有遮掩隐瞞,直接道“她說表姐這段時間不舒服,在舅舅回來前,讓我在家不要再過來了,我剛好要準備朝春宴表演的節目,答應了。”

蕭燕因蕭夫人答應在蘇澤恺一事上幫忙的輕松笑容沉去,蘇傾楣又繼續道“母親覺得舅母的那一句我知道了,是答應幫忙,還是在敷衍你?”

蕭燕似是才回過味來,看向蘇傾楣,有些氣惱的樣子,轉身似有回去找蕭夫人算賬的意思,被蘇傾楣拽住,蘇傾楣的臉,比從裏面出來還要冷,“您進去找舅母說什麽,将我剛剛說的話告訴她?然後質問她,在兄長的事情上,她說的我知道了,是幫忙的意思還是敷衍的說辭?”

蕭燕被問住,蘇傾楣的話透着不滿,“吃了這麽多的虧,您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沉住氣!還有,您今後在其他人面前,能不能不要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這麽低,讓人看着那麽卑微?舅母今天是受氣了,但這些年,您爲她和蕭家做的,還抵不上這一次嗎?先夫人的那些用掉的那些嫁妝,有大半都給了蕭家,還有些被她拿去給她娘家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想過這些嗎?”

蘇傾楣這一番話,讓想到剛剛自己在屋子裏被蕭夫人呵斥卻低垂着腦袋,一言不回的慫樣,心裏頓時憋屈,很是後悔沒反駁。

“剛剛進去前,你怎麽不說?”

蘇傾楣看了她一眼,隻覺得雞同鴨講,對牛彈琴,氣的轉身就走。

她走的快,蕭燕叫她她也不停,蕭燕也追不上。

“表妹好大的氣性。”

蕭夫人都下逐客令趕人了,蘇傾楣自然是不可能繼續留着讨人嫌棄,她是往蕭府大門的方向走的,在經過前院,她上了拱橋,就看到在拱橋另一側,面對着碧湖,雙手搭在欄杆上,随意倚靠着的蕭有望。

蕭有望看到走近的蘇傾楣,站起了身,走到了她的身前,蘇傾楣停下腳步,并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看着似笑非笑,似是譏笑的蕭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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